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65章 清晨找寻
    清晨,德拉科站在自己寢室门口,背脊挺得笔直,昂贵的晨袍一丝不苟。他眼睛习惯性地扫过走廊另一端——那个属於奥利莱斯的房间门口。
    空无一人。
    时间比他们平时“偶遇”一起去礼堂的时间已经晚了十分钟。
    德拉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个无赖……昨晚赖著不走,索要“晚安吻”,把他搅得心神不寧,自己倒睡过头了?还是……又在干什么,一大早就溜了?
    一股莫名的烦躁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感涌了上来。他本学期的沉稳在此刻显得有些动摇。他討厌计划被打乱,更討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明明昨晚那个混蛋还一副赖著不走的无赖样。
    德拉科抿紧了唇,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著一股“我只是去確认一下他是不是死在里面了”的自我安慰心理和掩饰不住的探究欲,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的步子比平时快,晨袍下摆带起一阵微风。很快,他停在了那扇熟悉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橡木门前。
    德拉科抬起手,指节微曲,习惯性地就要用那种带著点不耐烦的力道敲下去——就像他平时在公共休息室叫克拉布和高尔那样。
    然而,就在指关节即將触碰到门板的前一刻,却顿住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这样敲门……会不会显得他太刻意了?太……在意了?
    不行!他立刻否决了这个软弱的念头。他只是来质问那个傢伙为什么没按时出现,打扰了他的作息。
    德拉科眼神一凛,不再犹豫,带著一丝泄愤的意味,用力地……推了一下门。
    他根本没指望门会开。按照常理,奥利莱斯要么在里面锁著,要么就是人已经出去了。
    然而——
    “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竟然……被他这一推,就这么……开了?
    德拉科瞬间僵在原地,推门的手还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
    门没有锁?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奥利莱斯在自己房间里……不锁门?
    德拉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强烈的好奇心,他放轻了脚步,带著一种近乎做贼般的谨慎,侧身从敞开的门缝里……溜了进去。
    奥利莱斯的房间和他本人的风格很像,简洁,冷硬,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深色的家具,整齐的书架,靠窗的书桌收拾得一丝不苟。
    德拉科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房间中央那张床吸引了。
    深色的帷幔只拉上了一半,床边放著一个高脚的台式壁灯,散发著的光,照亮了整间臥室。
    奥利莱斯就躺在那里。
    他显然还在沉睡。身上只盖著一层薄薄的深色毯子,毯子滑落了一些,露出线条流畅的肩颈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他侧臥著,面向门口的方向,一条手臂隨意地搭在枕边,另一条手臂弯曲著枕在头下。
    深色的头髮不像平日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而是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角和枕头上,几缕髮丝甚至调皮地翘著。眼睛此刻紧闭著,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晨光温柔地勾勒著他沉睡的侧脸。没有了清醒时的沉静、冷淡或是偶尔流露的慵懒,此刻的他,显得异常平和,甚至带著一种毫无防备的、近乎孩子气的纯粹。那紧抿时显得冷硬的唇线也放鬆了,唇角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弧度?也许是做了什么好梦。
    德拉科站在门口,像被施了石化咒,一动不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奥利莱斯。
    那个在公共场合永远保持著自己的形象、在他德拉科面前时而强势掠夺时而耍赖放鬆、心思深沉的傢伙……此刻竟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一样,睡得如此……香甜。
    一股极其陌生的感觉涌上德拉科的心头,是一种……奇异的柔软感,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著一点酸涩,一点悸动,还有一点想要守护这份寧静的衝动。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脚步不由自主地放得更轻,几乎无声地向前挪了几步,停在距离床铺几步远的地方。
    几缕光映照在奥利莱斯沉睡的脸上,德拉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那张毫无防备的脸上,从凌乱的发梢,到英挺的鼻樑,再到那放鬆的、顏色偏淡的唇瓣……昨晚那个仓促的吻留下的触感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让他的耳根又开始隱隱发烫。
    他看得有些出神。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奥利莱斯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黑湖深处的细微水流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德拉科甚至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朝著那缕不听话地翘在奥利莱斯额前的深色髮丝伸去,似乎想替他將那缕头髮拂开。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那柔软髮丝的瞬间,沉睡中的奥利莱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搭在枕边的手指也微微蜷缩。
    德拉科猛地缩回了手,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起来,仿佛做贼被抓了现行。巨大的羞耻感和慌乱瞬间淹没了他。
    他怎么会……怎么会想伸手碰他?!还是在对方睡著的时候!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动作仓促得差点带倒旁边椅子上的一个坩堝模型,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隨后头也不回地、脚步极轻却又无比迅速地朝著门口衝去。
    他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床上的人是否醒了。
    德拉科闪身出了房门,小心翼翼地將那扇被他轻易推开的门,按照原样……轻轻地、轻轻地合拢。
    他背靠著冰冷的走廊墙壁,胸膛因为刚才的惊嚇和剧烈的心跳而起伏不定。
    房间里,奥利莱斯依旧维持著侧臥的姿势。在门被轻轻合拢的瞬间,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睛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以及一丝极其清晰的、带著瞭然和愉悦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落在门外那个仓皇逃离的身影上。唇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终於清晰地向上扬起。
    他翻了个身,將脸埋进还带著自己体温的枕头里,再次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门外,德拉科听著门內再无动静,才像是劫后余生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试图平復那擂鼓般的心跳。
    “……混蛋。” 他对著紧闭的房门,用气声低低骂了一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晨袍,恢復应有的姿態,朝著礼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