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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死状诡异
    香江驱邪1911 作者:佚名
    第38章 死状诡异
    太古工地一役后,陈九源在九龙城寨的日子,並未因此变得波澜壮阔。
    反而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陈九源的生活节奏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七点起床。
    刷牙洗脸。
    去楼下强记吃一碗双拼烧鹅饭。
    然后回铺子坐堂。
    骆森给的那一百块本票,加上周万恆那张五百块的支票。
    陈九源没存下几个子。
    在这个动盪的世道,存钱是最蠢的行为。
    把钱转化为即战力才是正解。
    他花三十块大洋,托洪顺找路子,从洋行搞了一套二手的德国造手术刀具、几把止血钳和几瓶高纯度酒精。
    虽然他是风水师,但物理层面的解剖和消毒往往比符水更直观。
    在这个抗生素还没诞生的年代,一把煮沸过的手术刀有时候比桃木剑更能救命。
    剩下的钱,他通过跛脚虎手下的马仔老鼠强,换成了大把的铜毫和零碎钞票,撒进了城寨的各个角落。
    在这个没有天网监控摄像头的年代。
    乞丐、流鶯、倒夜香的大婶,就是最高效的人肉大数据监控网络。
    只要钱给到位,这帮人能把这九龙城寨地皮下几只蚂蚁搬家,都数得清清楚楚。
    ----
    隔壁往生极乐寿衣店的老刘,最近添了个新毛病。
    每天早上七点,他准时端著那只缺口的粗瓷碗蹲在门口。
    一边吸溜著白粥,一边斜眼瞅著隔壁。
    以前他瞅陈九源,那是看死人的眼神,琢磨著什么时候能做笔寿衣生意。
    现在?
    那是看財神爷。
    “嘖嘖,又是双拼烧鹅饭……”
    老刘看著陈九源提著油纸包走进铺子,酸溜溜地啐了一口咸菜。
    “这陈先生也是怪,有了钱不买地不置办小老婆。
    天天往那帮乞丐流鶯手里塞钱,也不知道图个啥。”
    虽然嘴上酸,但老刘身体很诚实。
    只要陈九源那铺子门一开,他立马把自家门口那几个晦气的纸扎人往里挪挪。
    生怕挡了隔壁大师的风水。
    毕竟,现在整条棺材巷都指著陈大师这盏灯过活呢。
    ----
    这几天,风水堂的生意不错。
    不过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陈大师,您给评评理。”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妇人把一只死鸡,重重拍在八仙桌上。
    死鸡脖子歪在一边,羽毛凌乱。
    胖妇人唾沫星子横飞:
    “隔壁老王家的煞气太重,把我家的芦花鸡给冲死了!
    您得让他赔钱!这可是只会下双黄蛋的鸡!”
    陈九源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翻著一本泛黄的《民国医药大全》,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只死鸡的鸡冠。
    鸡冠发紫,嗉囊肿大坚硬,按下去没有弹性。
    “这鸡是撑死的。”陈九源语气平淡。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
    “你餵了发霉的陈米,导致黄曲霉素中毒,引起急性肝衰竭和嗉囊积食。”
    胖妇人一愣,显然没听懂什么叫黄曲霉素和肝衰竭。
    她张大嘴巴想要撒泼,但看著陈九源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下去。
    “陈……陈大师,您別欺负我不识字。
    什么素不素的,这就是中邪!”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这鸡剖开。”
    陈九源从桌下摸出一把刚磨得鋥亮的手术刀。
    手术刀在他的指尖转了个刀花,寒光一闪。
    “它的肝臟现在应该是肿大且呈现土黄色的,嗉囊里全是没消化的霉米。
    解剖费五个铜板,你要看吗?”
    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刀,胖妇人缩了缩脖子。
    这大师看著斯文,怎么动不动就要动刀子?
    “不……不用了。”
    “回去把那袋发霉的米扔了,不然下次中毒的就是你全家。”
    陈九源收起刀:“诊金两毛。”
    胖妇人骂骂咧咧地丟下两个铜板,拎著死鸡走了。
    陈九源收起铜板,在帐本上记了一笔:
    【宣统三年,三月十二,诊治贪食鸡一只,入帐两毛。】
    赚钱嘛,不寒磣。
    这年头懂点生物学和兽医知识,也能冒充半个神棍。
    这种平静的日子,持续到第四天午后。
    跛脚虎的心腹阿四,神色慌张地撞开了风水堂的门。
    “陈大师.....”
    阿四进门后,反手把门关死。
    他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出事了?罗荫生打过来了?”
    陈九源放下书,神色不变。
    “不是……是蛇仔明!”
    阿四压低声音,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虎哥派去盯梢的兄弟回报,那傢伙……那傢伙有点不对劲。”
    “说细节。”
    “蛇仔明这阵子一直躲在西环七號码头的值班房里。
    前两天还能听见他在里面哼小曲、骂人。
    但从昨天开始,里面就没动静了。”
    阿四吞了口唾沫,似乎在回忆什么噁心的画面:
    “我们的人以为他在里面抽大烟睡死了,没在意。
    但今天中午,值班房的门缝里开始往外渗水…
    …黄色的水,还带著一股子怪味。”
    “什么味?”
    “说不上来。”
    阿四皱著眉,努力组织语言:“不像是尸臭,倒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混著一股子…
    …那种廉价香水的味道,闻著让人头晕噁心。”
    陈九源眉头微蹙。
    烧焦味,异香。
    之前鬼医命格感知到蛇仔明沾了因果,必有死劫。
    但这也太快了。
    而且这种死法特徵,不像是自然死亡。
    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清理程序,启动了。
    “虎哥怕出事,想让兄弟们衝进去看看。
    但那里毕竟是和记的地盘,罗荫生的狗看得死死的,硬闯怕是要火拼。”
    “別动。”
    陈九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的袖口。
    “罗荫生现在就是条受惊的毒蛇,谁动咬谁。
    这种时候,不能用江湖规矩解决。”
    阿四一愣:“那咋办?报警?”
    “聪明。”陈九源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不是你去报,是我去。”
    “回去告诉跛脚虎,让他的人全部撤到外围,只负责记录进出码头的人员名单。
    不要和和记的人发生衝突。
    剩下的,交给差佬。”
    陈九源很清楚,对付罗荫生这种有钱有势的大捞家,单纯的江湖手段没用。
    必须借力。
    借这身皮的力,也就是所谓的——
    行政力量介入!
    ----
    西环七號码头,值班房。
    窗户被木条钉死,屋內闷热得像个蒸笼。
    蛇仔明蜷缩在烂木板床上,手里死死攥著一团破棉絮。
    “嘻嘻……嘻嘻……”
    他咧著嘴,发出一阵阵痴傻的笑声。
    在他的视野里,这间破屋子变得金碧辉煌。
    无数只浑身漆黑的猫,正围著他跳舞。
    “好舒服……好暖和……”
    蛇仔明呢喃著。
    他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从他的毛孔里钻进钻出。
    实际上,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胸口的位置,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
    一只看不见的虫子,正贪婪地吮吸著他的心头血。
    “喵呜——!”
    一声悽厉的猫叫在他脑海中炸响。
    蛇仔明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瞬间扩散。
    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曾经被他扔进垃圾堆的木猫.....
    .....正蹲在他的胸口,对他露出了满嘴尖牙。
    ----
    九龙城寨警署。
    这栋红砖建筑是城寨里唯一看起来像样的官方机构。
    门口站著两个印度籍巡警(摩罗差)。
    两人手里拿著警棍,百无聊赖地驱赶著路过的流浪狗。
    陈九源一身长衫,气质儒雅。
    他刚靠近,就被门口一个打著哈欠的华探拦下。
    “干什么的?差馆重地,閒人免进。
    报案去那边排队。”
    华探指了指旁边蹲著的一排衣衫襤褸、满身汗臭的苦力。
    陈九源没有废话:“我找骆森探长,和骆探长有交情,麻烦通报一声。”
    华探本来一脸不耐烦,但他听闻了陈九源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审视起来。
    他见陈九源衣著端庄,神情不似苦力、烂仔那般作偽。
    又想起骆森在警署的威望,心中的警惕也放鬆了一些。
    “原来是骆sir的朋友。”
    华探站直了身体:“骆sir在二楼办公室,你自己进去找找。”
    果然,人靠衣装!
    陈九源穿过嘈杂的报案大厅。
    他跟隨著指示牌来到二楼,敲响了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骆森正埋首在一堆英文文件中,眉头紧锁。
    看到陈九源,他有些惊讶。
    隨即放下钢笔站了起来。
    “陈先生?稀客。是为了那块地皮的事?”
    “地皮的事与我无关。”陈九源开门见山,“骆sir,送你个立功的机会,要不要?”
    骆森眼神一闪,示意手下关门倒茶。
    “陈先生请讲。”
    “西环七號码头,和记的货仓。”
    陈九源语速平稳:“那里有个值班房,里面可能死了一个人。
    而且……死状会很特殊。”
    “死人?”骆森皱眉,“城寨每天都死人。
    这种案子,一般都是巡捕房处理。”
    “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人,我不会来找你。”
    陈九源身体前倾,盯著骆森的眼睛:“死者叫蛇仔明,是我正在追查的一条线索。
    他牵涉到一桩关於暹罗降头师的案子。
    不排除与……与太古工地那个煞局有关.....”
    听到太古工地四个字,骆森的脸色变了。
    那件事虽然平息了,但在他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你是说,又有人在暗中搞邪术杀人?”
    “十有八九是灭口。”陈九源点头。
    “那个叫蛇仔明的烂仔,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
    对方既然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杀人,骆sir,这可是个抓大鱼的好机会。”
    “你想让我怎么做?”
    “带人封锁现场。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
    陈九源指了指窗外:“接到线报,怀疑有人在货仓內藏匿大量鸦片和违禁品。
    申请进行突击搜查......”
    在这个年代,鸦片虽然半公开,但私藏大宗违禁品依然是重罪。
    这个理由,足够让和记的人闭嘴。
    “好!”骆森是个果断的人。
    他立刻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和木髓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敢在我的地盘搞鬼神那一套,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
    西环七號码头。
    几辆巡逻马车,掛著铃鐺呼啸而至。
    骆森带著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动作粗暴地推开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和记马仔。
    “差人办案!都给我滚开!”
    骆森拔出配枪,指著天空。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烂仔瞬间老实了。
    陈九源跟在骆森身后,目光锁定了那个紧闭的值班房。
    即使隔著几米远,他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撞开!”骆森下令。
    “砰!”
    两个警员合力撞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烟雾涌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冲鼻。
    几个靠得近的差佬,当场弯腰乾呕。
    陈九源早有准备。
    他用手帕捂住口鼻,率先走了进去。
    房內光线昏暗,窗户被木板钉死。
    蛇仔明就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全身的皮肉都乾瘪了下去,紧紧地贴在骨骼上。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內臟仿佛被高温瞬间蒸发。
    最恐怖的是他的表情。
    隨行的年轻西法医戴著口罩走上前,刚想伸手去检查尸斑。
    “別碰!”陈九源低喝一声。
    法医手一抖,停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蛇仔明的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他在笑。
    那种笑意充满了极乐,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幸福感。
    这根本不像是死人,倒像是一个正在做美梦的癮君子。
    但他的胸口位置,衣服被烧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破洞。
    透过破洞,可以看到下面的皮肤同样焦黑。
    且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边缘平滑,没有血液流出。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臟里钻了出来。
    “这是……”
    西法医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乾:“这是被火烧死的?
    可是床单没著火啊?这是人体自燃?”
    “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陈九源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响起。
    带著一股寒意。
    他开启鬼医命格感知。
    那具乾瘪的尸身上,残留著一丝尚未散去的阴损邪气。
    那气息如附骨之疽,带著活物特有的灵动与怨毒。
    与他自己体內那道牵机丝罗蛊,同出一源!
    “降头师的手法。”
    陈九源转头对骆森说道:“而且是极为高明的虫降。
    以活蛊入体,由內而外吞噬生机和精血。
    虫子吃饱了,人也就干了。”
    “术法杀人,乾净利落。现代法证查不出任何指纹和凶器。”
    骆森看著那具尸体,脸色铁青。
    他虽然见过不少凶杀案,但这种死法,依然挑战著他的神经底线。
    “这帮疯子……”骆森咬著牙,“这是在向警方示威吗?”
    “不,这是在清理门户。”
    陈九源目光扫过房间的角落:“蛇仔明知道得太多了。
    但他死得这么安详,说明他在死前陷入了极度的幻觉。
    那个降头师,不仅想要他的命,可能还拿他做了某种实验?!”
    “实验?”
    陈九源指了指床头柜上一个空了的木盒:
    “那里原本应该放著什么东西。
    现在没了,或许就是某一批货吧?!”
    骆森走过去看了一眼。
    木盒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黑色的毛髮。
    “猫毛?”骆森捏起一根。
    “木雕。”陈九源眯起眼,“据我所知,蛇仔明之前偷拿过一个....
    .....看来,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灭口了.....”
    线索断了。
    人死了,东西没了。
    唯一的收穫,是確认了对手的残忍和手段。
    “骆sir,收队吧。”
    陈九源转身走出房间,不想再多看一眼。
    “这种案子,你写不出报告的。”
    骆森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具尸体,脑海中浮现出报告的措辞。
    怎么写?
    死因:被一只看不见的魔法虫子吸乾了?
    上司会直接把他送进青山精神病院。
    “吸食过量鸦片致死。”
    骆森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愤怒:“结案。”
    一个白粉仔的离奇死亡。
    在香江任何一处地方都不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
    浅水湾,半山別墅。
    这里是香江真正的富人区。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书房內,一套名贵的宜兴紫砂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罗荫生穿著一身丝绸睡袍,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眼布满血丝。
    面前有一个打开的梨花木箱。
    箱內铺著红色的天鹅绒,上面整齐排列著二十三个凹槽。
    唯独缺了一个。
    那个本该安放黑猫木雕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罗荫生的手在发抖。
    南洋那位大师临走前的警告,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迴响:
    “二十四只食盆,一体两面,互为感应。
    这是大阵的关键节点!
    任何一只损毁或丟失,整批法器的灵性大减,大阵的效果就要打折扣!”
    罗荫生一想起叮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虽然是香江的大捞家,手下百多號兄弟......
    但在那位大师面前,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隨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老板……”
    一个手臂纹著狰狞蝎子的精悍男人,垂手立在一旁。
    此刻,他连呼吸都刻意压抑。
    他是罗荫生的头號打手,阿蝎。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主,此刻却连头都不敢抬。
    “已经按您的方法,把管仓库的那个白粉仔处理乾净了。”
    阿彪声音压低,带著一丝颤抖:
    “那傢伙就是个白痴,脑子被烟膏烧坏了。
    我们用了大师给的迷魂香,他临死前一直在笑,什么都问不出来。”
    “只反覆呢喃前几日手头紧,顺手拿了件木头玩意。
    后来嫌不值钱,又不知扔到哪个垃圾堆去了……”
    “垃圾堆?”
    罗荫生抓起桌上一块沉重的红木镇纸,猛然砸向地面。
    “砰!”
    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坑。
    “我要的是东西!不是垃圾堆!”
    罗荫生咆哮道:“一群废物!连个东西都看不住!”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
    “是!是!”
    阿蝎如蒙大赦,躬身快步退出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內只剩下罗荫生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维多利亚港。
    那张平日里儒雅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大师教我南洋神术,养些听话的小玩意儿……本来一切顺利。”
    “坏我好事……断我財路……”
    罗荫生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找不到,那就重新炼!
    哪怕是用活人填,也要把这个阵法补齐!
    ----
    几日后。
    九龙城寨警署,探长办公室。
    骆森给陈九源沏上一杯滚烫的英式红茶。
    茶香瀰漫,冲淡了办公室里的菸草味。
    “陈先生,我代表警署,正式聘请您为特別顾问的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
    骆森坐在陈九源对面,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
    “鬼佬的流程虽然走得慢,不过在我提交了地煞养尸案的报告后——
    我用的是群体性癔症和地质构造引发次声波幻觉的科学说法——
    署长被我说服了。”
    骆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推到陈九源面前。
    “署长已口头批准了我的申请!
    这是警署预支的顾问费,每月十块大洋。
    虽然不多,但这代表了一个身份。”
    “在这个殖民地,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情做起来会方便很多。”
    陈九源看著那个信封。
    十块大洋,也就是他看一次风水的钱。
    但这层皮,值千金!
    有了这层皮,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介入各种离奇案件,获取更多的功德。
    也可以借用警署的力量,去对抗罗荫生那个庞大的势力网。
    这是一笔双贏的买卖。
    陈九源坦然收下信封,放入怀中。
    “骆sir,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青铜镜微微一震。
    镜面隨之浮现一行古篆:
    【身份模板已更新:九龙城寨警署特別顾问(临时)。】
    【解锁新权限:可查阅警署內部机密档案(包含未解悬案卷宗)。】
    陈九源眼神一亮。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骆sir......”
    陈九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既然我现在是顾问了,有些陈年旧帐,是不是也可以翻翻了?”
    骆森一愣:“陈先生是指?”
    “我想看看,这几年城寨里发生的,无法解释的悬案卷宗。”
    陈九源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