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
士兵们蜂拥而上,將一桶桶採油小心翼翼地卸下船,搬运到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朴正浩走到一个油桶前,亲手拧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
“就是这个味道……”
“哈哈哈!有了这些油,我看天朝如何跟我作对!”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快意:
“有了这些油,朕的坦克就能跑起来!”
“有了这些油……”
他猛地转过身,望向北方,望向那片广袤的土地,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天朝,就是朕的了!”
他身后,一名副將快步上前,躬身道:“陛下,第一批採油已经全部卸完,罗剎国那边说了,下一批半个月后就能到。”
朴正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好!很好!”
“传令下去!”
他猛地一挥手:“全国动员!”
“所有兵工厂,全力运转!日夜不休!”
“所有士兵,结束休假,即刻归队!”
“十天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朕要御驾亲征,踏平天朝!”
將领们纷纷跪倒,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天朝必亡!”
喊声,响彻云霄。
朴正浩站在码头上,望著北方。
“李大……”
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怨毒和快意:“你在牢里,好好等著。”
“等朕的大军,踏平你的京城!”
“朕会亲自去大牢里,看你最后一眼!”
……
三日后,清晨。
金鑾殿上,朝会如常举行。
但今日的气氛,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压抑,沉闷,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玄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手中,紧紧攥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发白。
“锦衣卫指挥使何在?”
他的声音冰冷,如同腊月寒风。
一名身著飞鱼服的中年男子大步出列,跪倒在地:“臣在!”
玄帝將那份密报猛地摔在地上,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把你探到的消息,当著满朝文武的面,再说一遍!”
锦衣卫指挥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启稟陛下,臣麾下探子从高丽传回消息!”
“偽帝朴正浩,已从罗剎国购得大批採油,正在全国范围內动员兵力!”
“所有兵工厂,日夜不休,全力生產!”
“所有士兵,结束休假,即刻归队!”
“据估计,十日后,高丽大军將再次南下!”
“目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京城!”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隨即……
譁然!
“什么?”
“高丽又要打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玄帝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最后落在王直身上。
“王爱卿。”
他的声音冰冷:“你当初说,油田是片破沼泽,留著没用。”
“你当初说,十万两白银卖了,是天朝赚大了。”
“你当初说,罗剎国拿了油田,也不会怎么样。”
“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份被摔在地上的密报,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王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陛……陛下……”
他的声音颤抖:“臣……臣也不知道……”
“那罗剎国,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把油卖给高丽……”
玄帝冷笑:“怎么不敢?”
“十万两买了油田,转手翻倍卖给高丽。”
“他们赚得盆满钵满,高丽得了油来打朕。”
“而你!”
他指著王直,一字一句:“就是你,带头把油田卖了的!”
王直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也是为了朝廷著想啊!”
“那油田……那油田谁也不知道这么重要……”
“臣……臣……”
他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玄帝看著他,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够了!”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朕问你们!”
他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一字一句:“高丽大军即將南下,你们说,该怎么办?”
殿內,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抬头。
良久。
王直终於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臣以为……”
“高丽虽来势汹汹,但也不足为惧。”
“我天朝地大物博,兵多將广,只需派大军守住边关,高丽人还能飞过来不成?”
那些言官们,纷纷附和:“王御史所言极是!”
“高丽弹丸小国,能有多少兵马?”
“我天朝只需以逸待劳,定能大获全胜!”
“陛下,臣请派大军守城!”
喊声,此起彼伏。
玄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盯著王直,盯著那些言官,眼中满是怒火。
“守城?”
他的声音冰冷:“三万大军,一战溃败。”
“你们现在,让朕守城?”
“拿什么守?”
“拿你们的嘴皮子吗?”
王直的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因为玄帝说的,是事实。
三万大军,一战溃败。
死伤过半。
剩下的,四散奔逃。
他们拿什么守?
拿什么打?
那些言官们,面面相覷,无言以对。
玄帝看著他们,眼中满是失望。
他忽然想起了李大。
想起了那个被他囚禁在宫里的年轻人。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等那群狗官撑不住的时候。”
“等他们哭著喊著来求本公的时候。”
现在,那群狗官,撑不住了。
现在,该去求他了。
玄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传朕旨意!”
“即刻解除镇国公李大的禁足。”
“召他入朝议事。”
魏公公连忙应道:“是!”
他转身,快步向殿外走去。
身后,那些言官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王直更是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他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次,怕是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