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有没有『灵性过敏』体质,其实很容易分辨。
只要看他遇到超自然事物,会不会第一时间崩溃,甚至猝死就行了。
为什么在面对黑暗生物的战爭中,只有形形色色的驱魔人能够派上用场。
为什么此时的美利坚政府,拥有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大军队,却还是依赖体系原始,宛如奇幻故事中『赏金猎人』一样的平克顿侦探,来对抗黑暗生物。
答案很简单。
天敌。
自然界中,对於特定物种的绝对捕食者,就是其天敌。
如同昆虫与鸟类,青蛙与蛇类。
想要战胜天敌,绝无任何可能。
人类的天敌,就是一切黑暗生物。
每个接受过教育的人,甚至是孩童都知道,人之所以能够称之为人,站立在生物最顶端。
就是因为灵性。
人天生就被厚重的灵性包裹著,灵性启蒙著人们,保护著人们。
同时,灵性也禁錮著人们。
按照教会的说法。
在人类的祖先受到诱惑,离开了最初的乐园后,神为了让凡人能够在混沌的世界生存,赐予了每个人灵性。
你走在黑夜的偏僻街道,前方有两个路口,一个是你回家的路。
另一个连接著地狱的入口。
一旦踏入,你的身体將被一寸一寸剖开,你的灵魂將被架在火焰上炙烤成千上万年,你的哀嚎將成为黑暗存在晚餐前的开胃小曲。
魔鬼在你耳边低诉,每天都走相同的小路,太枯燥了,为什么不试试新的路呢?
正当你广开言路,准备真的试试新鲜玩意时。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告诉你:把腿收回来蠢货,好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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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你温暖舒適的壁炉旁,倒一口威士忌,美美地听你那中年发福的可怕老婆嘮叨,耐心地哄你那吱哇乱叫乱扔玩具的崽子睡觉。
別去做蠢事。
於是你耸耸肩,还是踏上了那条你熟悉的路口。
这就是灵性的作用。
它让人看不见隱藏在角落里燃烧著的恶魔,也看不见骑在头上的狰狞恶灵。
让人能心安理得地生活在平静舒適的日常中。
但无论是哪种黑暗生物,都能像用吸管吮吸汽水一样,將人的天生灵性掠夺到枯竭。
当人类看到黑暗生物的那一刻,就也看见了没有灵性保护的真实世界。
於是人就陷入疯狂,任其宰割。
这就是为什么强大的现代武器,难以应对黑暗生物。
依靠灵性创造的工具,无法伤害到以灵性为食的怪物。
而所谓的『灵性过敏』体质,天生就灵性稀薄。
虽然这种体质往往伴隨著对超自然事物更高的耐受。
但这种人还是很容易就在成长过程中,不小心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嘎一声就死了。
不过,一旦他们长大成人,就会发现。
有更多的机会让他们嘎一声死掉。
於是这些人拿起武器,向每个胆敢靠近他们的狗娘养的怪物兜头就射。
这就是驱魔人的由来,简而言之就是一群不受保护的缺陷者,可怜虫。
也是一群能自己决定命运的战士。
“尝尝这个,猪头人后厨的手艺比镇上的酒馆强太多了。”
特斯拉边和两人普及著超自然世界的知识,边给姜邦德递过来一盘食物。
两条煎得滋滋冒油、边缘已经有些弯曲的培根。
一块金黄的煎蛋。
还有一条撒著胡椒和香料的烤鸡腿。
铁盘子还十分烫手,但对於姜邦德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他接过盘子,拿起上边的叉子,將一口煎蛋送进嘴中。
浓郁的蛋香顿时充斥口腔。
从鳶尾花號上下船以后,姜邦德就没吃过任何东西,再加上昨夜的搏斗和昏迷。
能支撑到现在,完全是肾上腺素在发力。
当第一口食物入口后,姜邦德感受到了无比的飢饿,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有种腾云驾雾的飘忽感觉。
他大口吞吃著烫人的鸡蛋,顾不得优雅,用手抓起一片培根送进嘴里。
“慢点,第一次被灵性衝击,虚弱是正常的。”
特斯拉贴心地又端过来一大杯葡萄酒,似乎刚从地窖中倒出来,还冒著凉气。
姜邦德点头致谢,接过橡木酒杯咕咚咕咚大口灌著。
直到食物和大杯葡萄酒都下了肚,他才又觉得自己脚踏实地。
“年轻人就是胃口好,上了岁数,没有这种痛快的感觉了。”坐在桌子对面的治安官海登哈哈大笑。
他面前的盘子里盛放著一模一样的食物,只不过葡萄酒换成了有些浑浊的威士忌,此刻刚吃了一半。
“正像我之前说的,是否拥有灵性过敏体质,从一出生就决定好了,很难改变。”
特斯拉笑呵呵的看著两人吞咽食物。
“而海登大叔,作为黑水镇的治安官,我们重点关注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在今夜之前他肯定是个普通人。”
姜邦德將最后一口冰镇葡萄酒倒进嘴里,將杯子放回桌上。
通体舒泰!
他从口袋掏出原主隨身携带的银质烟盒,取出一根红木牌香菸,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大口。
升腾的烟雾在阳光下有些微微泛蓝,縈绕在几人头顶。
“你说很难改变,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
特斯拉啪一声打了个响指:“没错,唯一可能,就是海登大叔曾在某个时刻,直面了极强大的辐射源。”
“这东西在一瞬间就吸乾了你的全部灵性,一滴不剩。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你会当场疯掉或者死亡,而万分之一甚至更小的概率,你的身体適应了这个世界的原貌,也拥有了对黑暗的抗性。”
“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海登治安官?”
海登·拉塞尔听到特斯拉的话,知道自己曾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手中的叉子啪一声掉在地上。
“我……”他儘量保持冷静,但茂盛的络腮鬍须还是有些颤抖“我没有印象,除了那件事以外,最近都没什么特殊的。”
他將昨天白天,烂牙酒馆前,那具同样有苍白手臂从喉咙伸出的浮尸描述给两人。
“那就对上了。”特斯拉点点头“你观察尸体的时候,那玩意可能还没离开,在你看不见的世界,你们对视了一眼。”
“一只擅长汲取灵性的泽塔级怪物,比如背后灵,將正常人吸乾,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有可能有一只艾普西隆甚至德尔塔级別的黑暗生物正在游荡。”
姜邦德眉头皱起:“昨天你没能解决它?”
特斯拉摇摇头:“昨天咱们遭遇的,很可能只是一个巨大问题的表面癥结而已。”
他深蓝色的眼睛看向海登·拉塞尔。
“这些东西看上的猎物,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正在三人面面相覷时,前厅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恐喊叫。
在柜檯边吃喝聊天的三人迅速反应过来,猛然起身。
靠近有些脏污的玻璃窗旁有一张单人床。
身穿破旧牛仔背带的中年农夫从床上滚下,痛苦地颤抖。
四五只苍白的手从他的喉咙伸出,將他的嘴扳住,越撑越大。
发出尖锐的喊叫的,是农夫身前在照顾他的女护士。
下一刻,一只细长胳膊从农夫嘴中激射而出,死死扼住了护士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