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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刀断腕,谁敢再言不敬!
    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9章 一刀断腕,谁敢再言不敬!
    李氏族长李崇山已得到消息,带著族中七八名高手在正厅严阵以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厅內气氛凝重压抑。
    周錚带著陈默,閒庭信步般踏入正厅,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李家眾高手呼吸都为之一窒。
    “阁下何人?擅闯我李府,意欲何为?”李崇山强作镇定,沉声问道,目光死死盯著周錚腰间的古朴令牌。
    周錚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厅內眾人,如同看一群螻蚁,根本没回答李崇山的问题。
    “李崇山,”周錚直呼其名,声音淡漠。
    “你李家商行管事赵德財,指使泼皮黄三,纵火焚烧英烈陈大柱故居,栽赃其子陈默,意图强夺其家传『灵韵取水口』。证据確凿,你有何话说?”
    李崇山脸色铁青。他身后一名脾气火爆的老者忍不住踏前一步,怒喝道。
    “一派胡言!就算赵德財有罪,那也是他个人所为,与我李家何干?”
    “我李狰第一个不服!你凭什么来我李家兴师问罪?”
    他体內气血勃发,劲力鼓盪,手按腰间刀柄,气势汹汹地逼向周錚,试图挽回顏面。
    周錚眼神骤然一冷!
    他右手隨意地搭上了腰间那柄古朴长刀的刀柄。
    鏘!
    一声清越刀鸣响彻厅堂!
    眾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刀气自周錚腰间迸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掠过李狰按在刀柄的右手手腕!
    噗嗤!
    “呃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李狰的右手齐腕而断!
    断手连同半截刀柄“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李狰捂住断腕,剧痛和惊恐让他瞬间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惨嚎不止。
    “聒噪!”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李家高手,全都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凝固,看向周錚的目光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刀气离体,凝练如实质,精准断腕而不伤性命,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对方看著如此年轻,实力竟恐怖如斯?
    李崇山所有的侥倖和强硬被这一刀彻底斩碎。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尊...尊驾息怒!李狰无知冒犯,罪该万死!李家...李家认罪!赵德財所为,李家认罚!绝无异议!”
    他身后的族人,也齐刷刷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錚缓缓收刀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李狰和跪倒的李家眾人,冰冷的目光锁定在李崇山惨白的脸上。
    “认罪?”周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就拿出认罪的诚意。指此赤水为誓——”,他抬手,虚指门外奔流方向。
    “赤水为誓”四字一出,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剧变,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席捲全身。
    司马氏洛水背誓,天诛地灭的恐怖传说,是烙印在人族血脉中数千年来的禁忌噩梦。指山水为誓,是最重、最不可违背的誓言。
    李崇山身体一颤,抬头看向周錚,眼中充满哀求:“尊驾...可否...”
    “嗯?”周錚鼻间发出一声冷哼,搭在刀柄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砸在所有李家人的心上。
    李崇山肝胆俱裂,再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对著赤水河方向,嘶声力竭地发下誓言:
    “我...我李崇山,以李氏族长之名,指此奔流赤水为誓!自今日起,李家上下,绝不再以陈大柱夫妇遗留之產业为由,为难其子陈默!”
    “亦绝不再因此事迁怒、伤害陈默亲友分毫!若违此誓,甘受天诛地灭,举族上下,尽化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他將誓言內容死死限定在“陈默父母遗產”的范围內,不敢有丝毫逾越。
    周錚冷漠地看著他发完这针对性极强的毒誓,才微微頷首。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刀意缓缓收敛。
    “记住你的誓言。否则,司马氏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鑑。”
    这绝非虚言恫嚇,在本世界人族数千年的血脉记忆中,司马氏洛水背誓事件如同烙印在血脉中的禁忌噩梦。
    司马氏背誓后不久,天罚降世!
    洛阳王畿千里之地,瞬息化为赤土,司马全族及当时洛阳的逢迎之臣尽数灰飞烟灭!
    此乃天道对背誓者的终极惩戒,警示后世,誓言之力,重逾山海!
    周錚不再多言,对陈默道:“走。”转身便向外行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紧隨其后。
    身后,是李家一片劫后余生的瘫软和李狰撕心裂肺的哀嚎。
    ......
    周錚带著陈默离开李家后,两人走在回张记酒坊的路上。
    陈默跟在周錚身后,浑身伤痛,精神却异常清醒。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一股更深的寒意便攫住了他。
    他沉默地走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復盘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李崇山毒誓的內容、李狰断腕时的怨毒眼神、李家眾人那压抑的屈辱感。
    “前辈...”陈默的声音沙哑乾涩,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一种沉凝的忧虑。
    “今日之恩,陈默没齿难忘。只是...晚辈心中仍有疑虑。”
    周錚脚步未停,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哦?说说看。”他显然对陈默的反应很感兴趣。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李族长指赤水为誓,誓言严苛,关乎举族存亡。”
    “明面上,李家绝不敢再动酒坊、取水口分毫,也绝不敢因此事迁怒张伯和芸儿姐。这点,晚辈明白。”
    “嗯。”周錚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但...”陈默的眉头紧锁,“誓言保的是『物』,是『他人不被牵连』。却保不住我陈默本身!”
    “李家断腕之仇、顏面扫地之恨,岂能甘休?
    “他们只需寻个『正当理由』,比如江湖寻仇、宗门纷爭,甚至只需放出风声说我身怀异宝,引来些亡命之徒...我一个淬体境,如何抵挡?
    “届时,张伯和芸儿姐若想护我,只怕...反而会因护我而被捲入,誓言也护不住他们了!”
    周錚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讚许,停下脚步,转身正视陈默:“看得透彻!不错,誓言是枷锁,也是漏洞。”
    “李家不敢明著违背誓言动產业和无关者,但对你这『祸首』本人,只需迂迴借力,有的是法子让你『意外』消失。”
    “你留在二郎镇,如同抱薪玩火,薪便是你自己,最终引燃的,可能是你想守护的一切。”
    陈默沉重地点点头,这正是他所虑。他看向周錚,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求助,而是带著一种寻求確认的探討:
    “所以,离开二郎镇,对我而言是唯一选择。”
    “不仅是为我自己避祸,更是为了彻底斩断李家可能针对张伯和芸儿姐的藉口,让他们真正安全。”
    周錚頷首,语气肯定:“正是此理!雏鹰离巢,方能翱翔九天,也才能让巢穴归於平静。”
    “你的存在本身,只要在李家视线之內,就是对张柳二人的潜在威胁。离开,是保护他们最好的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赤水河奔流的方向,也仿佛看向更广阔的天地。
    “外面的世界,浩瀚如这赤水河,凶险更甚,却也蕴藏著无限可能。”
    “真正的武道宗门,能让你脱胎换骨,掌握安身立命、守护珍视之人的力量!他日若有所成,必能重返此地,堂堂正正拿回属於你的一切!”
    陈默的心被周錚描绘的前景所激盪,他眼中最后一丝茫然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他对著周錚,深深一揖,腰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坚定:
    “陈默明白了,请前辈引我离开,求入宗门,习真武道,他日方有归来之时!”
    周錚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事不宜迟,速做安排!
    ……
    李家密室中,气氛凝重。
    李狰断腕已被包扎,但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地靠在椅上,眼中充满怨毒和恐惧。
    其他几位长老面色各异。
    “族长!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小杂种...”一名与李狰交好的长老不甘地低吼。
    “闭嘴!”李崇山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眼中却残留著惊悸。
    “不算?你想让李家变成下一个司马氏吗?那人的刀...你们也看到了,通脉境?不,至少是凝意境!”
    “那是真正刀气离体,收发由心!这等人物,捏死我们如同螻蚁!”
    “可是...他未必是赤水刀盟的人!”一直沉默的族中智囊,二长老李默然缓缓开口,他捻著鬍鬚,眼神闪烁。
    “赤水刀盟的令牌,应是『赤鳞玄铁令』,上有刀纹水波。”
    “此人腰间所掛,只是一枚另外模样的令牌,样式虽不凡,却无刀盟標识。”
    “他自称『周錚』,也未提刀盟名號。最重要的是...”
    “他若真是刀盟弟子,处理我们一个地方豪强,何须亲自动手,还如此...酷烈?”
    “只需一道传讯,自有刀盟执法堂料理我等,岂不更符合大宗门做派?”
    眾人闻言,神色一动,眼中惊惧稍退,升起了疑虑。
    李崇山眉头紧锁:“你是说...他可能是冒充的?”
    “未必是冒充,”李默然摇头,“也可能是其他强大宗门弟子。但绝非刀盟弟子!”
    “他借『赤水为誓』的恐怖名头,行雷霆手段,更像是急於了结此事,带著那小子离开!”
    “即便如此”,另一名长老苦笑,“他那一刀...做得了假吗?凝意境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就算不是刀盟的人,我们惹得起吗?”
    “惹不起,至少现在惹不起!”李崇山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忌惮。
    “不管他是谁,实力摆在那里!他逼我们发的誓,范围限定在『陈默父母遗產』和亲友身上。这誓言,我们认了!至少在明面上,绝不能再碰!”
    他猛地看向眾人,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刻骨的阴冷:“但是...那件事,才是关乎我李家未来百年气运的根本!”
    “绝不能因为今天这事,有丝毫闪失!还好,他们都以为我们是为了陈家的產业,不会怀疑到这上面来。”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李默然身上:“二弟,你心思縝密。立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赵德財、黄三,还有所有直接参与纵火、知道內情的外围人员...处理乾净,要快,要乾净利落,让他们把嘴永远闭上!
    第二,约束所有族人,尤其是年轻气盛的。
    在明面上,对陈默、张松年、柳芸儿,退避三舍,谁敢再因今日之事去找他们麻烦,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第三,最重要的,所有知道『那件事』核心內情的人,包括我们几个,还有负责联络刀盟那边的心腹,全部给我封死口风!
    从现在起,谁敢泄露半个字,无论有意无意,无论身份”,李崇山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杀——无——赦!”
    密室烛火摇曳,映得眾人脸色惨白。
    所有长老都肃然点头,深知此事关乎家族存亡兴衰,容不得半点差池。李狰也强忍剧痛,用力点头。
    “去吧。”李崇山疲惫地挥挥手,靠在椅背上,看著密室的烛火,眼神复杂难明。
    那个叫周錚的神秘强者,还有那个叫陈默的小子...就像一根刺,暂时被压了下去,却不知何时会再次扎进李家的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