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黄天已死，苍天当立
    ”这片初生的混沌，便是人皇！”
    秦丹心有所悟，喃喃说道。
    “不错。”
    青年出现在秦丹身边，低声道：“人皇另闢新路，將圣位寄託於人族后，天地眾神当即降怒。为了抵御这份天地怒火，人皇只能强行升天，化作另一片初生的造化，与原本的天地抗衡。”
    在天地的炉灶前，另起一炉。
    换言之，便是生成了另一片天地。
    想必当初人皇选择將自身圣位寄託於殷朝人族的时候，也不曾预料到这番局面。
    只是人皇以自身修为，以殷朝人族为本，蕴生的这片幼小混沌，在天地无量纪元积攒的力量面前，还是太过弱小，似乎要不了多久，便要被侵蚀殆尽，彻底陨灭。
    以尘世生灵的时间观念来丈量天地的广迈尺度，这个“顷刻”所持续的时间，或许是几年、几十年、甚至数百年。
    可最终的结局，却並不会改变。
    “怪不得，怪不得不论是前任太史，还是武成天王，都无一例外地选离开殷朝，自谋生路。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一切，都觉得人皇没有胜利的希望。”
    秦丹喃喃说道。
    “螻蚁尚且偷生，何况这些早已躋身神圣，足可万世不磨的神明呢？”
    青年微微一笑，道：“所以，你明白为何今时今日，已经背叛了原本天地的人族，还要祭天了吗？”
    秦丹点了点头。
    殷朝祭天，並非祭祀天地。而是祭祀人皇所化的这片混沌天地！
    “所以，人皇如今，是生还是死呢？”
    秦丹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但还是忍不住询问。
    “生与死，是尘世生灵的概念。对於这片人皇所化的混沌而言，何来生死可言。”
    青年摇了摇头，淡淡道：“人皇化生混沌之前，曾有言，此混沌开闢之时，苍皑混蒙不见別色，后人可称其为苍天！”
    “苍天！”
    秦丹复述这字眼，忽地看向又看向不断侵蚀苍天混沌的那片黄蒙光团，心生疑惑。
    不等他询问，青年便又解答道：“若有朝一日，人族当真能挣脱纪元大劫，便是黄天已死，苍天当立之时！”
    黄天已死，苍天当立！
    不是，这词不对吧！
    前世歷史上那个胆大包天之人，喊出的口號分明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啊！
    可到了这个魔改封神世界，这句词怎么又倒过来了？
    而且时间线也不对啊！那句话出现的时间点，距离商超还有两千年呢！
    “是巧合，还是另藏悬殊？”
    秦丹心中生出无数疑惑。
    但这个问题，他却不好询问眼前这青年，而且涉及前世之事，就算问了对方大概率也无法回答。
    “那辛女官呢？她又是怎么出现的，她与人皇又是什么关係？”秦丹继续问道。
    “她是本次纪元天地重开时诞生的一缕极阴之气，曾化清风居於九霄，直至某日厌弃了天星的清冷，便自降凡尘，週游万族后，最后来到殷朝。”
    青年说道：“人皇知晓后，邀请她驻扎凡尘，体验凡尘人情与清冷天星的区別。人皇登天化生混沌后，辛女官便代替人皇执掌帝位，以至高之位观览人世冷暖。”
    “所以，你將辛女官视作人皇的化身，还是將她当作那一缕无拘无束的清风，亦或是將她当成一个寻常女子，都没有错。”
    至此，青年总算將秦丹的问题解答圆满。
    秦丹的视角骤然下降，又回到了那个文字流转的金光世界內。
    那个多级滴漏內的水壶中，水位已流淌大半。
    “好了，你该知道的东西我都已经告诉你。”
    青年含笑道：“现任太史，以后辅佐辛女官的重任可就交给你了！这些事情，你记在心中便好。回去之后，可莫要隨便回想，更不能与旁人讲述，否则大难顷刻即至！”
    秦丹瞭然点头。
    人皇所为，对於天地而言绝对是大逆不道！
    这片金光世界，本质乃是人皇另行开闢的混沌世界，早已脱胎於天地之外，无论谈论什么都没有关係。
    可若是有人敢在天地內部，谈论此事，怕是立刻会引来天地震动！即便是在心中思索太多，都可能引来天地的敌意！
    “时间不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儘管问吧。”青年解释完一切后，又懒懒地躺会了大石。
    解答问题环节结束，接下来就是要好处了！
    眼前这青年，可是人皇的影子。
    於阅歷和修行上，和真正的人皇几乎没有区別！能让这等人物指点一下，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秦丹早在心中准备好问题，拱手道：“敢问前辈，在下曾於五乐少师法中悟得《地摩九转功》。不知我该如何安全地参悟此神通功法背后的道途？”
    如今王都的局势眼见是越来越危险，秦丹没有去询问那些更为形上学、玄之又玄的境界问题，而是直接询问功法，以求能在短时间內，最大程度增强自身的战力。
    “《地摩九转功》是曾经一尊名为地摩的天神所创的功法，只是此神已死。
    故此，祂所开闢的地摩道途中，蕴藏著无穷怨恨，甚至藏著祂復生的契机。”
    青年隨口又说出一个秘辛，而后道：“你找个能镇压神魂的异宝，就可以隨便参悟。”
    “只是记住————地摩九转功，修炼到八转就可以停止。若是修至极限，功成九转，当心有朝一日，地摩从你体內復甦。”
    所谓真传一句话，假道千万言。
    青年寥寥数语，就已为秦丹点明修行《地摩九转功》的关窍与忌讳。
    秦丹连忙道谢，又迅速问道：“我曾得天狐族女传授心界神通，也知道这神通源自虚空道途。”
    “可不知为何，我参悟地摩道途时进境迅速，参悟心界神通，乃至虚空道途时，却总是举步维艰，进境艰难，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
    “心界？”
    青年瞥了秦丹一眼，模糊不清的面容似乎出现了少许变化，又立即消影不见，似乎从未出现。
    “道途亦有高下之分，虚空乃上乘道途，你参悟得慢是应该的，快了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