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举报我洗钱?国家:那是军费 作者:佚名
第442章 美金决堤,反向猎杀
几百双眼睛钉在门口那群不速之客身上。
银监局的两个执法人员走在最前面。证件亮得明晃晃。后面跟著三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西装剪裁精良。领带上渣打银行的徽章在水晶灯下一闪一闪。
再后面。四台摄像机。红色的录製灯全部亮著。
苏家二伯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悬在半空。笔尖离李青云的指尖还有两寸。
就差两寸。
可这两寸。他再也推不过去了。
三个外国人中打头的那位。五十岁上下。灰白鬢角。眼镜片后面是一双精於算计的蓝眼睛。他扫了一圈宴会厅。目光掠过十八张圆桌上的骨瓷餐盘和拉菲红酒。掠过苏长渊的中山装和龙头拐杖。最后落在角落里翘著二郎腿的李青云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
经过主桌的时候。完全无视了苏长渊。
像路过一把空椅子。
苏长渊的茶杯顿在嘴边。热气模糊了他的老花镜片。
那个外国人走到李青云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双手將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递上前。
“mr. li。”
他的中文带著浓重的英国腔。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是渣打银行大中华区总裁罗伯特·汤姆森。”
“由量子基金主导的五亿美元外商特別直投,折合人民幣四十一亿三千万,已获国家外匯管理局特批。”
他把文件往前递了两寸。
“十一分钟前。全额。无延迟。一次性到帐。”
“光锥地產江南分部对公帐户。”
“这是银行出具的资金到帐证明。请您过目。”
宴会厅里没有声音。
一点都没有。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王建国手里的高脚杯从指缝里滑出去。砸在桌面上。拉菲泼了一桌布。红色的酒渍渗透进雪白的织物里。像一摊血。
他没顾上。
他的嘴张著。合不拢。
四十一亿。
四十一亿人民幣。
他光锥地產三千二百万的欠款。在这个数字面前。连个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苏长渊的龙头拐杖从手里脱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没弯腰去捡。
他的身体在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五大行同时冻结。省银监局红头文件封锁。所有国內资金通道全部焊死。
他用了三十年经营的人脉网。一夜之间把光锥变成了一座孤岛。
孤岛就是孤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这笔钱。
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也不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它从太平洋对面飞过来的。
外商直投。
走的是国家鼓励引进外资发展高新技术的红顶通道。审批权在国家外匯管理局。在京城。
江南省的银监局管不著。
五大行的冻结令管不著。
苏家的三十年人脉。一张都用不上。
因为这条通道。根本不在他的棋盘上。
银监局的两个执法人员走到主桌前。其中一个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盖著红章的通知书。放在苏长渊面前。
“苏先生。根据国家外匯管理局的特批文件。光锥地產江南分部的对公帐户已恢復正常使用。”
“此前省级银监系统发出的冻结指令。与国家级外商投资保护条例存在直接衝突。”
“即日起。所有冻结措施。自动失效。”
通知书拍在桌面上。
纸落的声音不大。
在苏长渊耳朵里。像一记丧钟。
李青云接过汤姆森递来的到帐证明。翻开。扫了一眼。合上。
他从风衣內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支票簿。
渣打银行特製。深蓝色皮封。每一页上都印著金色水纹防偽標誌。在水晶灯下一寸一寸地闪。
李青云翻开第一页。
拿起桌上那支苏家准备让他签卖身契的万宝龙钢笔。
刷刷刷。
他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
撕。
支票从簿子上撕下来。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响亮。
李青云把支票拍在桌面上。推到苏家二伯面前。
“三千二百万。王建国的建材款。”
苏家二伯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瞳孔放大。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刷刷刷。
第二张。
撕。
“一千八百万。张守信的防水工程款。”
刷刷刷。
第三张。
撕。
“两千四百万。陈氏园林的绿化款。”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
撕裂声连成串。
每一张支票从簿子上撕下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飘到桌面上。飘到地上。飘到那些供应商的脸上。
李青云越写越快。
金额越来越大。
笔尖在支票上划出的声音。像刀子划过玻璃。
八千万。
一个亿。
两个亿。
写满金额的支票漫天飞舞。
在苏家人的头顶盘旋。翻转。落地。
像纸钱。
给苏家百年基业烧的纸钱。
王建国坐在第三桌。他看著一张印著“三千二百万”的支票飘到自己面前。落在洒满拉菲的桌布上。
他没敢伸手去捡。
他连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昨晚在光锥大楼门口。领著几百號人。砸了人家的玻璃门。堵了人家的电梯。
现在人家不差钱了。
差的是算帐的对象。
宴会厅里的权贵们比他更早反应过来。
那些五分钟前还在笑李青云活不过今天的人。那些说等著捡光锥地產骨头渣的人。那些端著拉菲等著上桌分肉的人。
一个个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有人开始往后门挪。
有人把椅子推开。站起来。又坐下。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有人把酒杯放下。酒杯碰翻了碟子。碟子里的花生滚了一桌。他没顾上。
李青云把最后一张支票撕下来。
写完。丟出去。
支票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苏长渊脚边。
八千万。
光锥地產江南分部所有对外欠款的总和。
李青云放下钢笔。合上支票簿。他站起来。
拿起桌上苏家二伯精心准备的那叠《破產清算暨资產强制转让协议》。
哗。
撕成两半。
哗。
撕成四块。
碎纸片扬起来。和满地的支票搅在一起。
李青云转身。
他走到第三桌。走到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整个人往椅背里缩。双手抓著椅子扶手。指关节发青。
李青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支票。弯腰。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
三千二百万。
他把支票贴在王建国的胖脸上。
支票粘在他脸上那层冷汗上。纹丝不动。
“你的钱。”李青云的声音不高。
“一分不少。”
王建国不敢动。支票贴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从支票边缘往外看。看到的是李青云的下巴。
还有下巴下面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脸。
李青云直起身。
退后一步。
他扫了一圈宴会厅。
十八张桌子。几百號人。
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苏清站在主桌旁边。她看著这个男人在满堂权贵面前翻手为云。
三天前她被关在苏家禁闭室里。手腕上被粗绳勒出血印。以为一切都完了。
现在。这个男人用四十一亿人民幣的钞票雨。把苏家百年门阀的脸踩进了地砖缝里。
李青云走回主桌。
他没看苏长渊。
他看著门口的陈默。
“陈默。”
陈默立正。
“关门。”
陈默转身。把宴会厅两侧的逃生门全部关死。
铁质防火门在滑轨上移动。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咣。咣。咣。
三道门。全部合拢。
宴会厅变成了一个密封的铁盒子。
水晶灯的光打在满地的支票和碎纸上。
李青云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的目光从王建国开始。像一把钝刀。缓慢地。一个一个地。刮过在座每一张苍白的脸。
“欠款。还清了。”
他的声音在封闭的宴会厅里撞来撞去。
“一笔一笔。一分不差。”
他从口袋里抽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把满屋子的人全部圈进去。
“现在。”
“该我来买你们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