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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血洗墙头草,悬崖边的钢丝
    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43章 血洗墙头草,悬崖边的钢丝
    宴会厅的门锁扣死。
    金属门框在滑轨上碾过的声音还在迴响。
    满地的支票和碎纸片像坟地里的纸钱。水晶吊灯几千颗切割面把光打碎。碎光落在每一张煞白的脸上。
    没人动。
    没人说话。
    李青云站在宴会厅正中央。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的目光从第一桌开始。
    慢慢扫。
    扫到第三桌的时候。停了。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脖子缩进衣领。那张支票还贴在他的胖脸上。冷汗把支票纸浸软了。墨跡化开。三千二百万的数字糊成一团。
    李青云抬脚。
    皮鞋踩过满地碎纸。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王建国面前。
    他伸手。
    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糊了的支票。从王建国脸上撕下来。
    支票带起一层汗水。啪地一声甩在桌面上。
    “王建国。”
    王建国的屁股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没站起来。腿软了。
    “昨晚。是你带头砸的光锥大楼。对不对?”
    王建国的胖脸抽搐。嘴唇动了好几下。挤出两个字。
    “李少——”
    “回答我。是不是你带头的。”
    “是,是我。”
    李青云点头。
    他从陈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a4纸。三页。白纸黑字。
    他把文件拍在王建国面前。
    “你名下有四个建材厂。两个搅拌站。一个石料场。总资產评估一亿六。”
    王建国的眼珠子往下瞟。看到了文件封面上的字。
    《股权全资收购协议》。
    买方:光锥地產江南分部。
    “我出两个亿。溢价百分之二十五。”李青云的手指敲了敲文件。“全资收购。你名下所有实体。一间不留。”
    王建国的嘴张开了。
    “李,李少,这”
    “听清楚。”李青云弯下腰。脸凑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尺。“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你有两个选择。”
    “签。拿两个亿走人。以后安安分分当个包工头。”
    “不签。”
    李青云直起腰。
    “明天。我用十个亿从河北调五十万吨建材进江南。出厂价八折甩卖。你猜你的厂能撑几天?”
    王建国的膝盖撞在桌沿上。
    不是站起来。
    是跪下去。
    两百多斤的身子砸在地毯上。膝盖骨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签!李少我签!”
    他双手去够桌上的文件。手指抖得翻不开页。
    “求您,求您留口汤喝”
    眼泪鼻涕一起下来。糊在那件崭新的深蓝色西装上。
    李青云没看他。
    他已经走到第四桌了。
    张守信。防水工程的老板。比王建国聪明。没等李青云开口。自己把椅子推开。站起来。双手接过陈默递来的协议。
    “李少。笔呢?”
    声音在发抖。但姿態摆得很低。
    李青云丟了支笔过去。
    张守信接住。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手印。
    一气呵成。
    第五桌。第六桌。第七桌。
    陈默跟在李青云后面。像个送葬的书记员。一份一份地递协议。一支一支地递笔。
    签字声。
    盖章声。
    男人忍著哭腔说“谢李少不杀之恩”的声音。
    此起彼伏。
    李青云走一桌。签一桌。
    有的人跪著签。有的人站著签。有的人坐著签完了腿一软滑到地上。
    没有一个人拒绝。
    没有人敢拒绝。
    四十一亿人民幣的现金池子摆在那里。对面这个男人如果想打价格战。江南省所有建材、园林、装修、安装公司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个月的弹药。
    这不是商战。
    这是屠杀。
    苏长渊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看著自己花了三个月时间。一家一家拉拢、一个一个收买的盟友。
    在他面前。
    一个接一个地跪在李青云脚下籤卖身契。
    有的人签完了还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歉意。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利索。
    苏长渊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响。
    不是咳嗽。不是嘆息。
    是漏气。
    像一只被扎破的气球。最后那一点支撑著的空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龙头拐杖从椅子扶手上滑落。
    砸在地上。
    滚了两圈。撞到桌腿。停住了。
    他没弯腰去捡。
    弯不下去了。
    苏家二伯站在旁边。满脸的肌肉绷得死紧。他想说话。张了三次嘴。每次都没声音。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数字。
    陈默手里还有三十多份收购协议。
    三十多份。
    涵盖了江南省建材、物流、园林、市政配套的几乎所有核心供应商。
    这些企业。每一家都是苏家花了十年二十年培养的嫡系。都是苏家在江南经济版图里的毛细血管。
    现在。
    毛细血管被人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捆成一扎。
    塞进了李青云的口袋。
    半个小时。
    三十七份协议。全部签完。
    最后一个签字的老板从地上爬起来。不敢走正门。贴著墙根往消防通道那边挪。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翻倒的椅子。踩烂的支票。洒满拉菲的桌布。碎在地毯上的骨瓷碟子。
    还有苏长渊脚边那根没人敢替他捡的龙头拐杖。
    坐在角落的几个老板交换著眼神。
    “疯了。彻底疯了。不光解了围。把苏家三十年的供应链全吃掉了。”
    “以后谁还敢接苏家的单子?原料在人家手里。运输在人家手里。连水泥搅拌站都姓李了。”
    “百年门阀?屁。今天之后在江南。苏家的话还没这位李少一句顶用。”
    有人弯著腰从消防通道的门缝里挤出去。
    有人假装繫鞋带。从桌子底下往后门爬。
    宴会厅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苏家人。和满地的废纸。
    李青云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从乌云缝隙里钻出来。打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金陵饭店三十二层的高度。整座古都尽收眼底。
    秦淮河在远处拐了个弯。水面反著光。
    他没开香檳。
    没庆祝。
    陈默抱著一摞签完的协议走到他身边。脸上全是汗。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李少。三十七家。全签了。按照收购对价估算。我们在江南的实体资產规模翻了將近四倍”
    “別说了。”
    李青云打断他。
    他转过身。背对著窗户。脸上没有得意。
    “这笔钱不是白拿的。”
    陈默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但正在凝固。
    李青云看了一眼苏清。
    苏清站在柱子旁边。她很安静。一直很安静。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李青云的口袋。
    那个口袋里。有一台加密手机。
    从进宴会厅到现在。那台手机已经震了三次。
    李青云一次都没接。
    苏清认识那个震动频率。越洋加密线路特有的长震。间隔两秒一次。
    那是大洋彼岸打过来的。
    “收拾东西。走。”
    李青云迈步往门口走。
    蝎子在前面推开门。
    李青云跨过门槛的时候。右手终於伸进了口袋。摸出那台加密手机。
    屏幕上。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號码。
    那串十六位的数字。他熟。
    他站在走廊里。按下回拨键。
    嘟了两声。接通了。
    “mr.li。”
    乔治·雷曼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带著东欧口音。还带著一种刚看完好戏的愉悦。
    “恭喜你。听说你今天收穫颇丰。”
    李青云没说话。
    “不过。”乔治的语调往下压了半度。“有些事情。我想提醒你注意一下。”
    “投资协议的附件d。第十七条。第三款。”
    李青云的脚步停了。
    附件d。
    他记得那份附件。昨晚在游艇上。三十七页的协议。他一页一页看过。但附件d是乔治最后才递上来的补充条款。
    当时船舱里灯光昏暗。他扫了一遍。签了。
    “下周二是江南省的季度外匯结算日。”乔治的声音贴在听筒上。“按照附件d的条款。量子基金有权要求合作方在外匯市场上。配合基金的整体亚洲策略。进行定向头寸操作。”
    李青云捏著手机。指节收紧。
    “说人话。”
    乔治笑了。
    那种猎犬闻到血腥味之后才会发出的笑。
    “做空江南省进出口外贸指数。”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你拿了我五个亿美金。李先生。”乔治的声音不疾不徐。“你用这笔钱在苏家的宴会上风光无限。很好。”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配合我们做空。你赚你的佣金。大家皆大欢喜。”
    “敢反悔”
    乔治停顿了一下。
    “我会让这笔钱变成你叛国的铁证。外资注入中国企业后被用於做空本国外贸指数。这条新闻登上头版。你猜你那张免死金牌还管不管用?”
    电话掛断了。
    忙音刺耳。
    李青云握著手机。站在金陵饭店三十二层的走廊里。一动不动。
    身后。陈默和苏清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出声。
    走廊尽头的逃生灯闪著惨绿的光。一明一灭。
    李青云把手机塞回口袋。
    抬脚。
    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