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吾岸归途 作者:佚名
第45章 终於收网+第三卷预告
只有深夜时分,在加密等级最高的虚擬会议室里,游书朗才会卸下那层疲惫的偽装。
屏幕冷光照亮他沉静的眉眼,梁耀文的分屏画面里,数据流正飞速滚动。
“樊余残余势力已经全面动起来了。”梁耀文指著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谱。
“他们信了樊霄『情绪失控、决策鲁莽』的人设,正在加速转移能调动的所有资產,胆子越来越大。”
游书朗快速瀏览诗力华同步过来的监控日誌:“接触敏感技术的频率?”
“过去一周增加了百分之三百。”梁耀文调出另一组数据。
“他们在和境外三家机构同步洽谈,其中一家有明確的生物安全违规前科,开价……很高。”
“让他们谈。”游书朗向后靠进椅背,继续道,“谈得越深入,罪证越扎实。告诉诗力华,可以再『漏』一点破绽,比如樊霄因为『情绪问题』,在董事会强行通过了某个有爭议的关联交易。”
梁耀文停顿了一下:“会不会太冒险?关联交易如果真被执行……”
“不会。”游书朗语气篤定,“樊霄知道分寸,那笔交易的关键节点在我们手里,隨时可以冻结。”
“他让我问你,”梁耀文忽然转了话题,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调侃,“撕照片的时候,手抖了吗?”
游书朗敲击桌面的手指驀地顿住。
屏幕上,数据流依旧无声奔腾,加密信道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底噪。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没有。”
顿了顿,又轻声补充:
“但……心抖了。”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灯火通明。
樊霄坐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枚真品佛牌。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他眼中空无一物。
诗力华推门进来,將一份刚解译的密报放在桌上。
“他们上鉤上到头了。”诗力华语气里带著狩猎临近尾声的兴奋。
“以为你彻底被情绪支配,正在筹备最终交易,出售『新生』项目二期核心菌株的基因序列数据。买家是欧洲那个臭名昭著的灰色实验室,专做定製化生物武器。”
樊霄的目光终於聚焦,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时间?地点?”
“后天晚上,十点,西郊『云棲』私人会所。对方包了地下三层整个vip区域,安保外紧內松,他们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诗力华顿了顿,“游书朗那边同步了,梁耀文已经布置好外围监控,你的『情绪失控表演』可以准备收尾了。”
樊霄低头,看著掌心温润的玉石佛牌,指腹反覆摩挲著那个刻痕清晰的“朗”字。
“他那边怎么样?”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按计划收缩,表演得很逼真。”诗力华点了支烟。
“梁耀文说,他每天睡不到三小时,咖啡当水喝,偏头痛发作了两次,硬扛著没吃药……为了让脸色看起来足够糟糕。”
樊霄的手指猛地收紧,佛牌边缘深深硌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还有呢?”
诗力华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扭曲升腾。他瞥了樊霄一眼,忽然笑了:
“他还让我问你……”
“摔佛牌的时候,手稳吗?”
樊霄闭上眼。
佛堂晨光中,游书朗蹲下身,將那枚完好佛牌轻放在他脚边的画面,无比清晰地刺入脑海。
那一刻,他几乎真的要相信了。
相信那些精心设计的台词,相信那些半真半假的指控,相信他们之间那些共同跋涉过的日夜,真的只是一场漫长而精致的骗局。
“不稳。”樊霄睁开眼,眼底血丝密布,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差一点……就真的摔了。”
诗力华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按灭菸头。
“后天晚上,十点。”他重复道,“该收网了。”
……
“云棲”会所地下三层,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雪茄香氛和若有似无的紧张。
长条会议桌旁坐著七八个人,主位是个五十岁上下、鬢角微白的男人。
李振邦,樊余昔日的左膀右臂,如今这支残余势力的实际操纵者。
“最后一次確认,”李振邦敲了敲桌面,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樊霄那边的动向?”
“在城东参加慈善拍卖晚宴,喝了不少,情绪很低落,中途离场一次,在洗手间待了二十分钟,我们的人听到了呕吐声。”
手下快速匯报,“游书朗在公司通宵开会,据说为了一笔救急贷款和银行代表吵了起来,摔了杯子。”
李振邦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彻底放鬆的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水晶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敬我们的『老朋友』,”他声音里充满毫不掩饰的得意。
“没有他们这场精彩绝伦的决裂大戏,没有樊霄那小子自以为是的『因爱生恨』,我们哪有机会坐在这里,分享樊氏最核心的技术宝藏?”
眾人举杯附和,笑声畅快。
酒杯相碰的清脆余音尚未散去……
“砰——”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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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袭的第三卷青梅竹马篇预告~
(依旧是游书朗日记视角)
我曾是上海雨巷里,攥著半块月饼的流浪者。
七岁那年,一场萍水相逢,让我撞进了南瓦家族。
他们说,我是陆晴女士的“娘家侄子”,是樊镇先生的“投资”,是三个少爷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
於是我学著懂事,学著快速掌握泰语,学著在家族聚会上进退有度,学著把“有用”二字刻进骨子里。
我陪怕黑的樊余熬过漫漫长夜,替他掖好被角时,他会迷迷糊糊拉住我的手指。
我替调皮的樊霄藏好闯祸的证据,他总会用刚摘的芒果,偷偷塞满我的口袋。
我给沉稳的樊泊搭把手打理琐事,他研磨咖啡时,也总会默不作声地为我多准备一杯。
那些细碎的温暖,像水滴,悄悄匯聚成我心底的泉。
海啸里失联的三日,高烧中我喊出的“妈妈”,竟成了叩开樊镇先生心门的钥匙。
归家那夜,他宽厚的手掌第一次落在我发顶,温声道:“回来就好。”
原来冰冷的家族规则里,一直藏著一丝柔软的余地。
我曾以为,我的归宿是“被需要”。
直到后来,我陪著那人远赴中国开拓市场,在沪上的月光下,他手放在我的心口,深情的说:“我是你永恆的锚点,以不变守万变,护你岁岁安澜,归途有向。”
直到南瓦宅的庭院里,那棵我们一起种下的树苗,已亭亭如盖。
他们说,我是樊家的纽带,是调和矛盾的桥樑。
可只有我知道,是樊家的月光,照亮了我顛沛流离的过往。
是这三个少年,让我荒芜的童年,重新长出了糖的脉络。
血缘从来不是家人的唯一答案。爱才是。
我是游书朗,我在南瓦家族,等一场与你共赴的朝夕。
题外话:这是一个没有重生的平行世界。在这里,樊霄拥有父母双全的底气、兄弟和睦的支撑与爱人在侧的圆满。这是一个关於“得偿所愿”的故事,一个纯粹关於爱的故事。
预计1月底or2月初开始连载,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