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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阮文清捏了捏拳头,开口道:
    “可他跟我儿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啊,他会同意吗?”
    闻言,周远山耸了耸肩膀,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我刚才去试探了他的態度,他虽然有偽装的成分,可心里却是愿意跟我们合作的。”
    “因为我们的目標,都是同一个人。”
    话音未落。
    大门那边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乔文辉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见周远山坐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沉了几分。
    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只苍蝇。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別再让老子看到你吗?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阮文清噌地站起来,正要开口,周远山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气很大,把她按回了沙发上。
    隨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袖,朝乔文辉笑了一下说道:
    “我听闻万庄的死讯,只是来安慰安慰阮女士罢了。”
    “乔副董何必这么激动?就好像你根本不关心万庄的死。”
    乔文辉的拳头捏得咯吱响。
    往前走了一步,沉著脸说道:
    “老子关不关心,都容不得你在这说三道四。”
    “我们乔家的事,跟你周家无关,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別再让老子看到你。”
    周远山脸上的笑收了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乔文辉身边的时候,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乔文辉转过身,指著阮文清的脸,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子上。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诚心跟我对著干是不是?”
    “要不是因为这个周远山从中作梗,害我损失了好几个重要的项目,老爷子也不会对我是这个態度,更不会把公司交给万庄,冷落我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胸膛起起伏伏的。
    “你做为我的妻子,不为丈夫著想,还屡屡挑衅?”
    “……”
    阮文清看著他指过来的那只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差点鬆手。
    杀她儿子的凶手,就站在她面前。
    她不能在这里翻脸。
    於是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要衝出来的火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喉咙里滚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声音。
    “葬礼在明天晚上举行,到时候周叔也会来,你要是敢做什么,就是给整个乔家脸上抹黑。”
    她没有再看他,转身上了楼。
    乔文辉站在客厅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涨得通红。
    转过身,看见沙发旁边那只敞开著的旧皮箱,里面是乔万庄的衣服。
    抬脚直接踹了上去。
    皮箱翻了个个儿,衬衫散了一地。
    “就你这不懂风情,不解人意的样子。”
    “不怪老子找小三,要怪就怪你自己,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二楼。
    阮文清回到臥室,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站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定了定神,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手机,拨了周远山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周叔,刚才真是抱歉,乔文辉平时半年都不著家,最近因为万庄的事,他才频繁回家。有得罪之处,我替他道歉。”
    周远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温和如常。
    “文清,这都是小事情,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跟李二牛合作?”
    “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柳河村,找他商议。”
    “……”
    阮文清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握著手机,指头在手机壳上摩挲著。
    片刻之后才犹豫不决的说道:
    “我不相信李二牛,但我相信周叔。”
    “你认为他能帮助我们,那我就愿意信他一次。”
    “……好。”
    次日夜里。
    乔家老宅。
    乔万庄的灵堂设在客厅,白布从天花板垂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墙。
    正中间摆著一张桌子,上面是乔万庄的遗像。
    灵堂里来的人不多。
    和之前约定好的一样,只是自家人聚一聚。
    阮文清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头髮挽起来,別了一朵白花。
    她的眼睛肿著,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周远山站在人群后面,穿著深色衣服,没有靠太近。
    目光在灵堂里慢慢扫了一圈。
    乔文辉站在遗像前面,手里捧著乔万庄的相框。
    低著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抬起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声音沙哑,带著哭腔说道:
    “儿子……是爹对不起你啊……”
    “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弯著腰,像是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两下。
    “是爹没照顾好你,是爹没本事……”
    灵堂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乔光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看著乔文辉的背影,眼神黑沉沉的,像是风雨来之前的夜。
    嘴唇抿成一条线,握著拐杖的手指缓缓收紧,骨节都凸了出来。
    阮文清站在遗像的另一边,眼睛直直地盯著乔文辉,目光像刀子一样。
    但她没有开口,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乔文辉举著遗像,绕著灵堂慢慢走了一圈,嘴里还在念叨著:
    “儿子,你看,今天家里人都来送你了……”
    “你在那边也要安息,有什么想要的,就託梦告诉爹……爹都烧给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灵堂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几人转过头去,看见两个人影从门口的灯光里走出来。
    不由得为之一惊。
    来人竟然是钟敏和乔俊毅。
    钟敏穿著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头髮散在肩上。
    眼泪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她快步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促。
    乔俊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一种淡淡的表情。
    钟敏一进门,目光就锁在了乔文辉身上。
    扑到他面前,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身子微微颤抖著,泪水顺著脸颊滑下来。
    “老乔……你別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