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25章 淬体药浴
不远处,一群小弟子也开始了他们的“负重”训练。
他们用的並非石锁,而是特製的、內灌铁砂的厚帆布沙袋,重量从五十斤到一百斤不等。
饶是如此,对这些十来岁的孩子来说,也绝不轻鬆。
金小宝苦著小脸,双手吃力地抱著一个五十斤的沙袋,像抱著一块大石头,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没几步就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小快嘴”周明远则选择了一个稍轻的沙袋,扛在肩上,嘴里念念有词地给自己打气:
“嘿哟!嘿哟!小爷我可是要成为大侠的,这点重量…算…算个啥!”
话虽如此,他扛著沙袋绕圈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额头见汗。
最引人注目的是张铁牛。
他选了一个接近他体重极限的一百斤铁砂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抱著或扛著,而是学著石勇的样子,试图进行平举。
他黝黑的小脸憋得通红,脖颈和手臂上的青筋都暴凸起来,浑身肌肉都在颤抖,沙袋被他艰难地举到胸口位置,就再也无法向上半分。
只能咬著牙,一下一下地做著半程推举,每一次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
“铁牛,慢点,別逞强!”周明远喘著粗气提醒。
张铁牛充耳不闻,眼神执拗得可怕,只是闷头一下下地举著,仿佛在和那沉重的沙袋,也在和自己较劲。
汗水流进眼睛,他用力眨巴几下,继续。
陈默放下沉铁锁,稍作调息,目光扫过这群咬牙坚持的小傢伙,心中微动。
他走过去,在张铁牛又一次艰难地將沙袋举到胸口、双臂剧烈颤抖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时,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沙袋的底部。
一股浑厚的力量传来,沙袋瞬间变得轻若无物。
张铁牛只觉得手臂一松,愕然抬头,对上陈默平静的眼神。
“力发於脚,传於腰,贯於臂。光靠手臂硬顶,事倍功半。”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张铁牛耳中,
“感受脚下生根,腰胯为轴。就像站桩时的『沉』劲,把它用出来。”
张铁牛似懂非懂,但感受到陈默托举的力量,他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一些。
试著按照陈默的提示,重新调整呼吸,意念下沉,双脚用力蹬地,感觉力量从脚底涌起,传递到腰胯,再灌入双臂。
“对,就这样。腰胯发力,带动手臂向上!”陈默適时地减少了托举的力量。
张铁牛低吼一声,腰胯猛地一拧,那股从大地传导而来的力量瞬间爆发!
“嘿!”五十斤的沙袋竟然被他稳稳地推举过了头顶,虽然只维持了一息,双臂就酸软得再也支撑不住。
沙袋被陈默轻鬆接过放下,但张铁牛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他大口喘著粗气,看著自己依旧在颤抖却充满力量感的双臂,咧开嘴,露出了憨厚又激动的笑容。
这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发力”的路径!
“哇!铁牛哥厉害!”周明远第一个叫好。
金小宝也抱著他的沙袋凑过来,小脸上满是羡慕:“铁牛哥,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陈默拍了拍张铁牛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又走到抱著沙袋摇摇欲坠的金小宝面前:
“小宝,你抱的姿势不对,重心不稳,自然费力。”
他帮金小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把沙袋紧贴腹部抱住,重心下沉,
“用肚子和腰背的力量稳住它,手臂只是辅助。走起来,步子小一点,稳一点。”
金小宝依言而行,果然感觉轻鬆了不少,虽然还是累得小脸通红,但至少能稳稳噹噹地走圈了,小脸上也露出了点成就感。
看著这群小萝卜头在陈默的点拨下,似乎找到了些窍门,练得更有模有样了。
远处监督的石勇,冰冷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依旧严厉地呵斥著动作变形偷懒的弟子,但对陈默那边,却並未出声干涉。
训练结束的號角响起时,小弟子们几乎都是互相搀扶著离开负重区的。
金小宝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
周明远累得直吐舌头,像条脱力的小狗。
张铁牛虽然也累得够呛,但眼神却亮晶晶的,还在回味刚才那突破极限的一举。
陈默走到金小宝身边,弯腰想拉他起来。
小傢伙却耍赖似的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脸,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汗水微微濡湿、包装都有些皱了的麦芽糖,飞快地塞进陈默手里:
“墨大哥!给!谢谢你!”然后不等陈默反应,自己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留下陈默看著掌心那块带著孩子体温和汗味的糖,摇头失笑。
“嘿!墨大哥!”周明远也凑了过来,虽然累,精神头却足,他学著陈默撞人的动作,嘴里还配著音:
“刚才教铁牛那招真帅!『嘿』!腰一拧!沙袋就飞了!是不是这样?『砰』!”
他比划得夸张,动作变形,惹得旁边几个同样累瘫的小弟子也跟著笑起来。
张铁牛站在一旁,看著陈默,憨憨地笑著,用力点了点头。
一种无声的认同和亲近,在这疲惫却充实的午后悄然滋生。
晚课后,武馆的药浴室里热气蒸腾,瀰漫著浓烈而苦涩的药草气味。
巨大的木桶分列两排,里面翻滚著墨绿色、散发著刺鼻味道的药汤,这是武馆配给弟子们淬炼筋骨、驱除疲劳用的。
浓度和药效根据弟子境界和贡献有所区別。
“嘶——烫死我啦!”
“娘啊!这味儿…呕…”
“我的皮…是不是熟了?”
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主要来自泡在边缘几个药效稍弱汤桶里的小弟子们。
金小宝被两个杂役扶著,哆哆嗦嗦地將一只白嫩的小脚丫试探著伸进药汤里。
刚碰到水面就“嗷”一嗓子缩了回来,小脸皱成一团。
眼泪汪汪地看著那翻滚的墨绿色液体,仿佛那不是药汤,是滚烫的岩浆。
“小元宝,快点!磨蹭什么!”负责看管药浴的杂役老刘头不耐烦地催促。
“刘…刘伯…能…能加点凉水吗?”金小宝带著哭腔哀求。
“加凉水?药效减半你负责?馆主定下的规矩!进去!”老刘头眼睛一瞪。
金小宝嚇得一哆嗦,闭著眼,心一横,在杂役的“帮助”下,“噗通”一声坐进了药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