德拉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旁边那个人还躺著，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那头长得过分的黑髮还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德拉科肩上，凉凉的，滑滑的。
    他侧过脸，看著奥利莱斯。
    那张脸格外苍白，眼睛闭著，睫毛在眼瞼上投下细细的阴影，嘴唇微微抿著。
    德拉科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你爽完了，我呢？”
    奥利莱斯的眼睛睁开。
    他看著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亮的，带著一点不满，一点挑衅，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期待。
    “怎么？”德拉科挑了挑眉，“只顾自己？”
    奥利莱斯看著他，伸出手，揽住德拉科的腰，把他拉进怀里。
    德拉科被他拉得趴在他胸口，额头抵著他的下巴。他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奥利莱斯的手已经探了下去。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
    “別动。”奥利莱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沙哑的。
    德拉科不动了。
    那只手带著微微的凉意，从他的腰侧滑下去，滑过小腹，最后停在那里。德拉科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自己来……”他的声音有点紧。
    “別动。”奥利莱斯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点不一样的什么。不是命令，是那种低低的、带著鼻音的慵懒。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里完全恢復过来，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德拉科的耳根红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奥利莱斯胸口。
    那只手开始动了。
    德拉科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把脸埋在奥利莱斯胸口，不肯抬起来。但那些声音藏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闷哼，咬著嘴唇也压不住的喘息，还有偶尔泄出的一声极轻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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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利莱斯的手没有停。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刚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直盯著德拉科，盯著那张埋在他胸口的、越来越红的脸。
    “抬起来。”他说。
    德拉科没动。
    奥利莱斯的手停了一下。
    “抬起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我想看。”
    德拉科的身体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慢慢抬起头。
    那张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睫毛湿了，粘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泛著不正常的红。
    他看著奥利莱斯，那眼神里有恼，有羞，还有一点藏不住的……
    奥利莱斯看了他几秒。
    “好看。”他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
    然后他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打他。
    但那只手刚抬起来，就被奥利莱斯另一只手握住了。而下面那只手，还在继续。
    德拉科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喘息。
    时间变得模糊。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抓著奥利莱斯的肩膀，什么时候开始在他怀里颤抖，什么时候终於忍不住叫出声来。
    他只记得那双眼睛一直看著他。
    最后那一刻，他把脸埋回奥利莱斯胸口，整个人都在抖。那些闷哼被布料堵住，只剩下肩膀的颤抖和急促的呼吸。
    奥利莱斯的手停了，用纸擦了擦手。
    他低头，看著怀里那颗金色的脑袋。那头金髮散乱了，有几缕被汗水粘在额头上。他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抱得很紧。
    他伸出手，把那些散落的金髮拨开。
    “好了。”他说。声音很轻。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德拉科才慢慢平復下来。
    他靠在奥利莱斯怀里，闭著眼睛，他的手指在奥利莱斯胸口无意识地画著什么，一圈一圈的。
    “你刚才，”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一直看著我。”
    “嗯。”
    “看什么？”
    奥利莱斯低下头，看著他。
    “看你。”他说。
    德拉科嗤了一声。
    “有什么好看的。”
    奥利莱斯没说话。他只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德拉科愣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动，想要坐起来。但刚一动，就感觉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看著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体。
    奥利莱斯那里，又……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奥利莱斯。那点被他压下去的反应，此刻透过薄薄的布料抵在他腿上，烫得惊人。
    “你……”德拉科开口。
    “没事。”奥利莱斯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他移开了目光。
    德拉科盯著他。
    “你刚才就这样？”
    奥利莱斯没说话。
    “你帮我弄的时候？”
    还是没说话。
    德拉科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把他转过来。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那里面有克制，还有一点狼狈。
    “你怎么不早说？”德拉科问。
    奥利莱斯看著他。
    “你刚结束。”他说，“累了。”
    德拉科愣住了。
    他盯著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鬆开手，靠回他怀里。
    “傻子。”他嘟囔了一句。
    奥利莱斯的嘴角动了动。他没说话，只是把德拉科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么躺著。
    过了几分钟，奥利莱斯轻轻动了一下。
    “我去冲一下。”他说。
    德拉科抬起头，看著他。
    奥利莱斯已经坐起来，那头黑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的侧脸在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抿著，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你先睡。”他说。
    然后他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德拉科躺在床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旁边那个位置还留著余温，但人已经走了。他盯著那扇门，盯了很久。
    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奥利莱斯的枕头里。
    那上面有他的气息，清冽的，凉凉的。
    他闭上眼睛，“傻子。”他又嘟囔了一句。
    然后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