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蒙德城居民区某处。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徐川是被头疼叫醒的,那种宿醉特有的钝痛,像有人拿小锤子在后脑勺上轻轻敲打。
他闭著眼睛躺了一会儿,等那股疼痛稍微消退了些,才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蒂玛乌斯家那间堆满炼金器材的臥室,也不是阿贝多营地那处岩壁斑驳的洞穴。
这是给自己干哪里来了。
难不成,自己又穿越了。
这里乾净、整洁,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清香。
不是花香,也不是食物的香气,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味道,清新而又淡雅,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徐川晃了晃发昏的脑袋,昨晚的记忆开始一点一点浮现。
猫尾酒馆,迪奥娜嫌弃的眼神,堆在吧檯上的摩拉,还有一杯接一杯顏色梦幻的特调酒。
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和优菈聊了很多,聊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笑容比平时多了不少,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
然后呢?
然后,他就断片了。
“自己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徐川捂著头,嘴里念叨著。
他最担心的就是,喝醉了嘴上没把门。
说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我只想要给她们一个避风港,你来的正好之类的话说出来。
这一刻,徐川无比认可迪奥娜的理想,酒什么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蒙德酒业就是要被摧毁的东西!
徐川拍了拍脑袋,心想自己应该没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鼻尖那股熟悉的清香又涌了上来。
这味道像是在哪里闻过?
很淡,但很特別。
徐川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猜测慢慢成形。
床头的小桌上摆著几本书,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年轻的女人抱著一个扎著马尾的小女孩,背景是蒙德城的城墙。
徐川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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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头髮,倔强的眼神,还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里是……
轻微的声响从旁边传来。
徐川的视线再往前移去,就看见书桌上趴著一个人。
优菈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还握著一支笔,像是写著写著就睡著了。
自己刚刚的动静,显然吵醒了她。
她动了动,慢慢抬起头,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
那张总是带著骄傲和倔强的脸,此刻显出几分不为人知的慵懒,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还压著一道浅浅的红印。
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打了个哈欠,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目光落在徐川身上。
“你醒了。”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徐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是优菈的家?
他怎么到这儿来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优菈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她下意识的动作,將那青春美好的身形,无比慷慨的展示了出来。
“昨天你喝多了,我懒得把你扔在门口餵蚊子,就顺手带回来了。”
这话的语气,就像是捡了一只小动物回家一样。
要不是优菈不敢直视自己。
反而,將目光移开落在窗外,徐川还真就信了。
“对了,这个仇我……没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岔开了话题。
那句掛在嘴边的“这个仇我记下了”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一时间,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徐川坐在床上,优菈坐在书桌前,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那个……”徐川开口打破沉默,问出了他无比关心的问题。
“昨晚,我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
优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说呢?”
徐川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让我想想,你都说什么了?”
优菈没有立刻回答,手中羽毛笔敲了敲脑袋,假装思索起来。
紧接著,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风从外面涌进来,带著青草和露水的气息,吹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宿醉的沉闷。
她背对著徐川,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说话时耳朵也红了许多。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那一边。”
徐川愣住,他有说过这些吗?
“就这些?”
“就这些。”
优菈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刚刚说谎的慌张与羞涩瞬间散去,“怎么,你还说了別的?”
“没有没有。”徐川连忙摆手,“就这些,挺好的。”
优菈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別过脸去。
“哼,”她轻声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一次,她没有岔开话题。
徐川看著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的头髮上,把那抹淡蓝色染成浅浅的金。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徐川呆了呆,觉得这个早晨似乎没有那么糟。
“很漂亮。”
听著他轻声说出的话,优菈耳畔的羞红又再度浮现。
徐川也是意识到了不对,试探著开口,“要不我来做早饭,算是赔罪?”
优菈转过头,挑了挑眉。
“一顿早饭就想赔罪?”
“那两顿?”
优菈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容很轻,像是风吹过湖面时漾起的涟漪,转瞬即逝,但確確实实存在过。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你的手艺了。”
徐川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经过书桌的时候,他瞥了一眼优菈刚才趴著的地方,那支笔还搁在桌上,墨跡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旁边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像是写到一半就睡著了。
他没有细看,快步走出房间。
门在关上后,优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桌上那页写了一半的纸。
上面写的是骑士团的任务报告,还有些喝酒后的真心话。
只见,最后一行字跡越来越潦草,在句子的末尾拖出一条长长的墨痕,让人读不出写的是什么。
她伸手把那页纸翻过去,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