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水遗孤到极壁武圣 作者:佚名
第8章 英烈之后,岂容尔等欺凌!
火场几条街外,一株古槐的浓荫里,青袍青年收回了目光。
赵德財的阴谋,黄三的狰狞,老张头的悲壮,以及那个少年扛起燃烧房梁的决然,在他眼里无比清晰。
“好一个贪慾薰心!”青袍青年眼中一寒。
“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果然不错。此子心性坚毅,临危不惧…陈大柱夫妇,你们后继有人了。”
他低语一句,身形一晃,便融入夜色,再无踪跡。
……
天边泛起惨澹的鱼肚白,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李彪的靴子踩碎了尚有余温的焦炭,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这声音让他心情畅快。
他身后跟著一队李家护卫,还有两名神情麻木的镇卫队武者。“啪!”一张墨跡未乾的告示被狠狠拍在墙上。
“陈记酒坊主人陈默,丧心病狂,竟然纵火烧街,其行卑劣,其心可诛!”
李彪的声音洪亮而冷酷,
“所幸镇卫队救火及时,避免了街坊的损失,今悬赏白银五十两,缉拿此人,有窝藏、知情不报者,以同罪论处!”
围拢过来的镇民一片譁然。
几个昨夜目睹真相的居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被李彪阴冷的目光逼退,只能把头低了下去。
“胡说!你们李家还要不要脸!”
柳芸儿搀扶著气息奄奄的老张头,少女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愤怒,指著告示的手指因激动而颤抖。
“谁纵火会先烧自己的房子?是赵德財!是他带人放的火!我亲眼看见的!你们李家顛倒黑白,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李彪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再敢污衊我李家声誉,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报应』!”
他狞笑著一挥手。“陈默不出来,就把这老东西和小丫头片子给我带走,按同谋论处!”
两名镇卫队武者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沉重的铁链哗啦作响,就要缠向柳芸儿和老张头。
“住手!”一声沙哑的低喝响起。陈默挡在了柳芸儿和老张头身前。
他浑身焦黑,衣衫襤褸,手臂和小腿布满了燎泡,虎口新裂的伤还在渗血。
但他的背却挺得笔直,眼睛里燃烧著火焰,死死盯住李彪。“我跟你们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异常坚定,“放了张伯和芸儿姐。”
李彪被那双眼睛看得心头一跳,隨即涌起更深的恼怒。
他正要发作,旁边一名镇卫队的武者却皱了皱眉,低声道:
“李爷,眾目睽睽之下,老张头和这丫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先把正主抓回去交差,带个半死的老傢伙反而是累赘。”
“算你们走运!”
他指著陈默,厉声道:“把这纵火犯,押回去!”
“至於这老东西和那小丫头…哼,给我看好张记酒坊的门,在案子查清前,不准踏出一步!”
“且慢!”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李彪挥出的手僵在半空,镇卫队武者前探的铁链停滯。
一个青衫人影负手而立,身姿挺拔。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下頜短须修剪得宜。
腰间悬著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暗沉无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另一侧悬掛的一枚深青色令牌,上面刻著繁复的云纹。
李彪瞳孔骤缩,这种令牌,是宗门弟子的標誌。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他声音乾涩地问:“阁下…可是赤水刀盟之人?”
听到李彪的话,他身后的护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赤水刀盟统率附近数千里水域,是他们眼里真正的庞然大物。
青衫青年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焦黑的废墟,扫过浑身是伤的陈默,扫过被搀扶的老张头,最后才落在李彪身上。
“吾乃周錚,此间之事,我已尽知。”周錚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大柱,三年前以身血祭赤涡,护佑一方,乃人族义士。其子陈默,身负英烈之血,岂容宵小构陷欺凌?”
李彪冷汗直流,强行压下恐惧,躬身行礼,声音发颤:
“尊...尊驾息怒!此...此事或有误会...”
“误会?”周錚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看都没看李彪,目光转向镇子中心方向,声音陡然转厉,响彻大半个二郎镇:“二郎镇主官何在?速来见我!”
镇衙方向,一阵鸡飞狗跳的慌乱声隱约传来。
不多时,一个穿著官服的中年胖子,在一群衙役的簇拥下跑来。
他的官帽歪在一边,官袍下摆沾著泥,气喘吁吁。
围观群眾中不少抿起了嘴。
这官员一眼就瞥见了周錚腰间那枚青色令牌,官袍下的双腿抖个不停,躬身到底。
“下...下官王德福,参见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周錚根本不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李彪身上,语气淡漠:
“王镇主,你治下二郎镇,有人构陷英烈遗孤,纵火焚其祖宅,更欲强夺產业。你可知情?”
王德福嚇得一哆嗦,看向李彪,眼神充满惊疑。李彪脸色更加难看,刚想开口辩解。
周錚却不给他机会,“你镇卫队的人就在此地,还需要我重复么?”
围观的镇民引论纷纷,看向李家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和不齿。
“李……李彪!你们李家……好大的胆子!”王德福终於反应过来,急於撇清关係,
“纵火构陷,欺压烈属!你们將朝廷法度置於何地!”
李彪如遭雷击,嘴唇哆嗦。
周錚不再理会这混乱场面,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李彪,说道:
“带路,去见李氏族长。我没时间在此看你们推諉扯皮。”
李彪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违逆,失魂落魄地转身,引著周錚、陈默向李家大宅走去。
王德福和一眾衙役、以及部分胆大的镇民,远远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