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
    曲元明眼神一冷。
    “公安局已经介入调查,我们会追查到底。谁在背后操纵,谁在散布谣言,一个都跑不了。”
    他转头看向宋建军。
    “宋局长,调查进展如何?”
    宋建军起身匯报。
    “曲书记,我们已经锁定了几家自媒体帐號的ip位址,都指向同一个网络公关公司。这家公司註册地在外省,但幕后实际控制人目前还在核查中。”
    “那就继续查!”
    曲元明拍了拍桌子。
    “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能耐,敢在江州兴风作浪!”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曲元明把所有证据摆了个遍。
    临结束时,他特意强调。
    “从今天开始,江州市所有重大案件的调查进展,我们都会定期向社会公布。有人想浑水摸鱼,没门!”
    记者们散场后,几家省级媒体当天下午就发了通稿。
    《江州市委回应网络质疑:铁证面前,谣言不攻自破。》
    《城管执法全程录像公开,所谓“暴力打人”系恶意剪辑。》
    《住建局三亿资金去向成谜,多名官员涉案被查。》
    这些报导一出,网上风向变了。
    原本骂曲元明的评论被淹没。
    “我去,原来是被带节奏了!”
    “那几个自媒体赶紧封號吧,噁心人!”
    “曲书记干得漂亮,就该这么硬气!”
    省城。
    何卫山刚结束一场会议,桌上手机震了两下。
    秘书王岩凑过来。
    “何书记,江州那边发布会的视频传过来了。”
    何卫山接过平板。
    网络上关於曲元明的舆论战打得沸沸扬扬,他这几天一直在观望。
    不是不信任曲元明,而是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能把局面稳到什么程度。
    何卫山看完,把平板放下。
    “证据链这么清晰,住建局那边怕是烂透了。”
    王岩点头。
    “陈庆伟那边传来消息,马强和赵立新都招了。郭维民那条线也快收网,就差最后一脚。”
    何卫山沉吟片刻。
    “给省纪委打电话,让他们派专员下去督办。江州这摊子事不能再拖,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王岩愣了一下。
    “何书记,您这是......”
    “支持曲元明。”
    何卫山语气平静。
    “他敢干,我就敢撑腰。江州的问题积压这么多年,总得有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再通知省委办公厅,擬一份文件,明確表態支持江州市委的反腐工作。我要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知道,省里的態度很明確。”
    王岩应声退下。
    ......
    江州。
    市纪委会议室。
    陈庆伟刚接到省纪委的电话。
    他放下电话,转头对坐在对面的曲元明说。
    “曲书记,省里態度来了。何书记明確表態支持我们,省纪委专员明天一早就到。”
    曲元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来得正好。”
    “郭维民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陈庆伟翻开手上的文件。
    “证据基本齐了。赵立新和马强的供述里,都提到郭维民收受地產商贿赂,金额超过五百万。另外,他跟卫西的往来记录也查出来了。”
    曲元明回头。
    “那就不等了。今晚动手。”
    陈庆伟一怔。
    “今晚?”
    “对。”
    曲元明走回座位。
    “省纪委专员明天到,我们得拿点实货出来。郭维民是卫西案的关键节点,拿下他,整条证据链就彻底闭环了。”
    陈庆伟犹豫了一下。
    “曲书记,郭维民毕竟是书记,这么快动手,会不会......”
    “会不会让某些人觉得我太著急?”
    曲元明接过话头。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很著急。著急清理江州这滩烂泥,著急让老百姓看到希望。”
    “何书记既然表態了,我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陈庆伟沉默片刻,点头。
    “我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
    曲元明叫住他。
    “行动之前,先通知宋建军,让公安局配合。郭维民这种人,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陈庆伟应声离开。
    ......
    晚上八点。
    郭维民刚吃完晚饭,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餵?”
    对方没说话,只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郭维民心里咯噔一下,正要掛断,对方终於开口。
    “郭书记,跑吧。”
    郭维明脸色变了。
    “你是谁?”
    “我是马强。”
    对面的声音带著哭腔。
    “纪委的人刚才又提审我,问的全是你的事。他们盯上你了!”
    郭维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都招了......”
    马强的声音哽咽起来。
    “我实在扛不住了。那些转帐记录,那些饭局,我全说了。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
    话没说完,电话就掛断了。
    郭维民握著手机的手在颤抖。
    马强招了。
    那就意味著,纪委已经掌握了他收受贿赂的证据。
    还有那些跟卫西的往来文件,如果被查出来......
    郭维民不敢再想下去。
    他衝到书房角落,从保险柜里翻出个皮包。
    里面是一沓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
    正准备收拾东西,楼下传来敲门声。
    “郭书记,纪委办案,请开门!”
    郭维民整个人僵住了。
    他衝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停著三辆车,十几个人堵在门口。
    完了。
    真的完了。
    楼下的敲门声越来越急。
    “郭维民,我们是市纪委,现在依法对你採取留置措施,请配合调查!”
    郭维民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皮包掉在地上。
    自己逃不掉了。
    ......
    半小时后。
    市纪委谈话室。
    郭维民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
    对面,陈庆伟和两名纪检干部正在翻看刚从他家搜出来的证据。
    一沓沓现金,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还有几份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安保预算调整方案。
    陈庆伟拿起其中一份。
    “郭书记,这些东西怎么解释?”
    郭维民低著头,不说话。
    “不想说?”
    陈庆伟把文件摔在桌上。
    “那我替你说。这些钱,是城南新区的地產商给你的好处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