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林超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底特律的埃德塞尔·福特的声音。
    “林，底特律的天气糟透了，但我带来的消息能让你热血沸腾。”
    埃德塞尔明显心情不错。
    “伍德沃德大道的福特4s中心竣工了。
    这是美国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4s店。
    我父亲亲自去视察了场地，他对你的设计理念讚不绝口。
    这种新模式会彻底顛覆底特律的销售网络。
    下周五上午十点，我们要举行开业典礼。
    你是合资方，也是这个模式的缔造者，你必须来剪彩。”
    林超一听要去美国就有点头大。
    他手头的事情很多。
    印尼那边的局势还得盯著，香江也有不少事情。
    他不想在剪彩这种仪式上浪费时间。
    “埃德塞尔，香江这边的业务走不开，我派个副总过去代表我。”林超说道。
    埃德塞尔在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
    “林，这不行。
    “那些华尔街的银行家是衝著你这个天才缔造者来的，你不在场，这戏唱不下去。”
    我邀请了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的高管。
    他们对这种新模式非常好奇，很想和你聊聊。”
    《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专访我都安排好了。
    还有大通曼哈顿银行的三位执行董事也会到场。
    上次为了帮你解决会丰银行的债务，大通银行出了大力。
    他们对你这个来自香江的天才非常感兴趣。”
    林超一听这话，就知道非去不可了。
    福特家族最近帮林超不少忙，还给很多利益。
    这都是人情。
    他明白这个面子必须给埃德塞尔。
    “好，下周五，我准时到。”林超答应下来。
    掛断电话，林超按下桌上的內线通讯器。
    “安排一下飞纽约的行程。
    下周的头等舱机票，还有曼哈顿的酒店套房。”
    他对秘书交代。
    “好的，林生。隨行人员名单需要您確认一下。”
    秘书在对讲机里回答。
    “拿进来。”
    很快，秘书拿著一个名单进来。
    林超拿著钢笔，在隨行人员名单上勾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阿文快步走进来。
    他面色铁青，呼吸急促。
    林超停下手里的笔，看著阿文。
    “老板，徐家杰出事了。”
    阿文焦急地说道。
    林超眉头皱起。
    阿文开始详细匯报当时的场面。
    ……
    半小时前。湾仔。
    徐家杰的平治轿车刚驶入轩尼诗道与菲林明道的交匯处。
    前导车里的龙盾队员老马正观察著后视镜，右侧侧街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货柜车斜刺里撞向平治轿车的侧门。
    老马反应极快，猛打方向盘，用福特轿车的车尾硬生生撞在货柜车的车头上。
    两车剧烈碰撞，金属扭曲的酸牙声传遍整条街。
    货柜车停住了，顶部的帆布被掀开一个角，两支黑漆漆的枪管伸了出来。
    “噠噠噠——”
    衝锋鎗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在平治轿车的防弹玻璃上，打出一片白色的蛛网纹路。
    “伏低！撤退！”
    阿发在后车里狂吼，他推开车门，借著车身的拔出了大黑星。
    对方的火力很专业，呈扇形压制，完全不给龙盾队员抬头的机会。
    货柜车的驾驶室里也钻出一个蒙面人，手里握著一支点三八左轮，对著平治轿车的轮胎连续点射。
    平治轿车的左后轮爆裂，车身歪斜。
    阿发看准一个火力间隙，整个人从掩体后躥出，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平治车门旁。
    他一把拉开车门，將脸色惨白的徐家杰拽了出来，护在怀里。
    “往巷子里走！”
    阿发推著徐家杰向后方的死角移动。
    就在这时，货柜车顶部的射手调转了枪头。
    一串子弹擦著路面弹起，击中了阿发的左腿。
    阿本身形晃了一下，没停，咬著牙继续推著徐家杰。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目標要逃脱，火力变得更加疯狂。
    阿发猛地转过身，背对著火力的方向，將徐家杰死死压在一家凉茶铺的石柱后面。
    “噗噗！”
    两声闷响。
    两颗九毫米口径的子弹穿过阿发的西装后背。
    阿发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两下，大口鲜血顺著嘴角流在衬衫领口上。
    他却没倒下，右手扣动扳机，对著货柜车的方向连开三枪，压制住了对方的射手。
    剩下的龙盾队员此时已经散开，形成了反击阵位。
    老马从车厢里摸出一支短管霰弹枪，对著货柜车的挡风玻璃就是一记轰鸣。
    大威力的铅弹將货柜车的驾驶室打成了筛子。
    对方见龙盾的火力和战术素养远超预期，没敢久留。
    货柜车后面跟著的两辆摩托车迅速靠拢，接上射手，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
    ……
    阿文一脸悲愤。
    “阿发在躺在东华医院的抢救室里，还没脱离危险。”
    林超沉默了。
    阿发是龙盾的老人，跟著李山鸡在马来西亚立过功。
    这样一个在东南亚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老手，回到本该寧静的香江，却被受伤进了重症监护室。
    这是在打龙盾的脸。
    林超站起身。
    “这帮人不想活了。”
    林超声音低沉，咬牙切齿地说道。
    “去纽约的行程推后三天。”
    他对秘书说道。
    林超看向阿文。
    “阿发的医药费、手术费，公司全包。
    把他家属接到龙腾集团的员工宿舍，派人二十四小时照顾好。”
    林超开始下达一连串指令。
    “给徐家杰的安保力量翻倍，加到二十个人。
    调两辆防弹改装车过去。全天候三班倒轮换。
    不过防守没有意义。
    告诉徐家杰，这几天，让他照常出门上班、回家。
    路线安排得隨意一点，但要留下痕跡，让对方能摸清规律。”
    林超盯著阿文。
    “在徐家杰车队周围半径五百米內，你亲自带到，安排五十人进行布控。
    只要那些杀手敢露头，立刻拿下。
    抓到人，直接带回陆家村的地下室。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连龙盾的人都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