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宇眼睛猩红咬著牙看著陶枝。
小宇?从前姐姐还不是魔鬼的时候也是这样叫他的。
“算了,不重要了,拉著他的手按上手印,有总比没有的强。”
两个保鏢上前做完这一系列事情走到陶枝身后,陶枝拍了拍手回头看了看依旧还在地上的陶宇,缓步上前把他扶了起来,甚至还轻轻替他拍去胸上的灰尘,表情温和又带著几分疼惜。
“小宇啊,其实我们始终是亲姐弟,姐姐也不想这样对你。”
“我心里一直是有你这个弟弟的,但是他们对我太狠了,我迫不得已才会这样做,你要谅解姐姐,知道了吗?”
“以后你好好听我的话,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依旧可以继续过你大少爷的日子。”
陶枝骤然的变脸让陶宇简直分不清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陶枝说的当然是假话,她就等著公司回来后把他卖个好价钱了,当然得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安抚著。
这么说著,她抬手示意飞鹰,飞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她手中。
陶枝把卡递给陶宇,说道:“这里边有三百万,你当时给我的,我一直帮你存著,最近应该缺钱了吧?这张卡你拿去用。”
“等我处理好公司的事情,说不准就可以多给你些零钱了。”
陶宇訥訥的接过卡,大脑有些卡机。
陶枝也没等他反应,转身带著保鏢离开。
走到大门前,她又回头:“对了,你收拾收拾找个时间搬出去,这房子我过段时间就会把它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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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名下的公寓我给你留著,车也给你留著,你只要不给我闯祸就行。”
说完这话陶枝就带著人离开了,留陶宇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等人走了守在门口的佣人才走了进去,见陶宇一脸呆滯,几人都不敢上前。
而陶枝出了別墅后蜘蛛就递过来一张湿巾给她擦手。
接过擦完后,將垃圾还给蜘蛛,蜘蛛就著装了起来。
“去別墅。”这个別墅说的自然就是她之前住的地方。
也是现在关著陶强川夫妻俩的地方。
別墅外,接到电话的许栩不顾医生护士的劝阻非要离开,程沅知道后就一直跟著,美其名曰要看著他不能出事,否则怕他赖到他们家医院头上。
其实他心里猜测能让许栩这么坚持非要离开医院的原因只有可能是陶枝,所以他才死皮赖脸的跟著,就是为了见陶枝。
“你家就在对面,你不回家守著我干什么?”
程沅坐在沙发上端著陶瓷茶杯悠哉悠哉喝茶。
“作为邻居,你受伤了我来关心,这是礼节,你怎么能把我往外赶呢?”
“作为兄弟,你受伤了我担心,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还撵我走?”
“许老三啊许老三,你真是让我寒心。”
许栩闻言轻笑出声:“是吗?”
兄弟情深?他住院四天,这人一次面都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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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今天有事情要离开,他就怎么撵也撵不走了。
“行,隨你坐,我上楼处理点事情。”
只要这人没有出门,程沅才不想看见他,但是只要他出门,他一定得跟著。
他绝对是去见陶枝了!
他这里守株待兔,却不知道许栩早就从后门离开了。
绕了一段,他直接从陶枝家的后院门走了进去。
毕竟他手里现在可是有钥匙的。
坐在沙发上没等多久外边就响起了汽车引擎声,许栩唇角勾起,站起身走出去迎接。
他穿的浅杏色的休閒服,头髮朝后梳起,依旧带著他的偽装神奇器。
陶枝看见面前站的人,不得不感嘆此人生命力的强大。
腹部中枪,又拉著她的手捅了进去,他居然这么快就能下床了。
虽然面色很苍白,唇色也十分浅淡,但是看向她时却依旧笑著。
“你来了,枝枝。”
听到他这样叫自己,陶枝只觉得这两个字都被他**了,顿时有些恶寒。
“不准你这么叫我。”
许栩唇角扬起:“那叫什么?”
“叫声主人来听听。”
许栩闻言嘴角弧度更深,眼中的笑意也不加掩饰。
他抬起手,用手指缓缓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看著陶枝笑道:“当然可以,主人。”
主人...他好喜欢这个称呼。
好喜欢这种关係。
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和她绑定,以后不论她去哪,去干什么,作为她的附庸的话,他都是要跟著她的。
他绝不会叛主,只不过,他需要奖赏。
听到他这样喊的陶枝却並没有觉得顺耳,反而比刚才他叫她名字时更为不適。
又来了,那种被毒蛇盯上想要紧紧缠绕收紧的感觉。
这个人的目光和语气,真的是让她...不喜欢。
“许总,你现在的生命值不一定挨得住我的飞踢,我劝你正常点。”
许栩看著她,面色丝毫没变。
他不是装的,而是只要看见她,他就兴奋,就开心。
“我怎么了吗?我不是在按照主人的指示做事吗?”
“停!你还是喊我名字吧。”
“主人是不喜欢吗?”
“別逼我扇你!”
听到她这话,许栩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
结果就听到陶枝说:“用我的鞋底。”
唇角的笑僵了僵,许栩终於不期盼了。
见他老实了点,陶枝才道:“走吧,去瞧瞧那二位。”
“人没死吧?”
许栩走在他身旁,脚步有些慢,应该是受伤的原因。
陶枝没察觉,但两个人一起走路时,总是会不自觉和对方同频,所以她也无意识放慢了脚步。
许栩察觉了,唇角的笑扬起。
他的主人,真好呢。
別墅內,原本守著的几个保鏢已经撤离开始打扫房屋的痕跡以及卫生。
电闸终於被拉上,灯光骤然亮起,接著紧闭著的两道大门被人用钥匙打开。
被关了將近半个月的陶强川和孙雅终於得见一丝亮光,两人都下意识的眯眼,而后就被保鏢连拖带拽的揪了出来。
陶强川手上脚上都包著纱布,纱布上渗出的血有的已经乾涸变成褐色,而有的却依旧鲜艷。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瘦了將近十斤,这么多天的见不到天日,又饿又累伤口又疼的折磨早已让他崩溃。
被人拖出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不是反抗而是求饶。
“求求你,求你饶了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杀了我!杀了我啊!”
另一边的孙雅虽然没有缺胳膊断腿,但是状態比起陶强川也没有好上太多。
她是先反应过来的。
在適应光亮后,她抬眼扫视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人。
目光微缩,隨即她笑了起来。
“枝枝啊,你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