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要是早到一些,那两人或许就不会死了!”
提及牺牲之人,江长生更是微微嘆息。
他並非惺惺作態,而是確实为那两位“同盟”惋惜。
他加入千机盟多年,而连云仙城这边分部修士不多,因此每一个他都认识。
死掉那两人,不久前还曾为他跑过腿,却不想今天已然生死永隔。
“生死有命,师弟不必自责,你能及时赶来,击杀魔修,救下我等已然是极其不易了!不然的话,我们今天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就是,师叔千万不要如此。”
“只怪那魔修过於残忍、狡诈,之前阁中其余修士在此,他们居然能按捺得住,直到我们与慕师叔到场,这才突然偷袭!”
慕师兄等人却是纷纷劝慰,也无比庆幸。
对於江长生藉助各种手段,才运气好完成击杀的说辞,他们则是並没有怀疑,因为这样才符合逻辑。
但他们对江长生的敬佩、感激,却一点不少,甚至还更多了几分。
无它,结果最为重要,即便藉助了各种手段,出其不意完成击杀,战绩与功劳也不会假。
而且江长生为了救他们,不惜损耗本元,本身也是冒了生命危险,这就越发难能可贵,智勇过人了。
“对了,师弟,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不会过来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慕师兄略微平静之后,忍不住好奇发问。
“我本来確实没打算过来,但最终还是不放心,便临时改变了计划。毕竟,最近外面太乱了。”
江长生则是如实回应。
跟过来虽然危险,但他却比较小心,是通过密道悄然离开五峰湖,之后又乘坐二阶烈风雕,从高空之中赶来事发现场。
事前连慕师兄都不知情,所以並不担心会被埋伏。
之后,他则是利用烈风雕的超强视力,配合自身天眼术,观察下方並立即发现有人潜伏,於是便先一步从天而降。
只可惜距离太远,这才略微晚了一步,没能避免一开始那两名同盟修士被杀。
只不过烈风雕却没有现身,他也没有提及,因此眾人並不知晓,也没有多想。
斩杀那筑基中期魔修,他则是藉助了无上境风遁术、强大肉身和拐杖。
加上確实是出其不意,他还施展了喝斥术,这导致那筑基中期魔修,被声音震的头晕眼花,大脑一片空白,这才会任由他击中了头颅。
只不过那喝斥术已经达到无上境,能够控制范围,单独作用在魔修身上。
强大肉身和风遁术,从外表也不太好判断。
加上当时眾人都处於危机之中,不可能那么细心的观察到江长生身上的细节。
因此即便慕师兄,都没有察觉到真相。
他们甚至怀疑,那魔修虽然凶残,本身在防御和反应方面,却並不出眾。
“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
慕师兄想起来之前,自己还在內心吐槽,说江长生连客气都没有客气一下,不由老脸微红。
“好了,虽然我等已经渡过此劫,此地却不宜久留,万一再有更多魔修过来,即便加上我,也未必是他们对手。”
“而且我们已经完全確定了凶手的身份,也算是完成了调查,即便盟中得知这消息,也会记我们一大功,而不会让我们继续追回货物。”
“既如此,我们现在便可返回了!”
江长生挥手收了战利品,又看了看现场,立即做出决定。
“理当如此!”
“一切都听师叔安排!”
眾人不由期待又紧张,自是从善如流。
期待是这次大难不死,还斩获一名魔修,即便只是沾光,也大概率能得到嘉奖。
紧张则是生怕真有更多筑基魔修杀来。
於是,慕师兄立即带人收敛了那牺牲两人的残骸,之后再次以飞舟带上眾人,与江长生一起,朝著连云仙城飞去。
直到返回仙城,他们这才鬆了一口气。
接著江长生也没有停留,直接返回了五峰湖。
至於其它事情,自然有慕师兄去办。
他还叮嘱慕师兄等人,只需上报盟中和连云殿,却不要对外泄露真相,更不可以大肆宣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他又让慕师兄儘量淡化他的存在与功劳,说是两人联手,这才成功伏杀了一名魔修。
如此,虽然少了个出风头的机会,却能避免让他被魔门盯上。
慕师兄开始时听到这要求,有些愕然,但很快就表示理解。
对此,慕师兄也是求之不得。
但其却不愿白占这功劳,承诺会將额外得到的贡献点之类,全部还给江长生。
因为即便只顶个名,其实也有颇多好处。
江长生倒是不在意这些,慕师兄一直以来对他帮助颇多,分润些功劳给对方,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能为他规避风险,也是双贏。
但对方態度坚决,他也就接受了对方的安排。
魔修尸体和身份令牌,被他留给了慕师兄交差,其余战利品却被他留下。
对此,慕师兄等人也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些魔道修士现在都开始毫不掩饰了,他们就不担心两大仙门因此停战,合力对付他们吗?”
五峰湖湖面之上,江长生飞行同时,不由眉头微皱。
这次虽然他获得了胜利,但这却显然只是个开端。
好在他並不需要瞎猜,而是已然有了获取情报的途径。
当他进入洞府內一间密室,立即就看到了白熊、烈风雕,还有一摊魔修。
说是一摊,正是因为这魔修,已然被废掉了四肢和丹田,已然<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魔修身穿血袍,貌似中年,原本有著筑基初期修为,其身边地上还有一件血色飞轮法器,显然正是之前逃窜那人。
没错,当时江长生看似放过了对方,其实却早就让烈风雕与白熊,对其进行了追捕。
魔修虽然有些手段,为了逃命,却使用了消耗本元的秘法,实力因此大减。面对烈风雕和白熊,自然是被轻易拿捏。
毕竟,烈风雕速度比许多筑基中期还要快,更是可以从高空进行追踪。
白熊则是二阶中期,又经常与江长生切磋,战力上也能碾压这魔修。
由於优势足够大,烈风雕和白熊还成功抓了个活口。
此刻,见江长生出现,两兽一起上前,叫个不停,一副立了大功,你快夸我的得意模样。
但那魔修看清江长生,却是不由满脸惊骇、恐惧。
“做的不错!”
江长生对此很是满意,当即便取出两枚灵丹,赏赐给了烈风雕和白熊。
丹药虽然並特殊种类,却是江长生之前击杀白姓老嫗,获得的二阶上品灵丹,对烈风雕和白熊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两者得了丹药,立即欢快叫唤,其中白熊还献上了一个储物袋,正是从魔修身上缴获之物。
之后,两者又在江长生身边腻歪了一小会,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江长生则是关上密室大门,这才看向那魔修。
呜呜……
那魔修越发惊恐,身躯颤抖,鼻涕眼泪横流,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无法发声。
无它,其嘴巴已然被一团不知哪里来的破布堵住了。
如果他修为没有被废,这破布自然影响不到他,但他如今却连寻常凡人都不如,只能就这样受著。
当然,他的生命力还是相当强的。
要是真换做凡人,四肢被废,就这样被扔在这里,只怕早就死掉了。
“我问你答,不要大声喊叫,更不要说谎,不然我立即弄死你。但如果你足够配合,我却可以考虑放你一马,甚至是为你治好伤势乃至丹田!”
江长生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看著魔修,同时还捏动灵诀,一记无上境枯木回春术笼罩魔修一条手臂,其手臂骨骼则是咔咔作响,转眼间就已恢復。
与此同时,江长生还暗暗催动灵宝残片,身上气息瞬间暴涨,很快达到了筑基巔峰,距离金丹也只有半步之遥。
“多谢前辈救治,前辈有什么想知道的儘管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另外只要前辈饶晚辈一命,晚辈愿意接受控制,做前辈的奴僕忠犬!”
魔修既惊骇又欣喜,不由瞪大双眼,之后连忙用刚恢復的手臂,取出口中破布,並撑著坐起,对著江长生连连点头。
显然,无论是江长生显露的修为还是法术,都震惊了他,也让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同时,他还已然意识到,之前那同辈死的一点不冤。
即便正面对抗,只怕江长生也能轻鬆將那同伴斩杀。
“很好,我问你。你和之前死掉那人,是何关係,你们来自何处,为何要劫我千机阁货物,那批货物现在何处……”
江长生满意点头,当即开始询问。
其实他可以严刑逼供,但那样做却显然不及这样恩威並施,让对方“自愿”配合来的效果好。
“之前那人是我的认的大哥,不过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同门,关係也並没有多好。”
“我们都属於血煞教,来自地底裂缝。这次劫取千机阁货物,一来是为了修炼物资,二来则是想要將前辈与前辈那位师兄,引出仙城,之后一网打尽。”
“这也是教中交给我们的任务之一。如果成功,我们还会在之后,將之嫁祸给金阳门……”
魔修则是果然十分配合。
“原来如此!”
江长生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还让这魔修自由发挥,提供一些相关信息。
魔修不敢违背,甚至还乐得有机会表现,立即说了更多。
江长生因此对魔道动向有了前所未有的更多了解,却也因此不由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