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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醉生梦死处
    被冰山女神选中后 作者:佚名
    第21章 醉生梦死处
    一辆黑色轿车沿著高速公路的岔道疾驰。
    车內,白色內饰上到处都是血。
    血是从男人身体上流出来的,他腹部中枪,正躺在被放平的副驾驶上。
    眉头紧锁的女人正紧握方向盘,以每小时80英里的速度疾驶,在车流中左躲右闪。连她自己的性命也维繫在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上。她强撑镇定,不时地瞥一眼后视镜,看看后面有没有追兵。
    男人痛苦地呻吟著,身体在座椅上扭曲,鲜血浸透了他的衬衫。鲜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的绒毛地毯上,化作一个又一个的褐色圆点。
    “你还没死吧顾言?!”
    “没有。”
    顾言咬牙切齿地回答。
    “你的血还真他妈的多。”千叶的俏脸此刻不自觉的狰狞起来,“坚持住,顾言,你不会死的。我们很快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
    三个小时前。
    原本僻静的巷口,还不等二人喘息片刻,远处便传来机动车辆的轰鸣。
    至少三辆车,七八个眼神冰冷的晦鸦杀手手持著长短枪械,堵死了唯一的出路。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枪声瞬间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千叶凛和顾言被压制在巷子的垃圾箱和墙角后。子弹打在墙壁和金属上,溅起碎石和火星。顾言手持长剑,在这种火力的压制下根本难以近身。千叶凛用手枪还击,精准地点倒了两个试图包抄的枪手,但对方火力太猛,压得她抬不起头。
    “必须衝出去!”千叶凛眼中厉色一闪,瞥见斜对面停著一辆引擎似乎还未完全冷却的黑色轿车。她快速更换弹匣,对顾言吼道:“我数三下,火力掩护,你抢车!”
    “一、二——”
    “三!”
    千叶凛猛地探身,双枪齐射,將正面的火力短暂压制。顾言忍著左肩旧伤和体內气息的翻腾,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辆轿车!强化后的体质让他爆发力惊人,几步便跨越了死亡地带。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侧翼一个一直隱忍未发的晦鸦狙击手扣动了扳机!子弹並非射向顾言的头颅——那在移动中太难命中,而是预判了他的动作轨跡,射向了他躬身进入车门的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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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的危感在子弹出膛的剎那发出了尖锐警报,但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只来得及將身体尽力扭曲。
    子弹从他左侧腹射入,带著灼热的剧痛和撕裂感穿透而出。顾言闷哼一声,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撞在车门上,眼前一黑,鲜血瞬间涌出。
    千叶凛目眥欲裂,连续开枪,枪杀狙击手和另外火力来源,清出了一条短暂的血路。她踉蹌著衝到车边,將几乎昏迷的顾言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狠狠踩下油门。
    轿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撞开挡路的一个垃圾桶,疯狂地衝出了巷口。身后,枪声被迅速甩远,但追击还在继续。
    ……
    山路崎嶇,轿车的性能被千叶凛压榨到了极限,甩掉了大部分追兵,但仍有最顽固的两辆车死死跟隨。她凭著记忆和对地形的直觉,將车开上了这条通往深山的小路。身后的追车似乎对这片区域不熟,逐渐被拉开了距离。
    终於,山路到了尽头。那间歪斜招牌的小酒馆出现在视野中。
    黑车歪歪扭扭地停在酒馆前的空地上。千叶凛跌跌撞撞地衝下车,拉开副驾门,將浑身是血的顾言拖了出来,半扶半扛著,用肩膀撞开了木门。
    两人重重地跌进酒馆。顾言的躯体被千叶凛放下,靠在一旁的立柱上,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腹部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千叶凛自己也到了极限,毒素和失血让她眼前发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只能死死抓住旁边的吧檯边缘,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吧檯后,头裹白巾、正在擦拭酒杯的刀刀斋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扫过两个血人,眉头都没动一下。
    千叶凛喘息著,用尽力气抬起脸,看向刀刀斋,嘶哑的声音带著决绝:“刀刀斋…老爷子……我们被鬼头豪的人追杀……他杀了我父亲…夺了晦鸦。望您…念在往日与千叶家一丝情面……收留我们…暂避……”
    她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下来喘息,肋下的绷带已被鲜血彻底染红。
    刀刀斋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先看了看顾言腹部的枪伤,又瞥了一眼千叶凛肋下和苍白的脸色。“鬼头豪的蚀血弹…还有隱蓟的毒。哼,那孽障倒是把这些下作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他站起身,走到酒馆后面,拖出一个陈旧的医疗箱。“后面厢房,自己去处理。死不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动作却利落地拿出了乾净的纱布、止血粉和一些顏色古怪的药膏、药丸。
    “小子伤重,先止血。这药粉能暂时封住蚀血弹的药性。丫头,这解毒丸,嚼碎了咽下去,能压住隱蓟十二个时辰。”
    千叶凛接过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照做。苦涩腥臊的药丸让她几欲作呕,但她强行咽下。然后和刀刀斋一起,用近乎粗暴的手法,为顾言清理伤口、上药、加压包扎。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顾言身体抽搐,但出血总算被初步控制。
    做完这一切,千叶凛几乎虚脱,靠著墙壁滑坐在地。
    刀刀斋看著她倔强而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气息微弱的顾言,眼中那层漠然似乎融化了一丝。他沉默地走到酒馆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追兵暂时没有靠近,才缓缓走回。
    “鬼头豪……”刀刀斋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痛恨,还有一丝深沉的愧疚,“是我当年看走了眼,教出了这么一个畜生。他把杀人的技艺和狠毒的心肠,用在了最不该用的地方。千叶宗一郎是个守规矩的人,虽然软弱了些。”
    他看向千叶凛:“你想报仇?”
    “不死不休。”千叶凛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
    “凭你们现在这样?”刀刀斋嗤笑一声,但笑声里並无多少嘲讽,更多是一种无奈的认同,“罢了。既然那孽障连弒主的事都做得出,老夫醉生梦死的日子,看来也到头了。”
    他转身,走到酒馆最里面,推开一扇隱蔽的暗门,里面名刀无数可惜蒙尘。片刻后,他拿著两把带鞘的刀走了出来。
    一把是標准的打刀形制,刀鞘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却透著一股沉静杀意。另一把则有些特殊,刀身更窄,弧度更流畅,介於打刀与忍者刀之间,像是经过特殊改制的狭刀。
    刀刀斋將那把打刀递给千叶凛:“黑雨,老夫早年隨手打的玩意儿,算不得名器,但够快,够硬,沾了血也不易锈,比你之前用的那些量產货强点。”
    他又拿起那把狭刀,抽刀出鞘一尺,寒光凛冽,“这把蝉薄,原主是个讲究隱秘刺杀的傢伙,要求刀身轻、薄、利,我磨了很久。后来那人死了,刀就留在这儿。”
    他走到顾言身边,將蝉薄连鞘放在他手边。“这小子的剑路,有股子奇特的穿透劲,这把刀轻薄锋利,正適合发挥他那股劲道。虽然是刀魂,但还是看起来有几分剑的样子的。暂时用著吧,总比他之前那把破烂强。”
    千叶凛接过黑雨,手指拂过冰冷的刀鞘,能感受到其中经过千锤百炼的力量。她郑重地对刀刀斋点了点头:“多谢。”
    刀刀斋摆摆手,看著昏迷的顾言,眼神深邃:“等他醒了再说。鬼头豪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也不算绝对安全。你们需要更好的刀,也需要儘快恢復。”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如果你们能挺过这一关,去找些真正的好材料来。老夫或许可以破例,为你们重开炉火。”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吧檯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千叶凛抱著黑雨,靠在墙边,感受著解毒丸带来的暖流,伤口处的痛楚依旧尖锐。她看著昏迷不醒的顾言,眼中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