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看著徐家杰那张疲惫不堪的脸,安慰道。
“徐处长,这种阵痛期是绕不过去的。
只要熬过去,港督府那边会有动作。
他们不敢让警队彻底失控。
特赦令早晚会下来。你们廉署死不了。”
徐家杰摇了摇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熬?怎么熬?”
徐家杰放下双手,盯著林超。
“我收到线报。
反廉联盟那边的人开会碰了头。
他们觉得前三个死的级別太低了。
港府和媒体那边都当成普通案件处理,没有引起足够的震慑效果。”
他们需要一颗更有影响力的人头。
杀鸡儆猴。”
徐家杰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是名单上级別最高的华人。
他们下一个目標,就是我。”
徐家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港府给我派了武装护卫。
四个人,两班倒。”
可是林生,你知不知道那些护卫是什么人?
他们本身就是警察。”
徐家杰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
“我怎么敢把背后交给他们?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反廉联盟的人?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半夜执勤的时候,把枪口对准我的脑袋?
我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林超坐在对面,看著情绪濒临崩溃的徐家杰。
他很清楚徐家杰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但他实在难以產生什么共情。
他在印尼的西加里曼丹雨林里。
指挥著两千人的联防总队,攻打越南人的据点。
火炮齐射,机枪扫射。
达雅克人和越南老兵在卡普河两岸拼杀,尸体把河水染成红色。
每次交火,死伤都是几十上百人。
回到香江。
坐在装修豪华的空调包厢里。听著徐家杰讲述这几起暗杀事件。
剎车失灵,高空坠物,街头枪击。
这在林超眼里像小孩子玩的过家家游戏。
不过林超能理解徐家杰的恐惧。
这里毕竟是香江,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东南亚丛林。
对於一个长期在体制內按部就班往上爬的文职高官来说,这种隨时面临死亡威胁的处境,足以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而且徐家杰这颗棋子林超还要继续用。
龙腾集团在香江的產业铺得越来越大,以后免不了要和港府各个部门打交道。
廉政公署高层有自己的人,很多事情办起来会方便得多。
林超郑重地说道。
“从今天起,我的人保护你。”
徐家杰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林超。
“龙盾安保有合法的持枪执照。
我会从公司里抽调一个十人战术小组。
他们接受过军事化的训练,处理几个拿黑钱的黑警,对他们来说没有难度。
十个人分两组。
五个人二十四小时跟著你。
出门两辆车,你的车换成防弹的。路线每天隨机规划。
另外五个人,带枪守在你家里。”
林超看著徐家杰,霸气地说道。
“他们只听我的命令。
不归港府管,更不归警队管。
谁敢动你,他们就干掉谁。
出了人命,龙盾的法务部会去跟警队打官司。
你不用操心。”
徐家杰听完这番话,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他太清楚林超手下那帮人的战斗力了。
当初九龙城寨那场大火拼,他看过內部的现场报告。
龙盾安保的那些人,战术素养和火力配置,比飞虎队还要强悍。
在香江这块地面上。没有哪个黑帮,或者黑警,能啃得动龙盾这块硬骨头。
有了这十个人守著,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徐家杰坐直身体,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威士忌。
他看著林超。
一仰脖子把剩下的半杯酒全部灌进喉咙。
徐家杰放下空酒杯。
“林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包厢门打开。
徐家杰送林超走到门口。
阿文站在五步开外,双手自然下垂,警戒著楼梯口的方向。
对阿文安排。
“从龙盾香江驻队里面,抽调十个老资歷的队员出来。”
阿文拿出隨身携带的记事本和钢笔。
“这十个人必须是见过血的硬手。
分成两组,每组五人。二十四小时轮换,贴身保护徐家杰。全部配发短枪。”
“两个小时之內,我要看到这十个人赶到徐家杰的住所和办公室。”
阿文立刻离开去安排。
林超回到龙腾重工的办公室。
秘书端来一杯黑咖啡,把一摞待办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林超翻开第一份文件。
是关於龙腾重工新一批设备的採购清单。
他拿起钢笔,在末尾签上名字。
第二份文件是关於內丁零岛兵工厂的產能报告。
陆耀明那边把107火箭炮的日產量提高到了五门。
第三份是爱都珠宝在尖沙咀新开分店的选址方案。
香江警队和廉政公署的衝突闹得沸沸扬扬。
报纸头条天天都是这些破事。
林超提不起兴致。
歷史上徐家杰活得好好的,一路高升。
至於廉署死掉的那几个调查员,林超跟他们非亲非故。
他没那份閒心去管港府的烂摊子。
林超把徐家杰的事拋在脑后,专心处理集团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