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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徒劳地追踪
    高武:从舞动青春开始,黑化才行 作者:佚名
    380 徒劳地追踪
    他突然扯开染血的领口,露出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疾风狼向来只在月圆夜集体猎食,今天分明是有人蓄意——”
    “住口!废物的藉口听够了!”苍龙佣兵团的队长突然冷笑,鎏金护手重重拍在腰间弯刀上,“我看是某些人监守自盗!”
    这句话瞬间点燃火药桶,两队佣兵同时按上兵器,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
    就在爭吵声几乎掀翻树冠时,一道灰影突然切入对峙中心。
    明宇半跪在泥土中,布满倒刺的皮靴碾过一丛狼尾草,指尖捏著片泛著紫斑的枯叶。这位素来寡言的侦查员突然扯开缠在手臂上的绷带,露出暗紫色的抓痕——那伤口边缘竟冒著丝丝缕缕的血雾:“各位请看,疾风狼的爪毒是青绿色,而这个……”
    他指尖划过枯叶,紫色斑痕竟诡异地扭曲蠕动,“是血神教失传百年的『血雾遁』!”
    死寂瞬间笼罩全场。有人惊恐地倒退两步,不小心踢翻狼尸,骨骼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明宇的瞳孔骤然收缩,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指向三十丈外的焦黑灌木丛。
    那里三株冷杉正发出诡异的“咔咔”声响,墨绿色树皮如蛇蜕般层层剥落,露出內里暗红如血肉的树芯,粘稠的汁液正顺著树干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仿佛树木本身正在流血。
    “这是血雾遁的腐蚀前兆!”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吼,青铜匕首狠狠划过狼骨,火星迸溅在枯叶堆里,燃起几簇幽蓝的火焰。
    “我去追。”明宇將古籍重重拍进怀里,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封皮上凸起的血神教图腾。
    忽然顿住动作,抬头望向天际逐渐西沉的弯月,月光恰好勾勒出耳后狰狞的狼头刺青,狼眼处的硃砂在阴影中似要滴出血来。
    “血雾遁需要活人献祭维持,少主和小姐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他声音低沉如擂鼓,却在尾音处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血神教的『血月祭』还有三个时辰就开始了……”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没入密林,身后只留下一串逐渐消散的血雾脚印,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灼烧出焦黑的痕跡。
    林间的夜雾愈发浓重,明宇的身影在月光与树影间时隱时现,宛如穿行於阴阳两界的鬼魅。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却始终保持著猎豹般的警觉,抢尖挑开缠人的藤蔓时,连叶片上的露珠都不曾惊落。
    血雾痕跡越来越浓重,空气中开始瀰漫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甜,当他攀上一处断崖时,脚下的碎石突然发出“咔嚓”脆响——竟是人类指骨!
    山谷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吟唱声,明宇贴著山壁缓缓挪动,腐叶在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转过最后一道弯,一座巨大的祭坛豁然出现在眼前。
    月光被祭坛上方悬浮的血色雾气染成诡异的紫红,十二根石柱上缠绕著发黑的锁链,锁链末端还掛著未完全腐烂的肢体。
    祭坛中央的血盆直径足有三丈,浓稠的鲜血正咕嘟咕嘟冒著气泡,升腾起的血雾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人脸,发出阵阵尖笑。
    黑袍教徒们手挽著手围成圈子,兜帽下露出的面容全都呈现青灰色,眼白布满血丝,嘴角还残留著凝固的血痂。
    他们吟唱的咒文每吐出一个音节,血盆中的血水就会暴涨三寸。
    明宇屏住呼吸,藏在祭坛西侧的枯树后,观察著敌人的数量与站位。当为首的教徒举起镶嵌著骷髏头的法杖时,他终於动了。
    龙牙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刺入最外围教徒的后心。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明宇拽著瘫软的尸体撞向旁边两人。枪桿横扫,“咔嚓”两声脆响,肋骨断裂的闷哼中夹杂著血花飞溅的声响。
    剩余教徒这才反应过来,弯刀、骨杖纷纷攻来,却见明宇身形一矮,如狸猫般钻进人堆。龙牙枪舞出漫天枪影,每一次刺出都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枪尖所指之处,血花四溅,断肢横飞。
    “明劲初期的杂碎,也敢拦我!”明宇暴喝一声,枪桿重重砸在一名教徒天灵盖上,脑浆混著血水喷溅在祭坛石柱上。他的身法愈发狠辣,枪尖挑、刺、扫、劈,招招致命。
    不过半盏茶功夫,祭坛上已铺满尸体,鲜血顺著祭坛凹槽匯成溪流,最终涌入中央的血盆,让原本沸腾的血水愈发汹涌。
    明宇甩了甩枪头的血水,望著空荡荡的祭坛,眉头拧成了死结——这里根本没有上官飞龙和宋玉儿的踪影!
    明宇立在空荡荡的祭坛中央,山风卷著血腥气掀动他染血的衣摆,眉头拧成了深深的沟壑。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龙牙枪的枪柄,目光扫过祭坛上乾涸的血痕,脑海中不断回放著疾风狼袭击营地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时宋玉儿刻意將箭囊甩向灌木丛,而上官飞龙则恰好“慌乱”中朝那个方向逃窜,两人的眼神在狼群扑来的瞬间有过一次极快的交匯——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確认计划顺利实施的暗號。
    “怎么会这样......”明宇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斑驳的血地上投下扭曲的轮廓,仿佛在嘲笑他这场徒劳的追逐。
    返程的山路格外漫长,明宇背著沉重的夜色回到营地时,篝火早已黯淡。
    上官家管家举著铜灯衝上前,昏黄的光晕下,老人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废物!连两个人都找不到,要你有什么用!”
    铜灯重重砸在地上,灯油溅到明宇靴边,燃起几簇细小的火苗。他垂眸望著摇曳的火光,忽然想起祭坛上血盆里沸腾的血水,沉默著將所有疑惑咽回心底。
    子夜时分,营帐外传来更夫梆子声。明宇辗转反侧,粗布被褥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他披衣起身,在月光下找到同样未眠的安进忠。
    老佣兵正在擦拭染血的佩刀,刀锋映出他疲惫的面容。当明宇將心中推测和盘托出时,安进忠的手猛地一颤,刀鞘“噹啷”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