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位於吧檯的角落,进进出出的客人,似乎都选择了避开这个位置。
在徐川谈及復仇二字时,声音並没有如优菈般轻声说出。
那些耳朵似乎格外灵敏的傢伙,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眼光,让人浑身感到不自在。
不过,两人完全无视了这些。
优菈听到这话时,眼里泛起別样的神采,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不是预想中带著同情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安慰话,也没有顺著她的话,去攻击劳伦斯家族。
又或者是,为她如今的处境鸣不平。
换做自己肯定说不出口。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一本正经地说,要当自己復仇的同伙。
真是敢说啊。
优菈嘴角微微上扬,那压不住的嘴角,更展示出她心中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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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
可其中却蕴含著只有她能体会到的,那种被人理解,去主动走进她的世界,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令她浑身的压力似乎一扫而空,就连身体有些轻飘飘的。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体验到。
难道是今天特调的缘故。
可自己明明还没喝呢?
她偏过头看著徐川,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我记得,某人好像也是我的復仇目標哦。”
徐川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第一次在天使的馈赠喝酒,自己確实欠了她一笔酒钱。
按照优菈的“记仇”逻辑,这个仇大概要记一辈子。
“那今天我请客!”徐川豪爽地拍了拍吧檯,“不醉不归!”
说完,他把全身的摩拉都掏出来,哗啦啦地堆在迪奥娜面前。
粉色小猫双手捂脸,表情有些痛苦。
透过指缝看著那堆摩拉,又看了看徐川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心里不禁哀嚎:今晚过后,蒙德城估计又要多出一个酒鬼了。
风神在上,巴巴托斯大人庇佑的蒙德,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连一个外来的旅人,也墮落得这么快!
优菈看著徐川那副架势,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得好,伙伴。”
她举杯,和徐川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声响在酒馆里迴荡,像是某种仪式的见证。
两人就这么在猫尾酒馆喝了起来。
迪奥娜一开始还带著嫌弃的表情调酒,后来乾脆认命了。
多一个酒鬼,少一个酒鬼有什么区別?
迪奥娜心里给自己打气,毁掉蒙德的酒业任重而道远,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
酒过三巡,两人之间的距离隨著一杯杯酒下肚,也越来越近。
往常总是一脸冷淡的优菈,俏脸浮上一抹醉人的红晕,流露出不同以往的惊人魅力。
那双总是带著疏离感的眼睛变得柔和,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自然起来,没有了那种刻意的冷漠。
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髮丝偶尔扫过徐川的肩膀,带著淡淡的清香。
在徐川的审美里,优菈绝对算得上顶级美女那一列。
不过,即便是如此,在优菈进入猫尾酒馆后,客人停留的时间明显缩短了不少。
有人看见她坐在吧檯前,犹豫了一下,端著没喝完的酒换到了其他地方。
更有人直接转身离开,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徐川意识还清醒时,將这些看在眼里。
优菈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只是尽情投入与徐川的欢饮之中,完全不在意外界如何。
渐渐地,猫尾酒馆里就只剩下徐川和优菈两位酒客。
迪奥娜百无聊赖地擦著杯子,时不时抬头看两人一眼。
“你知道吗,”优菈喝到微醺,话比平时多了不少,“小时候我特別討厌自己的姓氏。”
“每次被人叫『劳伦斯家的那个』,我就想,如果我不是劳伦斯该多好。”
她晃著杯子,看著里面的酒液在灯光下流转。
“后来长大了,想通了。”
“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转过头,看著徐川。那双眼睛里映著酒馆昏黄的灯光,明亮得惊人。
“所以我不逃,我要站在所有人面前,让他们看见,劳伦斯这个姓,也可以堂堂正正。”
“敬优菈·劳伦斯。”
徐川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优菈笑了,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优菈的脸上浮现红云朵朵,显得格外诱人。
噗通!
徐川举著的酒杯摔落在吧檯上,酒液洒了一桌。
他整个人晃了晃,脑袋一歪,趴在了吧檯上。
哪怕是身体被强化过,在酒量这方面,他还是败给了纯正的蒙德人。
优菈俏脸红红的,左手撑起下巴,看著再起不能的徐川。
“到极限了还硬撑著,”她嘟囔著,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我没醉……”徐川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含含糊糊的,“还能再喝……”
“好好好,你没醉你没醉。”
放下酒杯,那属於优菈的少女心再次流露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手指穿过他的头髮,动作轻柔得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徐川哼了一声,没有躲开。
迪奥娜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默默地把新调好的酒推远了些。
“他这样还能回去吗?”她问。
优菈看了看趴在吧檯上的人,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空。
“我送他。”
说著,优菈把徐川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扶著他往外走。
徐川半梦半醒地靠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你说什么?”优菈侧头问。
徐川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优菈的脚步顿了一下,想要听清他在说什么。
可那些词句,从徐川口中说出仿佛没有逻辑,让人难以理解。
“喝醉了说胡话。”
“没醉。”徐川固执地重复。
优菈只是架著徐川,一步一步地走在蒙德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蒙德城的月光静静地洒落,照著空无一人的街道,照著远处风车的剪影。
一切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蒙德的千风,为之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