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存极,明朝的第十五任秦王,也是最后一任秦王。
降於李自成后被其封为【权將军】。
不確定李自成这『封为將军』的用意里是否带著些贬损,但身份地位的降格对於封建社会中的老古董们而言,大抵真的会比杀了他们还更令他们难受。
可朱存极仿佛对於身份的降格漠不关心。当然,也仅仅只是看起来的『仿佛』罢了。
他的心中究竟是何想法无人可知。就如他也不清楚霍默心中的想法一样。
已然不再具备人形的朱存极柔声细语。
“你先离开这里吧,接下来是我与殉俑之间『磨礪炼锋』的战斗过程,我不想你再一次受到伤害。”
妃子模样的怪物流著眼泪癲狂的笑。
“嘻嘻嘻哈哈哈,好哦,好哦,那我先走啦,不会碍事你的...”仿佛生怕晚走一步会被责罚打骂,怪物模样的妃子夺路狂奔的离开了花园。
朱存极仅眺望那只女人离去时的背影。完全不把霍默放在眼里。
待到女人背影也完全消失后,朱存极才正眼看向霍默。
“如果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就別想著去將李自成斩杀了。”朱存极正色向霍默。
他两手微动,摊前一攥。
火星的飞射宛如钢水的溅起,流火凭空无中生有,从空无一物中“浇灼”出一柄实物。
是了,仿佛凭空具现而出的实物,是一柄能被朱存极这庞然体型使用的长戟。
那长戟单月牙,杆上盘龙,朱漆为饰,悬系彩鉞。
这是一桿龙戟,因为其仅有单耳,也就是仅有单月牙;而有双耳双月牙的才是方天戟。
作为武器而言,杆上的盘龙著实让人觉得有些夸张,因为那『盘龙』的直径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要更加粗壮,严重破坏了长戟的外表比例。
可这杆戟也的確在冰冷的肃杀中透露著些许奇怪的华彩火热。
朦朧氤氳著的焰色反应好似为戟镀上了多变的流动极光,犹如烧成的釉质,又被盘上了一层包浆。
“近前来,殉俑,若你想去斩出李自成,便需要先过我这一关。”
被贬损降格的將军口中声如舌绽动雷。
自知无法避战,霍默稍微活动了一番筋骨。
看霍默活动筋骨中,朱存极也警惕非常,只踱步而来。
【“辞旧迎新的抗性叠上来了么?这些麻痹的反应已不再能太过影响到我了,只是本来回復就未到完全期,现在又中了麻痹的毒,对面看起来又极强,看来这一身五万多的魂魄是保不住了。”】
哑巴脑內暗想,从巴蛇袋中取出了立夏香,原素汤球,还有悍勇肉块。
立夏点燃后,霍默便將香束插在兜鍪红缨中,暖色的光芒宛如一颗小巧玲瓏的太阳,悬在香束顶端照耀霍默。
悍勇肉块嚼嚼下肚,原素汤球含在口中。
再將兜鍪重新戴上,朱存极也踱步到了一半之处。
倏然。
蹬脚如震声,霍默身形已消失难见,仅仅留下地砖上的两块新刻下的足印。
这次的卯足发力之深刻,让战靴的底都变形了。
仔细看那两块留下的足印...隱隱约约透露著些未绽放的梅花形状。
这一次的卯足,好似真的在发动的那一刻让他的脚暂时变成了兔脚。
卯足发出,霍默的身影以变成常人眼力不可清晰辨別形貌的『残影』模样。
唯有花园中的花枝展露招摇之姿,又被摧折凋零,方能感受到由脱兔般神速排挤扔出的风速。
小寒將青蓝的意韵升华,似已成为散发冷意的寒气,將沿路一切都赋予“降温”的特殊神效。
可明明是温差不大的,更无寒潮感觉的降温,可却又不知为何,花园人工湖中的血水也如身处数九寒冬似凝结出一层微微薄冰。
无需多疑,这是霍默单独面对boss级別对手时的火力全开。
跳脱的卯足,让全力从手腕中接取羊刃之力的无锋,能被赋予更多的杀伤力。
左手持单剑后力劈华山的猛斩声势真可谓浩大。
“仅仅看起来厉害些。”表情平静到近乎木訥的朱存极只乾巴巴的给出了这样的乾瘪评论。
可这样的乾瘪评论,却是在剑还未抵近前就发出。
比话语匀速更快多倍的,是挥动龙戟的力量与速度。
朱存极贴步一靠,龙戟借箭步逼近之势陡然发出,以技法为啄,向上一磕挑,
落下力劈华山的无锋剑自然而然向上旋飞,霍默一击未曾建功,手腕微抖间,脚尖就要先著落在地。
龙戟的磕挑一啄与无锋长短兵相接的结局即是:朱存极以力速乃至技巧压人,使得霍默手中无锋被挑脱出手。
仅仅一招便被缴械,足证明朱存极方才展露出的反应力等相关素质,能让他轻易捕捉到卯足移动下的霍默,
即便有小寒在旁削弱朱存极的『反应力』,可还是能够被他轻易捕捉到自己的身形。
可见这个朱存极的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战胜的敌手。
虽然武器脱手,朱存极也乘胜追击,將龙戟在一旋再转间探出,
犹如懒龙翻身再青龙探爪,戟头矛尖正要扎向霍默心前。
高速的动態是要比卯足还要更加快上一线的速率,换言之,是霍默也要狼狈的疲於应对的速度。
矛尖方才扎入,便將外层天衣扎出一层破洞,深入內里,更洞穿三层鎧甲。
危急时刻,霍默双手才迟到般的姍姍来迟。
两手紧急扼住龙戟杆,勉力推动不让龙戟能再洞穿胸腹。
速度比不上已经吃力,更不必再提就连力量也並非朱存极的对手了。
身形之高大接近五米的朱存极左脚在后定立,右足已经弓步跨出大步。
冲盪的巨力突破霍默的双手紧握,直接洞穿霍默躯干透出。
又再一挑,將霍默挑至半空。
极其古怪的失重感衝散了身上的力气...不,好像是有火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当做柴薪燃烧。
在此燃烧间,將自身的力量活力等的东西都变成了燃料。
他无法从长戟上脱身而退。
“如你这般弱小者,即便野心之火再膨胀,也会轻易便被扑灭。”
被串在龙戟上的霍默眼望贴近自身的大脸,隆隆的声音震盪著耳膜。
“殉俑,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回去好好磨礪自己,其后再来挑战我吧。”
语音落下。
龙戟上盘龙活化,捲动身躯绕缠在身,
继而朱存极双掌再攥,猛烈火柱由戟身爆燃,盘龙亦吐露猛火当头淋下。
这是一种仿似『火刑』的处决。
爆燃於火中的霍默,在短促时间內被大火炙烤紧缩,碳化显露骨骼。
最后完全消失。
在没有痛苦呼声前,他就已经被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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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了,这什么断档的强度啊,完全打不过啊。”
“一个守门员就这么厉害了,李自成又要厉害到什么程度去了?”
“沟槽的?这怎么打啊?”
自地龕復活的哑巴心中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