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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负重练习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24章 负重练习
    在张铁牛的另一侧,是陈默。
    他的动作与周围所有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摒弃了破山拳的发力习惯后,他完全沉浸在混元桩的“稳”与“沉”之中。
    同时引导著体內那融合了莽鼉劲独特心法的气血,如同粘稠沉重的汞浆,在筋骨皮膜间缓缓流淌、沉降。
    他的腰胯隨著深沉悠长的呼吸,有著极其细微却协调一致的扭动起伏。
    肩背的肌肉线条在薄棉衣下微微绷紧、放鬆,仿佛一头在深潭淤泥中缓缓沉浮、积蓄力量的远古凶鼉,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蕴含著內敛的爆发力。
    皮肤之下,气血奔涌的跡象虽不明显,却隱隱透出一股远超旁人的、如同山岩般的厚重感,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而变得凝滯了几分。
    “周明远!”
    石勇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冰箭矢,瞬间钉住了“小快嘴”。不知何时,石勇已踱到他身后。
    “站桩需心无旁騖,神意內守,你嘀嘀咕咕,左顾右盼,扰乱他人,心浮气躁!”
    石勇的木棍点在他微微晃动的后腰上,力道让周明远一个趔趄,差点破功。
    “加练一炷香!所有人,给我稳住!再坚持一刻!”
    周明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再不敢东张西望。
    只能苦著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酸麻的腿上,嘴里无声地念念叨叨,大概是在腹誹石师兄的不近人情。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寒气似乎能钻进骨头缝里,腿上的酸麻胀痛层层叠加,变成难以忍受的钝痛。
    几个年纪更小的弟子,小脸煞白,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全靠一股倔强撑著。
    就在这凝重的、只剩下粗重喘息声的寂静里——
    “噗————”
    一声悠长、突兀、带著某种释放感的闷响,极其清晰地从一个位置爆发出来。
    声音的源头,正是刚刚被罚加练、正努力憋著劲稳住下盘的周明远。
    他自己先是一愣,仿佛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
    隨即,一股热气猛地涌上脸颊,“唰”地一下,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像只煮熟的大虾。
    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小弟子先是一呆,隨即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得肩膀疯狂耸动,脸都扭曲变形,发出“噗嗤噗嗤”漏气般的声音。
    “周!明!远!”石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雷霆之怒。
    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到周明远面前,那张刻板的脸上罕见地布满了黑云,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扰乱晨练,屡教不改!再加一炷香!所有人!收——桩——!”最后三个字,石勇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被彻底冒犯的威严。
    “收桩”的號令如同赦免的仙音!
    紧绷的弦瞬间崩断!
    “哎哟!”
    “我的腿!没知觉了!”
    “娘啊!终於完了…”
    一片哀嚎声中,弟子们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泥人,纷纷歪倒、瘫坐、齜牙咧嘴地揉搓著僵硬的腿脚。
    离陈默不远,一个只有九岁、名叫李豆子的小弟子,號令刚落,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一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四肢徒劳地划拉著空气,小脸皱成一团,疼得眼泪汪汪,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了。
    这滑稽又可怜的一幕,终於引爆了压抑许久的情绪。
    演武场上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参差不齐的鬨笑声,夹杂著呻吟和抽气声。
    连石勇紧绷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陈默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带著白雾的浊气。
    他感觉双腿也微微发胀,但体內气血虽略有消耗,却异常圆融通达,比昨日又沉凝扎实了一分。
    那融入桩功的莽鼉劲力,如同温润的暖流,自发地滋养著酸胀的筋骨,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
    这种点滴积累、根基渐厚的感觉,踏实得令人心安。
    他走过去,伸手把还在地上扑腾的李豆子拉了起来,顺手帮他拍掉屁股上的灰尘。
    小傢伙吸著鼻子,带著哭腔说了声“谢谢墨师兄”。
    “小快嘴”周明远哭丧著脸,揉著被石勇点得生疼的后腰,看著別人都能休息,自己还得继续扎那要命的桩,简直欲哭无泪。
    他求助似的看向陈默,陈默只能递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规矩就是规矩,石师兄的铁面,谁也破不了。
    晨练结束的弟子们拖著灌了铅似的腿,三三两两往饭堂挪去。
    金小宝被两个相熟的小弟子架著,几乎是被拖著走,两条腿软得像麵条,小脸上泪痕未乾,还在抽抽噎噎。
    周明远则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在石勇冰冷的注视下,哭丧著脸重新摆开那让他深恶痛绝的桩功架子,开始了漫长的一炷香加练。
    寒风中,他那小小的、努力挺直却又忍不住摇晃的身影,显得格外淒凉又有点好笑。
    午后的演武场,阳光碟机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此地瀰漫的另一种压力。
    负重训练区,成了力量与耐力的角斗场。
    一排大小不一的石锁在阳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冷硬光泽。
    从最小的五十斤试手锁,到最沉的、足有三百斤开外、专为老弟子准备的混铁石锁,就放在那里,等待著挑战者。
    老弟子们自然占据了最沉的几个。
    石勇正单手平举著一个两百多斤的混铁石锁,手臂肌肉賁张如虬龙,稳稳地上下推举。
    每一次动作都带著沉闷的风声,引得几个小弟子远远围观,发出低低的惊嘆。
    陈默的目標很明確。
    他径直走向一个比石勇举的略小一圈、却通体泛著乌沉沉金属光泽的混铁石锁。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深吸一口气,沉腰下蹲,双手稳稳扣住混铁石锁两侧冰冷的握把。
    他调动体內莽鼉劲力,气血沉凝,腰胯拧转发力,低喝一声:“起!”
    混铁石锁应声离地,陈默双臂肌肉绷紧如钢丝,稳稳地將它提至胸前,然后开始缓缓地、有节奏地上下平举。
    每一次举起,都伴隨著沉铁锁破开空气的沉闷呼啸;
    每一次下落,都控制得极其缓慢,感受著那重量对筋骨皮膜一寸寸的挤压和淬炼。
    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