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烟花厂,我造的真不是飞弹啊 作者:佚名
第69章 重用王二果然没错
车间里的机器声没断过,像一群老黄牛在闷头喘。
陈鑫往筛料区走,鞋底蹭著水泥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远远就看见王二蹲在地上,手里攥著筛子,正耐著性子教一个新工人。
那新工人穿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还在轻轻抖。
王二这小子,没白费他给的那二十块奖金,做事懂先稳著来,不催不赶的。
他把筛子递过去让新工人试,刚一晃动,银闪闪的鈦粉飘起来一点,新工人立马缩了手。
陈鑫站在原地没动。
新手都这样,怕浪费了料会挨骂,其实慢著点总比出错强。
“別慌,”王二声音不高,“筛的时候腰弯些,把筛网贴紧铜盆,粉就不飘了。”
陈鑫暗暗点头,王二是真懂怎么教,不照本宣科,还会盯著人的反应调整。
新工人照著说的做,鈦粉果然不飘了。
王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就这力道,好好干!”
陈鑫心里鬆了口气。
选王二带新人真是没选错,这小子既机灵,还懂给人鼓劲儿。
然后王二看见陈鑫,立刻起身咧嘴笑起来。
陈鑫说:“去填药区,我看看你怎么教的。”
王二立马跟上他,一起往填药区走。
转到填药区,陈鑫的脚步下意识慢了。
填药是实打实的危险活,王二要是敢在这里马虎,今天非得好好说他不可。
真炸了,那可是全完了。
刚走到填药区边缘,就听见王二的声音变了,比刚才冷了好几度:“手离铜勺远点!不准碰药粉!”
陈鑫心里一沉,悄悄凑过去看,原来是个新工人想伸手摸盆里的药粉。
那新工人嚇得立马缩了手,脸都白了。
王二拎起铜勺,指著盆里的药粉厉声说:“这不是麵粉!碰著火星就炸,你是想少只手?”
陈鑫站在后面没作声。
危险的活就是不能心软,一软就是害了他。
王二把铜勺稳稳放在木架上,又接著说:“填药只能用木勺,每勺的量都得够数。”
陈鑫在心里点头,这些规矩王二全记著,没半点遗漏,看来是真上心了。
等新工人填完一勺,王二凑过去仔细一看,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不够,再添点,得到木勺上的刻线那儿。”
陈鑫看著没说话。
確实严点好,现在严一分,以后就少出一分岔子。
晚会可容不得半点错。
中午饭点,工人们都往食堂去了。
陈鑫看见王二攥著个小本子,朝张牧之那边走。
王二这是要干啥?难道是新工人出了啥问题,要跟张牧之商量?
张牧之正蹲在食堂门口啃窝头,看见王二过来,赶紧把窝头揣进了兜里。
陈鑫没敢走近,就站在车间门口远远看著,想弄明白王二到底要问啥。
“张哥,你不是当兵的吗?”王二把小本子递过去,语气挺认真,“我想问问,咋搞那军事化管理?比如做事前要打报告那种。”
陈鑫心里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还真挺会琢磨,知道要立规矩、讲规范。
张牧之愣了愣,接过本子纳闷道:“你问这干啥?咱这是烟花厂,又不是部队。”
王二挠了挠头,解释道:“新工人多,没个规矩容易乱。我想让他们做事前先打个报告,省得回头弄错了。”
陈鑫在心里暗暗认可。
王二这是想得远,知道人多了光靠嘴说不行,得靠规矩管著。
张牧之琢磨了一会儿,说:“打报告也简单,比如要去拿料,就说『报告,请求拿半盆鈦粉』,得把干啥、要啥说清楚。”
陈鑫站在远处看著,张牧之这退伍兵的底子还在,说的都是实在话,拿过去就能用。
王二赶紧低头在本子上记,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那要是做完了呢?也得打报告不?”
“做完了也得说,『报告,鈦粉已经筛完,一共三盆』,这样旁人才能知道进度,”
张牧之接著说,“別闷头瞎干,真干错了都没人知道。”
陈鑫在心里又点了头。
这话在理,尤其是填药、筛粉这些连贯的活,进度得清楚,不然容易断档。
王二把本子揣回兜里,又追问:“那要是有新想法呢?比如想改改筛粉的速度,也得先报告不?”
“那肯定得报告,”张牧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先跟厂长说,等厂长同意了再试,別自己私下改,出了事,麻烦就大了。”
陈鑫心里忍不住笑了。
张牧之还想著他这个厂长,知道规矩得从他这儿定,没越权。
等王二走了,张牧之往陈鑫这边扫了一眼,抬手招了招。
陈鑫走过去,手里还攥著个空烟盒。
“厂长,王二这小子,还挺会琢磨管理的事,”张牧之开口就说,“以后等厂子扩张了,提拔他做个管理人员挺合適。”
陈鑫笑了笑,把空烟盒揣回兜里:“他机灵,还肯学,以后厂里的事,能多交给他些。”
王二要是能撑起来,以后他也能少操点心,多琢磨琢磨新烟花的配方。
下午,陈鑫又去车间里转。
刚到筛料区,就听见有人大声喊:“报告!请求拿一盆鈦粉,给新工人筛料用。”
喊的是个新工人,站得笔直,手里攥著个空盆。
陈鑫心里愣了一下,隨即就反应过来。
是王二教的。
王二从料房走出来,手里拎著半袋鈦粉,应声说:“准了,拿过去吧,筛的时候记得慢著点。”
陈鑫站在旁边看著,这才两天工夫,新工人就学会打报告了。
王二不仅教得快,还教得扎实。
转到捲纸筒的区域,几个新工人正拿著模子捲纸。
手里的芦苇浆纸转得匀匀的,没一个卷歪的。
看来这次扩招果然没做错,这些人都有手工底子,学起来快,老工人也能鬆口气了。
一个新工人卷完一批,举起来喊:“报告!卷完十个纸筒,请求检查!”
王二走过去,拿起纸筒捏了捏硬度:“行,合格了,放木架上,再卷十个。”
陈鑫心里鬆了口气。
规矩立起来了,干活就有条理,再也不用怕乱了。
他再往填药区走,看见新工人填药时,都离铜盆远远的,手里的木勺也拿得稳稳的。
王二把该注意的危险地方都教到了,这些人也没敢马虎。
看来之前的严厉没白费,是对的。
老周蹲在地上,正跟一个新工人说钡盐的用量:“就加这么多,烟花能多亮两秒;少了,顏色就暗了。”
老周如今也肯主动教新人了。
之前他还总怕新人学不会,白白浪费料,现在看来是彻底放心了。
新工人点点头,拿起小勺子加钡盐,加完还跟老周说:“报告!钡盐已经加完,请求確认用量!”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確认了,量对了,接著加吧。”
陈鑫心里想著,这打报告的规矩,连老工人这儿都传开了。
挺好,这下全厂都有规矩的样子了。
傍晚的时候,陈鑫去料房查库存。
老周正蹲在地上数原料袋子,看见他来,赶紧站起来说:“厂长,鈦粉够,钡盐也够,肯定能撑到晚会。”
陈鑫点了点头。
原料没断档,工人也都上手了,晚会的事,算是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