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修在血煞教中虽然並非底层,却並不清楚,金阳门与天河派衝突加剧並最终爆发大战,是否有魔门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仙门大战开启后,魔门却確实蠢蠢欲动,有趁火打劫之势。
最近连云仙城这边,频繁活动的便是这血煞教成员,以及以他们为首的一些旁门左道。
领头的则是一名金丹魔修,只不过对方一般並不会露面,即便筑基魔修也不知其具体情况,包括当前藏身之所。
此外,其余魔门也有派出人手,在金阳门以及天河派管辖范围內活动,以便抢掠更多资源乃至人口,並顺便削弱两派实力,让他们彼此之间纷爭加剧。
各魔门几乎都有金丹魔修领头,只是负责的区域却不同,行动方式也不一样而已。
实际上,魔门並非铁板一块,不同势力之间,经常相互爭斗,但这次行动之前,他们却显然结成了同盟。
这其中又以几个魔道大派为首,號称魔门六派。
血煞教正是其一。
血煞教目前虽然囂张,却依旧没到明目张胆的地步,只不过行动多了,却难免露出马脚。
这次伏杀千机阁成员,更自认为是万无一失,这才那么简单粗暴。
可惜,他们却显然没想到,会遇到江长生这等高手。
“你可认得这两人?”
江长生对这魔修的话却没有完全相信,当即挥手一道法力,在半空中勾画出两名修士具体形貌,他们正是白姓老嫗,以及號称支援了孙家的高胖修士。
“认识,前者名为白赛花,刚加入本教没几年。不过之前,她却已经在针对雨谷孙家的行动中,莫名其妙的死了,连尸体都没人见到。”
“孙家对此,也似乎並不知情。莫非这人也是被前辈所杀?”
“这胖子名为傅威,与晚辈一样,原本就是教中成员。不过其修为与实力却远胜晚辈,乃是筑基后期,而且肉身强大,狡诈残忍,还招揽了一群旁门左道,前辈如果遇到了一定要多加小心。”
“当然,前辈肯定比他更强。而且他之前在参与对孙家的行动后,捞了一笔便开溜了,如今並没有被派到连云仙城这边,前辈遇到他的可能,倒是不大。”
魔修点头,当即说了有关两人的情况。
他看向江长生的目光之中,比之前又多了几分敬畏。
那白姓老嫗可不是等閒之辈,不止有著筑基后期修为,同时还是阵法师。
如果对方真是江长生击杀,还能做到那种神不知鬼不觉的程度,那江长生的实力即便在筑基巔峰中只怕也属於较强那一拨。
“回答的不错,继续保持。还有这几人,你可认识?”
江长生讚许点头,接著让魔修继续辨认,但这次却是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副栩栩如生的画像。
想到之前,他在孙家还与那高胖修士面对面喝过酒,他不由暗道魔修果然狡诈。
幸好,当初自己对於对方抱有戒备之心,离开孙家时也够快,还有清音术相助,不然自己只怕有很大可能会被高胖修士带人围杀。
“前辈可有这些人的更多相关信息,其余人我不认识,但其中这名白脸青年倒是有些眼熟,其人很像是尸傀宗一名真传。”
“那位真传名为祁天明,如今已然是筑基九层修为,甚至还是尸傀宗的金丹种子之一,据说很可能在百年之內,成功达到筑基巔峰並凝结金丹。”
“这人还颇有背景,其父亲甚至正是尸傀宗现任宗主。”
“但这人却並非娇生惯养之辈,多年前修为低下之时,就被派出参与过正魔之爭,虽然当时只是练气,却也表现极佳。”
“这些年来他更是战绩惊人,以手段残忍、喜好杀人炼尸著称,在我们魔门六派筑基修士中,也堪称是威名赫赫。”
魔修细看画像,只说出了其中一人相关信息,而且还有些不太確定。
提到那人,他明显颇为羡慕、敬畏乃至恐惧。
同时,他也是暗暗心惊。
无它,他怀疑江长生很可能要对那傅威,以及这祁天明动手。
如果真让对方做到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傅威还好,只是寻常魔修,但祁天明却显然不是等閒之辈。万一对方有闪失,尸傀宗高层只怕都要因此震怒。
“这祁天齐参加这次行动了,还是依旧待在地底裂缝中了?”
“这祁天齐参加这次行动了,还是依旧待在地底裂缝中了?”
江长生则是不动声色,继续询问。
但其实,他却是既惊又喜。
原因无它,这些人正是当初袭击狩猎小队的魔修,祁天齐则是其中带头之人。
即便时隔多年,江长生和张月茹也没忘了这四人的相貌。
张月茹与对方有著血仇,江长生当年也是被这几人伤了根本,这才会在练气初期挣扎多年,差点就此沉沦。
这些年来,张月茹和江长生都有打听这几人的相关信息,虽然並无收穫,却早就画了图像。
江长生这次叮嘱白熊和烈风雕,有可能的话最好活捉这魔修,为的也是了解魔门动向,並让对方辨认这四人的画像。
他本来不抱太大希望。
毕竟,年代太过久远。
那四名魔修当时还很可能已经易容打扮过。
加上大苍修仙界魔修眾多,那四人当年修为又不高,很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但他却显然没想到,真会有收穫。
这让他很是惊喜。
但祁天齐的身份如此了得,却也让他有些忌惮。
想到那为首魔修当年虽然不曾动用尸傀,却一直背著一具黑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然姿態,他则是越发肯定,对方真是尸傀宗祁天齐了。
“这次魔门捲土重来,固然会有很大伤亡,却也是一次上佳立功时机。功劳够大的话,甚至可以兑换到用於凝丹以及炼製法宝的珍贵资源。”
“而那祁天齐又是好勇斗狠的性子,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
“不过他们尸傀宗负责的区域却不在连云仙城这边,而是……”
魔修看不出江长生的想法,却不敢迟疑,立即继续作答。
他还在江长生取出的地图之上,標记出了一大片区域。
江长生见状,则是不由满意点头。
虽然要在这片区域之中,找到那祁天齐並不容易,而且对方既是金丹种子,还是尸傀宗主之子,身边很可能有金丹强者保护,即便没有,也肯定有强大杀手鐧。
但有了大致目標,却总好过於大海捞针。
接著江长生又问了一些有关这祁天齐还有魔门的各种情况。
对於这魔修本身,也做了一些了解。
魔修则是不敢隱瞒,立即如实回应,提及一些往事,还一副被逼无奈,无比悔恨,想要重新做人的模样。
魔修还表示,自己与血煞教那名金丹长老,关係不错。
如果他被击杀,金丹长老必定会怀疑到江长生头上。
但如果留下他的性命,他却可以帮助江长生遮掩过去,以后还能戴罪立功,返回血煞教为江长生做內应,提供各种有用情报。
显然,他的求生欲很强,这是在为江长生分析利弊,告诉江长生,他不能死,也不能伤。
“行了,该了解的我都已经了解了,你配合的也不错。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痛快,安心去吧!”
江长生微微点头,却直接一个凌空弹指,一点火光飞出,魔修身体瞬间就被炙热火焰笼罩,然后惨叫著,活生生被烧化成了灰烬。
“不,为什么……啊……”
魔修则是死不瞑目,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江长生执意要杀他,临死前更是无比恐惧、悔恨。
早知道对方会杀他,他肯定不会那么配合了。
他却不知,江长生说过会考虑饶他,却並没有说一定会饶他。
而且他知道江长生太多秘密,还知道江长生要对付祁天齐,江长生又没有控制人的手段,自然不会留他。
再就是,他作恶多端,为了祭炼法器、修炼魔功,甚至残杀过许多无辜凡人。
对於这等丧心病狂之辈,江长生自然不会手软。
至於对方背后那位金丹魔修,既然在连云仙城所在区域活动,自然有连云真人去应付。
而且,那金丹魔修也不知道,两名下属都是被他一人斩杀,即便会注意到他,也不至於过於重视。
但他却也没有大意,当即写了五份匿名信,又在一番乔装打扮之后,將匿名信投递到了金阳门与天河派在连云仙城之中的驻地,以及连云殿、万宝楼、千机盟。
信中详细说了魔修提供的一些相关情报,包括那金丹魔修的一些信息。
给千机盟的密信,还是收买了路边散修,让其专门送给了慕师兄,这样慕师兄多少也能因此得一份功劳。
相信这五大势力得到这相关情报,一定会及时做出应对。
关於祁天齐的情报,他却並没有告知张月茹。
无它,对方实力太强,靠山也太大,即便要復仇,现在也是时机未到。
提前告知张月茹的话,只会影响对方心情。
万一对方控制不住,跑去尸傀宗所在区域企图復仇,那只会节外生枝。
“祁天齐是吧?等著吧,等我到了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巔峰,再將炼体修为和本命飞剑也儘可能提升,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了。”
“即便你运气好,先一步凝结金丹,將来也难逃一死!”
江长生回到洞府之中,目光好似穿透虚空,看向远方,內心暗暗发誓。
再之后,他这才取出了得自魔修的两个储物袋,以及血刀、飞轮,清点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