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80章 启程云崖
“俺现在能当上这工头,还得多谢你。”阿牛挠挠头,憨厚地笑了,但语气十分认真,
“王黑虎那廝,自打你在醉江楼痛扁了李嶙、后来又传出秘境里的事,他就嚇得魂都没了,没几天就捲铺盖跑了,听说去了別的地方討生活。”
“衙门里的大人们见著俺还算踏实,就让俺先顶上了。”
“是该这样!阿牛哥你干活最实在,你不当谁当!”陈默真心为他高兴。
老孙头感慨地打量著陈默:“出息了,真是出息了。当初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没想到一飞冲天这么厉害!好好好!给咱们长脸!”
他们没有问秘境细节,没有追问他的伤势,只是围著他,七嘴八舌地说著码头的近况,说著对他的担心和如今的欣喜。
这种毫不作偽的关切,让陈默心中暖流涌动,方才被围观的不適感荡然无存。
简单聊了几句,陈默怕久留引人注意,便告辞离开。阿牛几人依依不捨,再三叮嘱他保重身体。
走出几步,回头望去,阿牛几人还站在原处用力朝他挥手,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
陈默也笑了笑,压好斗笠,再次匯入人流。这份来自底层最质朴的情谊,被他小心地收藏心底。
继续漫步县城。
陈默看到一队穿著赤水刀盟服饰的弟子面无表情地巡街而过。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避让几分,议论声也小了许多。
见到赤水刀盟弟子,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说明赤水刀盟开始把赤口县作为一个重要据点。
在一个巷口,他瞥见两个小帮派的成员为了地盘爭执,推搡叫骂,火药味十足——那是黑蛇帮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正在被疯狂爭夺的缩影。
他还路过赵氏商行,发现门口车马簇簇,似乎生意更上一层楼。想来赵刚副馆主的家族產业也受益不少。
这一切的变化,源头都指向那处秘境,指向那场惨烈的爭夺。而他,“镇渊石”陈默,无疑是这场风暴的核心之一。
看著这一切,陈默心中愈发平静。他像一个真正的过客,冷静地观察著因自己而掀起的波澜,却不再想著置身其中。
这些喧囂、这些爭斗、这些名利…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他的目標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养好伤,离开这里,去云崖宗,寻找答案,变得更强。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感受了人间烟火,也看尽了暗流涌动。
陈默压了压斗笠,转身,悄无声息地返回了铁衣武馆那处暂时庇护著他的小院。
门外世界纷扰,而他心已定。
……
又过月余,经王济仁反覆切脉、探息,甚至动用银针辅以內力细细探查后,这位老大夫终於捻著鬍鬚,面上混杂著困惑与欣慰,喃喃道:
“奇哉…怪哉…脉象平稳有力,经脉畅通无阻,臟腑生机勃勃,竟是真的…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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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如同看著一件违背常理的稀世珍品,最终也只能摇头嘆服,“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痊癒的喜悦尚未持续多久,陈默便陷入了新的困扰。自他被正式宣布康復之日起,他便成了铁衣武馆乃至赤口县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无论是演武场上站桩调息,药浴房中淬炼体魄,抑或是偶尔外出採买,所到之处,必有无数或炽热、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如影隨形。
低声的议论与指点点从未间断,令他烦厌不堪,仿佛置身於无形的牢笼之中。
既已康復,且不堪其扰,陈默不再犹豫,径直向洪镇山表明了欲即刻动身前往云崖宗的打算。
洪镇山闻言,並无意外,只是神色凝重地细细叮嘱了许多江湖行走的要点:
须財不露白,须谨言慎行,须察言观色,须知人知面不知心,遇事当三思而后行,莫要强出头,亦不可失了武者锐气云云。
谆谆教诲,皆是多年阅歷所积。
向赵刚辞行时,情形却出乎陈默意料。
赵刚听罢,略一沉吟,便斩钉截铁道:
“此去云崖宗,山高路远,虽多是官道,但也难保没有魑魅魍魎。你虽晋入通脉,亦有几分实战歷练,但江湖风波恶,你这点修为尚不足以横行。”
他语气不容置疑,“正好,我也许久未曾远行,筋骨都有些懒散了,便顺道送你一程,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一旁的赵小虎闻言,立刻雀跃起来,扯住赵刚的衣角:
“爹!墨尘哥!带我一起去嘛!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超凡宗门是什么气派呢!正好去开开眼界!”
他小脸上满是渴望与兴奋。赵刚本欲拒绝,但看著爱子那期盼的眼神,想到让其见识世面亦非坏事,终是心下一软,无奈应允。
行程就此定下。三人来到了赤水河畔的码头,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登上了那艘陈默熟悉的“破浪號”飞轮渡。
行程既定,三人稍作收拾,便来到了赤水河畔码头。等候不久,那艘熟悉的“破浪號”飞轮渡便缓缓靠岸。
巨大的船体犹如移动的钢铁堡垒,两侧明轮上的御水符文流转著稳定微光,船首避水兽瞳幽深,烟囱喷吐著混合燃料特有的淡淡白汽。
凭藉铁衣武馆的些许情面与赵刚的通融,三人依旧得以入住顶层一间独立的舱室,避开了底层的喧囂与中层的拥挤。
航行枯燥,大半光阴皆在修炼中度过。陈默巩固通脉境修为,练习敛息术;赵刚打磨拳意;
赵小虎多是趴在窗边,望著窗外翻滚的河水与两岸飞速掠去的景致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日后,“破浪號”在一处巨大的码头缓缓停靠。陈默立於船舷边,望著眼前那座熟悉的城池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临江城。
昔日饿殍遍野、愁云惨澹的炼狱景象已不復存在。
码头恢復了往日的繁忙,虽仍能看出一些灾后重建的痕跡,但往来民夫商贾脸上已有了生气,喧譁声、吆喝声匯聚成一股蓬勃的活力。
赵刚领著二人下船,並未急於赶路,而是先去了码头附近一家据说颇有信誉的车行。
他挑选了一辆看起来结实可靠的马车,与车夫谈妥价钱,约定明日清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