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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返二郎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2章 重返二郎
    码头上人声鼎沸,船只往来如梭。
    赵刚轻车熟路,正准备带著两人购买返回下游赤口县的飞轮渡船票时,陈默却突然开口。
    他神色郑重地对赵刚抱拳道:“赵叔,小虎,我…恐怕要晚些时候再回武馆了。我们…或许要在此处別过。”
    赵刚闻言一愣,脸上满是错愕:“墨小子,何出此言?可是出了什么事?”赵小虎也惊讶地看向陈默。
    陈默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与一丝无奈,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並非晚辈不愿与赵叔、小虎同行。实是在量天崖单独相处时,他老人家…另有重要嘱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显得更有分量,“莫长老…要我务必去处理一件私事。此事关乎重大,且不便与他人同行,否则恐生变故。”
    没错,陈默决定独自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父辈恩泽被抢、祭奠先祖的灵龕被烧,这是必报的大仇。
    不报此仇则枉费自己再世为人,不报此仇则武道之路蒙尘。
    但两世为人,他在不知道李家背后有什么的情况下,又不想把武馆和其他亲朋好友牵扯其中。
    可是,以赵刚的急公好义,只要他说出自己要去报仇,那么赵刚必然会一起前往,那么,就肯定会牵扯到武馆的亲朋好友。
    然后欺骗一个一直关照自己的长辈,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如何说服赵刚,是他从下定决心要復仇起,就一直在思考的內容。
    好在陈默作为一个文科生,前世看新闻时还是学到了不少报导的技巧,所以可以用完全正確且真实的话,让赵刚理解成不同的意思。
    “莫长老…要我务必去处理一件私事。”赵刚肯定不会理解成陈默是去处理自己的私事。
    “此事关乎重大,且不便与他人同行,否则恐生变故。”这是陈默自己的看法,並不是莫长老的叮嘱,但两句话合在一起讲出来,赵刚也肯定不会理解成是陈默自己的看法。
    事实也如陈默所料。赵刚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
    “独自一人?竟是莫长老的私事?此事…可有危险?莫长老乃超凡强者,其所託之事必定非同小可!”
    “是否需要我不明著同行,但在附近暗中策应,以防不测?”
    陈默坚定地摇头,语气诚恳而令人信服:“赵叔放心。莫长老乃当世天机大家,算计深远,他所交代之事,必定是权衡过后,认为我当前能力足以应对的。”
    “或许…其中另有磨礪我的深意。您若参与,也许反而会搅乱天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辜负了长老的一番苦心。”
    他再次拱手,“待我了却此事,定会儘快返回武馆,向洪师和您报平安。”
    赵刚看著陈默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又想起莫怀远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和天机师行事的神秘莫测,终是重重地嘆了口气,不再坚持。
    他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叮嘱道:“既是莫长老的命令,想必有其深意。你小子,万事定要小心!”
    “遇事莫要强出头,保全自身为上!记得常通消息!若有棘手之处,立刻传信回武馆!”
    “晚辈明白!多谢赵叔!赵叔、小虎,一路顺风,多多保重!”陈默郑重拱手告別。
    目送著赵刚父子隨著人流登上那艘巨大的飞轮渡,看著船身缓缓离岸,驶向宽阔的江心,最终变成下游的一个黑点,陈默才缓缓转过身。
    他目光深沉,投向了那条奔流不息、承载了他太多悲欢的赤水河。
    河风带著水汽吹拂著他的面颊,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故土的气息。
    不久后,另一艘熟悉的“破浪號”飞轮渡逆著滔滔江水,坚定不移地向著上游驶去。
    它的航程,將经过那一切的起点——二郎镇。
    七日后,飞轮渡在那处熟悉的、略显简陋的二郎镇小码头缓缓靠岸。
    陈默隨著稀疏的人流走下舷梯,目光锐利地扫过镇子。与他离开时相比,镇子似乎並无太大变化。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熟悉的巷道,那间掛著“张记酒坊”幌子的店铺映入眼帘。
    幌子依旧,边角却破损得更厉害了些,门板也显得更加斑驳。
    陈默推开虚掩的店门,熟悉的酒香混合著药材的淡淡苦涩味扑面而来,瞬间將他的记忆拉回数年前。
    店內光线略显昏暗,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小心翼翼地將酒麴倒入巨大的木盆中,动作缓慢而专注。
    “张伯。”陈默开口,声音平静,“是我,我回来了”。
    那背影猛地一僵,手中的活计顿住了。
    老张头缓缓转过身,眯起有些昏花的老眼,逆著光看向门口那挺拔的身影。
    待看清陈默的面容,他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手中的木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默…默娃子?!”老张头的声音带著颤抖,几乎是踉蹌著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陈默的胳膊,上下打量著,
    “真是你?!你…你怎么回来了?你这孩子…没事吧?你不是去宗派了吗?当时你离开时,大家都说你去了赤水刀盟,必然成龙成凤。”
    “后面李家的人又派人四处说,赤水刀盟不会招你,都是一些坑蒙拐骗的,不知道你被卖到哪里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老人的关切之情溢於言表,眼中充满了惊喜与担忧。
    陈默心中一暖,反手扶住老人有些颤抖的手臂,语气放缓了许多:“张伯,我没事。我很好。”
    他扶著老张头在店里的长凳上坐下,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店铺:“芸儿姐呢?”
    “芸儿那丫头…”老张头嘆口气,脸上却带著一丝骄傲,“你这娃子走了之后没多久,镇上来了一队乌蒙山的採药人,领头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苗家阿婆。”
    “她说,芸儿在药材辨別上有灵性,留在咱这小地方埋没了。死说活说,非要带她去乌蒙山深处学习苗家秘传的医药之术,说那是外面学不到的真本事。”
    “我想著这是她的造化,总不能拦著…她就跟著去了,偶尔托人捎信回来,说是在那边挺好…”
    陈默闻言,点了点头:“那是芸儿姐的机缘,是好事。乌蒙苗家的医药之术,我也曾有耳闻,確是秘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