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73章 浊水蛟真身
沉默了片刻,洪镇山看著陈默,眼神复杂,带著一丝询问:“还有一事。刀盟虽然行事不地道,但迫於你起到的关键作用,加上宗派联盟的关注,他们…还是派人来了。”
“哦?”陈默眼神微动。
“来的是他们外事堂的一位执事,態度…不算热络。”赵刚接过话,语气带著一丝讥誚,
“说是代表副盟主,感谢你在秘境中的『英勇表现』,为刀盟『挽回』了一些损失。然后,他提出,刀盟愿意破格直接招收你为內门弟子。”
赵刚停顿了一下,观察著陈默的反应:“不过,那执事的语气和神態…可没有多少诚意。更像是一种迫於压力、不得不做的姿態。”
“他让你『慎重考虑』,等你伤好后给他们答覆。我看,他们未必真心想要你,更像是想把你这个『招牌』收进去,堵住悠悠眾口。”
洪镇山沉声道:“此事不必急於决定,你安心养伤。去或不去,全凭你自己心意。我铁衣武馆,永远站在你身后!”
陈默听著洪师和赵叔的话,感受著同门关切的目光,心中情绪翻涌,一时无言。
“李魁那叛徒呢?”他沙哑地问。
“抓到了!”赵刚接口,语气带著怒意,“那杂碎离雷震子爆炸中心不远,当场就被炸出了点伤,被在场的人一拥而上拿下了!”
“现在正被官府和宗派联盟联合关押,严加审问!据初步供认,黑蛇帮从上到下,包括他和大当家杜九在內,共有七人知情並勾结了异族。”
“秘境开启前,这七个败类就里应外合,掩护压制了修为异族潜入。李魁更是在进入秘境后,屡次伺机残害同伴,造成了累累血案。”
“许是知道与异族勾结之事即將暴露,除了李魁和杜九之外,另外五个从数月前便开始陆陆续续撤离赤口县,伺机潜逃。而杜九本人在秘境开启后不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宗派联盟正与天下诸国联手发下海捕文书,全力通缉,神州虽大,绝无他们藏身之地!”
陈默只觉胸中滯涩,不愿再谈赤水刀盟与黑蛇帮相关之事。
他转而问道:“洪师,我的伤……大概要养多久?”
“最短半年!”洪镇山斩钉截铁地回道,“你的铁衣功已经达到石皮境,寻常不容易受伤,一旦受伤便极难癒合,何况是被雷震子近距离爆炸,伤成这样!”
他说到一半,忽又面露疑色“不过依你的铁衣功境界,伤势本该更重…,似乎有什么东西替你挡了一下要害,这才伤得比预料轻很多。能恢復成现在这样,已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了。”
陈默一时有点无言。他又想起上次病臥在床的经歷。
那次伤势远没有这次严重,但却在苏妙音开的医馆躺了不短时日,两年多了,至今也还不知她当时派人带话,说她“想通了”,想通的什么。
药香在房中瀰漫。赵小虎端著煎好的药汤进来,小心翼翼餵陈默喝下后,便被洪镇山支了出去。
其他人也识趣地陆续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陈默、洪镇山和赵刚三人。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陈默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復清明,静静等待著。
洪镇山拉过凳子坐下,赵刚则抱著手臂靠在门边,充当警戒。洪镇山凝视陈默,目光复杂,欣慰、后怕、审慎,种种情绪沉甸甸地交织在一起。
“墨尘…或者说,陈默。”洪镇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前几日,有位超凡强者来看过你。”
“超凡强者?”陈默十分困惑,他自问从不认识这等人物。
“对,云崖宗长老,量天客莫怀远。”洪镇山看著陈默,眼神愈发复杂,“他说,望你伤愈之后,能赴云崖宗一行,见他一面。”
“云崖宗?“陈默诧异,“我去那儿干什么?”
“云际之崖,天机所棲。云为天象,卦象之源。崖立千仞,通灵媒介。这一宗门最擅长的,便是窥探那一丝天机啊。”
洪镇山嘆了一口气,“世上多少人求上云崖宗解惑而不可得。你有这等契机,还是去一下为好。”
言罢,他话锋忽转:“你拜我为蒙师时,曾向我坦白你的身世。但对你离开二郎镇之后的经歷,你却语焉不详。我只以为你做了点劫富济贫的好事而隱姓埋名。”
“直到你这次,你在秘境中再度挺身而出…我才不得不將两件事想到一处。”
洪镇山苦笑,“你离开二郎镇的日子,並不难查,很多二郎镇居民都知道。”
“你到码头扛包的时间也清清楚楚”洪镇山继续说道,“中间短短数周,恰巧就是临江城百万灾民得救,浊水蛟现身的时间。”
陈默嘆了口气,这正是他化名潜行的原因——只要有人把他离开二郎镇、抵达赤口县的时间与路线稍加串联,他竭力隱藏的秘密便无所遁形。
“说罢!”洪镇山语气陡然肯定,“你是否亲眼见过那『浊水蛟』,或是曾亲身参与其事,为了护他周全才不得不隱姓埋名?”
陈默愣住了,只觉一阵冷风扫过脊背,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赵刚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痛了他。
“无妨的,我和你洪师都能体谅。浊水蛟杀官而救百万灾民,受天下人敬重。你为他守秘,是义士之举,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其实……”陈默喉头有些发乾。
“不必明言,我们大抵都猜到了。”赵刚笑了出来,语气带著看透一切的宽容。
“你多次提及的,那位赠你纳云囊的宗门前辈就是浊水蛟本人吧?否则你何至於流落至此,还对此讳莫如深。”
洪镇山也端起茶杯,啜饮一口,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只觉得这孩子品性虽好,秘境中也颇有担当,但终究年纪尚轻。
满心以为自己的秘密守得严实,却不知这点江湖阅歷,实际上在他们这些老江湖眼中,早就被一览无余了。
“其实,”陈默深吸一口气,终於开口,“我就是浊水蛟。”
“噗…”陈默话音刚落,洪镇山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他猛地站起了身,眼睛盯得陈默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