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9章 旧友重逢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79章 旧友重逢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內,暖融融的。
    陈默於房中静立,身形沉稳,呼吸悠长。
    他扎著混元桩,同时正进行著今日不知第多少次敛息尝试。
    心神高度集中,认真地操控著內息。
    就在某一刻,或许是水到渠成,或许是心神在极致专注后忽然的空明,他感到体內“嗡”的一声轻响。
    外放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尽数敛於体內。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长久修炼的混元桩也悄然突破。
    一种圆融贯通、扎根大地的厚重感油然而生,他依旧保持著那个看似普通的桩架,但整个人的“意”却陡然不同。
    “稳”不再是刻意维持的姿態,而是化为了他存在的本质。
    “沉”不再是向下的力,而是一种內敛的、蓄势待发的状態。
    至此,他的混元桩已彻底脱离了一切招式的桎梏和固定的运气法门。
    心念微动,桩劲便可自然而然地从定转为动,从极沉化为极轻。
    混元桩,第五层,出类拔萃。
    他长吁一口气,只觉周身內外一片通透舒畅,月来的静养沉淀,在这一刻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又过了几日,洪镇山確认他確实已无大碍,且敛息术已有小成,终於点头允他出门走走。
    陈默推开房门,第一次真正走到武馆的演武场上。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然而,几乎就在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喧闹的演武场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正在练拳、站桩、切磋的弟子,无论新老,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乃至彻底停下。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实体化。
    惊讶、好奇、难以置信,最终统统化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是墨尘师兄!”
    “他出来了!”
    “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他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们挤挤攘攘,一个个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传说中活生生的英雄。
    “墨尘师兄,秘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渊蚺异族真的有三头六臂吗?”
    “师兄,您用雷震子和异族同归於尽…不是,是力挽狂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夹杂著弟子们兴奋的议论。
    几个年纪小的弟子,甚至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著拳头,仿佛站在那里接受瞩目的是他们自己。
    陈默被这阵仗弄得措手不及。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点了点头,只想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好不容易摆脱了狂热的粉丝,久违地走出武馆侧门,陈默深吸了一口街上自由的空气。
    然而,这份轻鬆並未持续多久。
    他才在武馆附近露面不到一刻钟,情况就变得不对劲。
    路过的行人,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带刀挎剑的武者,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到他身上。
    “快看!是墨尘!镇渊石墨尘!”
    “他竟然能下地走路了?不是说伤得很重吗?”
    “嘖嘖,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果然非常人…”
    “就是他独自挡住了异族强者?看著年纪不大啊…”
    目光中有好奇、有敬畏、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挑战意味。
    不断有人试图上前搭话,或是远远地指指点点。
    陈默顿时感到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前世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大熊猫。
    虽然他以前也挺喜欢隔著玻璃看熊猫啃竹子,但此刻角色互换,他才深切体会到这种被无数目光聚焦、评头论足的滋味,实在让人如芒在背,不胜其烦。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溜回了武馆。
    “不行,得换个样子。”陈默嘀咕著。
    他翻出一件普通灰色旅行衣物,又找来一顶宽檐斗笠戴上,並对自己进行了简单的“易容”。
    再次运用起敛息术,儘量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番改头换面后,再次走上街头,情况果然好了很多。
    虽然身形依旧挺拔,但那股引人注目的武者锐气被极大掩盖,混在往来人流中,不再那么显眼。
    他这才有心思仔细观察这座生活了两年的县城。
    赤口县,確实不同了。
    街道似乎比记忆中人流更密集,出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衣著口音各异,明显是外来者。
    码头的方向人声鼎沸,货船往来似乎更加频繁。
    沿途多了几家新开的客栈和酒肆,生意看上去都颇为红火。
    倒是以前赤口县最为知名的醉江楼,虽然牌子还掛著,但是门已经关上了。
    他听到茶摊上有人在高谈阔论,唾沫横飞地讲述著新发现的秘境中如何危险,异族如何可怕。
    而“镇渊石”又是如何如天神下凡,一拳一脚都蕴含著开山裂石的力量,最终与那异族祭司极限一换一……
    故事夸张得让身为当事人的陈默自己听了都脸红。
    陈默压了压斗笠,信步走向熟悉的黑石滩码头。
    这里似乎比以往更加繁忙,號子声、货箱落地声、监工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活力。
    他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阿牛不再是那个埋头苦干的憨厚青年了。
    他腰间挎著一根象徵工头身份的短木棍,正在指挥著几人装卸货物,声音洪亮,条理清晰,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和威严。
    而老孙头和孙快嘴则在一旁休息,端著破碗喝水,笑著看阿牛指挥若定。
    陈默走近,轻轻咳嗽了一声。
    三人望过来,起初没在意这个戴著斗笠的灰衣人。
    但当陈默稍稍抬起帽檐,露出那双熟悉的眼睛时,三人瞬间愣住了。
    “墨…墨尘?!”老孙头最先失声叫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阿牛一个箭步衝过来,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拳头狠狠在陈默肩窝轻轻捶了一下:
    “好小子!真是你!我们还以为你…”
    孙快嘴也围了上来,激动得语速更快了:“哎呀呀!可了不得!现在全县城都在传你的大名嘞!”
    “镇渊石!听听!多霸气的名號!咱们黑石滩码头走出去的!咱们可是跟你一块扛过包的交情!”
    他们的目光里同样有激动和崇拜,但却没有丝毫武馆弟子那种距离感,只有发自內心的、纯粹为朋友感到高兴和骄傲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