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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利市冲煞
    香江驱邪1911 作者:佚名
    第13章 利市冲煞
    “这就对了。”
    陈九源看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襟。
    “三日后,等我消息。”
    话音一落,他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时,陈九源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猫哥。
    “猫哥是吧?记得去药铺抓两副温阳散。
    你那只盘核桃的手,再不治就要废了。”
    闻言,猫哥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
    直到陈九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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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油仔独自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横肉交错,变幻不定。
    阴狠与肉痛在他那双小眼睛里交替闪烁。
    他猛地朝地上啐一口浓痰,黏稠的黄痰里带著血丝。
    “阿猫。”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去,亲自带两个最机灵的兄弟,给我盯紧他。”
    “二十四个钟头,连他拉屎放屁都要给我记下来。
    我倒要看看,这神棍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要是敢耍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股子杀气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是,仔哥。”
    猫哥应了一声,转身。
    他並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先拐向了后巷的药铺。
    ----
    城寨外西区的保和堂药铺里,药味浓郁。
    猫哥把两块大洋拍在柜檯上,伸出那只一直发麻的右手。
    “掌柜的,帮我看看这手。”
    老掌柜是个乾瘦的中医。
    他也不言语,直接上手搭脉。
    估计三五分钟后,老掌柜的眉头皱成川字。
    “脉象沉细,寒气入骨!你这是摸了什么阴损物件?
    这手再拖半个月,就会经络坏死,神仙难救。”
    猫哥心头一跳,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陈九源那小子一眼就看出来的毛病,这老中医把脉把了半天才確诊。
    “有救吗?”
    “难。”老掌柜摇头,“除非用猛药温补。”
    “温阳散行不行?”猫哥试探著问。
    闻言,老掌柜眼睛一亮:“对症!极对症!
    不过这方子燥烈,一般大夫不敢开。
    你这是遇到高人了?”
    猫哥没回话,抓了药转身就走。
    走出药铺,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个陈九源,有点东西。
    ----
    陈九源离开赌坊,並未回自家的破屋。
    他很清楚猪油仔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那截雷击木就別想拿到手。
    派人跟踪自己,完全在意料之中。
    他在赌坊斜对面找了家街边茶寮坐下。
    茶寮简陋,几张做工粗糙的木桌,几条长凳。
    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阿伯,背驼得厉害。
    陈九源要了一碗最便宜的云吞麵。
    麵汤滚烫,上面漂著几根青翠的韭黄。
    陈九源並未急著动筷。
    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亏空的容器。
    急需进补,但更需养。
    他调整坐姿,脊背微挺,双手虚搭在膝盖上。
    在嘈杂的街头,他进入了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態。
    每一次呼吸,都配合著体內那一点微弱气机的流转。
    谋划已经定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对面的局势发酵.....
    茶寮老板驼背阿伯端著茶水过来。
    见他这副模样,好心提醒:“后生仔,面要趁热吃,坨了就不好食了。
    而且……別老盯著对面看。”
    阿伯压低声音,眼神浑浊中透著惊恐:
    “那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陈九源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阿伯,过几天它就不吃人了。”
    陈九源拿起筷子,挑起一团麵条。
    “过几天,它会吐钱!”
    阿伯摇摇头,只当这后生仔是想钱想疯了,嘆著气走开。
    陈九源一边吃麵,目光越过街道,落在那栋死气沉沉的赌坊二楼。
    在望气术视野中,赌坊上空那团肉眼不可见的灰黑气团,正不断从建筑的每个角落吸取著阴晦之气.....
    ....缓缓壮大!!
    要破此局,常规的符咒法器只能治標,无法治本。
    唯有从根源入手。
    怨煞属阴,其根源是赌徒输钱的怨。
    那就要用阳烈之物去冲它,去中和它。
    而世间最刚猛的阳气,除了天地雷霆,便是人心中的欲望之火。
    尤其是对贏钱的渴望!!
    谁不想贏钱呢?
    谁不愿意暴富?!
    这种渴望混杂著狂喜、亢奋、贪婪,是足以焚烧一切的阳炎。
    这把火要是能点起来,烧得越旺越好!
    这也就是二十一世纪,那套百亿补贴的底层逻辑!
    烧钱换流量,流量换存留。
    只不过这次补贴的对象不是用户,是天地鬼神。
    用真金白银砸出一个人造风水龙捲.....
    .....把那团死气沉沉的怨煞,给强行衝散!!
    ----
    半日功夫,九龙城寨的街头巷尾开始变得躁动。
    “发財赌坊三日后重开,老板派大利是”的消息....
    .....经过猪油仔手下那些大嗓门的马仔传播,迅速扩散。
    猪油仔的手下,那些平日里只会收帐砍人的恶汉,此刻都化身成了地推人员。
    他们在烟馆的榻边...
    在妓寨的床头...
    在街边的食档...
    卖力吆喝著老板的善举....
    ----
    街角的烟馆里,烟雾繚绕。
    烂牙炳躺在榻上,手里捏著一根作为最后家当的烟枪。
    “猪油仔派钱?我呸!”
    烂牙炳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那只吸血鬼会派钱?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者他得了失心疯。”
    旁边一个刚抽完大烟的菸鬼,眼神迷离地附和:
    “肯定是骗局!上次他说搞什么回馈,结果把老子的棉袄都骗去抵债了。”
    质疑声和嘲笑声充斥著城寨的各个角落。
    这里的人命贱,但也精。
    他们被骗怕了,没人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
    直到下午三点。
    猪油仔带著猫哥和十几个打手,浩浩荡荡从城寨外回来。
    他们抬著两口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走到赌坊门口时,猪油仔故意脚下一滑。
    “咣当!”
    一口箱子重重落地,箱盖弹开。
    哗啦啦——
    刺眼的阳光下,无数崭新的银元从箱子里滚落出来,铺满了半个台阶。
    银光闪烁,那是足以让任何人发狂的顏色。
    街面上瞬间死寂。
    烂牙炳正好路过。
    他揉了揉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
    “真……真金白银?”
    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里的贪婪。
    “抢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就要往前冲。
    “咔嚓!”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砍刀同时举起。
    猪油仔站在台阶上,满脸横肉抖动。
    他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咬著牙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退后!这是三日后派给你们的利是!
    谁敢现在抢,老子剁了他的手!”
    人群被刀枪逼退,但那股子贪婪的火,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
    陈九源安坐茶寮。
    他那双平静的眸子,倒映著街对面赌坊的一切。
    在望气术视野中,代表著人气的微弱白气,开始丝丝缕缕从城寨各处升起,缓缓飘向赌坊的方向。
    这些白气很淡。
    与赌坊上空那团浓郁的灰黑怨煞互不侵犯。
    涇渭分明。
    脑海深处的青铜镜面,一行新的古篆流转:
    【警告:人气不足,欲望之火未燃,无法撼动煞气根基。】
    “火候不够啊。”
    陈九源放下茶碗。
    碗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
    只有普惠制的红包,只能引来贪小便宜的人气。
    引不来那种足以改命的狂热。
    他叫来茶寮那个驼背的伙计,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塞进伙计乾瘦的手里。
    “去给发財赌坊的猪油仔传句话。”
    伙计捏著铜板,受宠若惊。
    “告诉他,想生意顺顺利利,光派利是不够。”
    陈九源看著赌坊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还要加个大彩头。”
    ----
    不出半个时辰,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再次引爆了整个九龙城寨。
    “发財赌坊开张当日,除人人有份的利是外,仔哥要办骰王爭霸!”
    “不设门槛,凭利是即可入场!”
    “头彩——一百块新铸大洋!”
    一百块!
    这个数字,在所有赌鬼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无数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一百块大洋,意味著可以在最好的烟馆里躺足一年;
    意味著可以买下两个清秀的女人做老婆;
    意味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乡下买上几十亩地,当个小地主。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数字。
    对於这些烂命一条的赌鬼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夜暴富更能刺激他们的神经。
    就连之前那个发誓戒赌的烂牙炳,此刻也红著眼。
    他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破棉袄,打算去当铺换两个铜板。
    好在三天后去博个彩头。
    “就这一次!贏了就收手!贏了就能翻身!”
    这是所有赌徒共同的心声。
    也是最致命的魔咒!!
    匯向赌坊的气场,发生了质变。
    原本那些代表著好奇与贪小便宜的白色人气,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大量赤红色代表著贪婪、亢奋与狂热渴望的气流,混入其中!!
    两者共流,將白气彻底染红!!
    无数道赤红气流从城寨各处冲天而起。
    如百川匯海,凝聚成一股充满攻击性的灼热气流,盘旋在赌坊上空。
    这股气流蛮横、霸道。
    充满贏的意志!!
    【提示:已形成阳炎財煞,强度:初级。】
    【提示:阳炎財煞开始衝击怨煞外围,怨煞强度波动中……】
    望气术视野下,那团赤红色的气流,开始不断衝击那团死气沉沉的灰黑怨煞。
    灰黑气团的外围被灼烧,顏色淡了一丝。
    此时此刻,灰黑气团正发出滋滋的无声悲鸣.......
    ----
    两日过去。
    第三日,天还未亮透,只是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发財赌坊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人群將本就狭窄的巷道彻底堵死。
    人们的脸上混合著兴奋、焦虑和贪婪。
    ----
    阿牛被挤在人群中间,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他是个码头苦力,平日里靠扛大包为生。
    他本人力气不小,但在这种疯狂的人潮里,他也只能隨波逐流。
    他本来不想来的。
    家里老婆病得起不来床,急需钱买药。
    但他没钱,连去借高利贷的资格都没有。
    他听工友说这里派钱,才硬著头皮过来。
    “別挤了!再挤出人命了!”前面有人惨叫。
    “扑街!谁踩我鞋!”
    阿牛死死捂著自己的口袋。
    那里有一枚生锈的铜钱。
    是他死去的娘留给他的护身符。
    他盯著前方的高台,眼里只有那种渴望。
    只要拿到那一块大洋……
    只要一块……
    就能给老婆抓一副好药。
    至於那一百块的头彩?
    他想都不敢想。
    猪油仔按照陈九源的指示,在赌坊门口用木板和长凳搭起了一座半人高的高台。
    他换下平日里穿的绸衫,套上了一身大红唐装。
    周身红艷艷,崭新得像是要过年。
    肥硕的身体被紧紧包裹,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饱满的肉粽。
    他站在台上。
    身后几个精壮的伙计,抬著那几口从银行兑来的沉甸甸的木箱。
    箱盖敞开。
    里面崭新的银元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猫哥站在他身后,依旧是一身黑衣。
    他抱著手臂,冷眼看著台下疯狂的人群。
    吉时一到,猪油仔深吸一口气。
    他拿起一个白铁皮捲成的喇叭,对著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各位街坊!各位兄弟!”
    “我猪油仔今日不为赚钱,就为同大家交个朋友,图个吉利!”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异常清晰。
    “这里是一千块大洋!
    今日到场的人人有份,利是一封!”
    话音未落,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
    “仔哥威武!”
    “多谢老细!”
    人群疯了一样朝高台挤压过来。
    前排的人被挤得面孔扭曲,几乎要窒息。
    猪油仔的手下早已得了吩咐,立刻將一封封提前塞好银元的红包,拋下台去。
    场面瞬间失控。
    人们为了抢一个红包,撕扯、推搡、咒骂。
    有人被挤倒在地,立刻被无数双脚踩过.....
    很快被更疯狂的浪潮淹没。
    陈九源就站在人群最外围,冷眼旁观著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
    【提示:检测到大量狂喜、贪婪、亢奋情绪……】
    【提示:阳炎財煞强度提升:中级!】
    【提示:怨煞主体受到灼烧,结构开始收缩……】
    在望气术视野中,每一个抢到红包的人头顶,都爆开一团明亮的喜气。
    这些喜气匯入半空的赤红气流,让那股阳炎財煞变得更加灼热、狂暴!
    盘踞在赌坊上空的灰黑怨煞,被这股狂暴的阳炎財煞衝击得剧烈翻滚。
    但它的核心,是由跳楼赌鬼阿权的怨念形成的內核。
    那团內核依旧像顽固的毒瘤。
    死死咬住赌坊二楼那张骰宝赌桌的上方,没有丝毫鬆动。
    “还差最后一把火。”陈九源心道。
    派完利是,只是前菜。
    真正的主菜,是接下来的骰王爭霸。
    赌坊大门大开。
    拿到利是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入大厅。
    猪油仔亲自下场做荷官。
    他脱下大红唐装,只穿一件白绸短衫,露出两条肥硕的手臂。
    他抓起那只乌木骰盅。
    用一种极为炫技的手法,奋力摇晃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三颗象牙骰子在盅內激烈碰撞。
    “买定离手!有买趁手!”
    猪油仔暴喝一声,將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赌局一轮接著一轮。
    赌徒们的情绪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反覆横跳。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阳炎財煞也越来越强盛。
    一个小时后,残酷的淘汰赛进入尾声。
    决赛桌上,只剩下最后两人。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来自码头的苦力,阿牛。
    他面前堆著小山一样的筹码。
    黝黑的脸上满是紧张和汗水。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枚生锈的铜钱。
    阿牛不懂赌术。
    他甚至连骰子的点数有时候都数不利索。
    但他今天运气好得邪门。
    无论他押大押小,骰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开出他想要的点数。
    这是新手光环!
    也是阳炎財煞,在无形中对怨煞的压制。
    但那只缠身鬼,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猪油仔拿起骰盅,正要进行最后一轮的摇动。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乌木骰盅的表面上,竟浮现出一张扭曲模糊的人脸——
    正是跳楼惨死的阿权!!
    那张脸对他无声尖笑,充满了怨毒。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手臂钻入猪油仔的骨髓。
    他的手一抖,骰盅差点脱手。
    与此同时,赌桌上的气场骤变。
    一股阴冷的风在室內平地而起,吹得四周的赌客后颈发凉。
    阿牛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看到对面的猪油仔变成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恶鬼,正张开大嘴要吞噬他。
    “啊!”
    阿牛惊呼一声,手里的铜钱掉落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直静立在门口的陈九源瞳孔猛地一收。
    脑海中的青铜镜镜面上顿时泛起红光,其上古篆疯狂流转:
    【警告:怨煞核心发动最后反噬!】
    【警告:怨煞试图扭曲赌局结果,製造三败俱伤血光之灾!】
    【推演:若此局开出通杀或者点数引发爭议,冠军落空,人群的希望將瞬间化为巨大的失望与怒火。阳炎財煞会立刻逆转为更凶戾的怒火败煞,怨煞核心將藉此死灰復燃,甚至变得更强!】
    一旦暴乱发生,猪油仔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將前功尽弃。
    甚至招来更可怕的后果。
    “时候到了。”
    陈九源不再旁观。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挤入拥挤的人群。
    他悄无声息来到赌桌旁,蹲下身假装在繫鞋带。
    他的手指在桌下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一弹。
    一枚早已备好的铜钱,在空中划出微不可见的弧线....
    ....隨即精准撞在赌桌一条桌腿內侧的某个榫卯结构上。
    “嗡——”
    厚重的梨木赌桌,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震颤。
    若不仔细根本无法察觉!
    这一下震动,不仅是物理上的撞击。
    更是陈九源將自身气机注入赌桌,瞬间打乱了怨煞对磁场的控制。
    原本死死吸附在骰盅內壁准备製造通杀点数的那股阴气......
    ......被这股外力一衝,瞬间溃散!!
    赌桌上,猪油仔摇骰的动作恰好在这一瞬间完成。
    骰盅重重落下。
    其中一颗即將停下的骰子,因为这微弱的震动,在最后关头多翻滚了一个角度。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买定离手!”
    猪油仔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对面的码头苦力阿牛,从幻觉中惊醒。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將所有筹码推到了小字区域。
    “开!”
    猪油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掀开骰盅。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桌面上那三颗象牙骰子上。
    “一、二、三,六点,小!”
    码头苦力阿牛面前的小字区域,堆满了如山般的筹码。
    他贏了。
    全场死一般的静默只持续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一个最底层的苦力,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烂命......
    ......用东家派的一块大洋做本。
    贏走了一百块大洋的头彩!!
    这个近乎神话般的故事,比任何血腥的廝杀更能刺激城寨人的神经。
    它代表著底层人也能一步登天的可能。
    代表著希望。
    在陈九源的视野中。
    隨著阿牛的胜出,全场爆发出的大量金色喜气与红色財气,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二楼。
    那团盘踞已久的灰黑怨煞,在这股浩荡的人道洪流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滋——”
    怨煞核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隨后彻底崩解。
    化为乌有!
    【提示:怨煞核心反噬失败,已被阳炎財煞彻底净化。】
    【提示:你成功主导了一次以利破煞风水局,对气运流转、人心向背的理解加深。】
    成了!
    陈九源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悄然转身。
    他退出赌坊。
    重新回到街角那家冷清的茶寮。
    他重新要了一碗粗茶,静静坐著。
    他要让猪油仔,心甘情愿地把那截雷击木送到他面前。
    赌坊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那个叫阿牛的码头工人,被一群兴奋的赌徒当成英雄,抬著离开了赌坊。
    这个一夜暴富的神话,註定要在九龙城寨流传许久。
    而发財赌坊和它那位豪气干云的老板猪油仔,也因此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