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皇辟造化，另开纪元世
    “这人是谁？”
    秦丹见到这青年，稍作思索，脑袋里立刻便浮出一个身份，惊呼道：“你是真人皇？”
    难道辛女官让他祭天时，说得这般郑重，原来祭天便是覲见真人皇的仪式！
    “真人皇？哈哈，难道如今掌控悬天中极殿的人，是假人皇不成？”青年调侃道。
    “陛下说笑了。小臣秦丹，见过人皇陛下！”秦丹站稳身子，躬身行礼。
    青年微微摇头，笑道：“秦丹，我不是人皇，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
    秦丹闻言一怔。
    哪怕不看刚才那金色长河降世的恢弘，只听这青年出眾的气质，便知晓对方身份非凡。
    若是这青年並非人皇，又怎会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这处遍布金光的世界，又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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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青年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开门见山地道：“真正的人皇早已不在尘世，我是他留下的一个影子。无情无思，只能回答几个问题罢了。”
    秦丹闻言略作思索，便道：“人皇陛下升天成神，又在此处留下了您，想必別有深意。”
    青年似笑非笑地看了秦丹一眼，道：“想问什么直接问，不必拐弯抹角的试探。辛女官既然让你来见我，那么对於你的问题，我自然也知无不言。”
    “这片地界位於脱离天地眾域，非虚非实，不论我们在这里交谈什么，都不会被那些神明察觉。只不过，你的时间有限，只有一壶时间。
    青年身边浮现出一个金光匯成的多级滴漏。
    滴漏是百官贵族常用的记时工具，无论方便性还是精確度都要高於日晷。
    此物构造与前世的滴漏並不完全相同，一壶时间，代表著滴漏中心的那个水壶水流泄尽所需的时间，约莫有五分钟。
    秦丹闻言，不假思索地问道：“假若您是人皇的影子，那么真正的人皇如今到哪里去了，辛女官又从何而来？”
    青年也不耽搁，直接道：“昔年人皇的心愿，是推动人族走向此世巔峰，成为当世霸主。”
    “但数年前，当人皇率领武成天王等辅圣击杀羽神，彻底覆灭羽族后，却是在羽神破灭的星宫中得到了一个秘辛。”
    “天地生灭有序，所谓天地霸主，不过是天地眾神在每个纪元中挑选出的扫帚。”
    “这把扫帚，为天地杀灭无数生灵，扫祓万族后。天地便会再挑选出一个应劫的生灵，开启灭世大劫。”
    “灭世大劫下，这一个纪元成长起来的族群、强者，乃至无尽生灵，天材地宝，都会混溶一体，化作养分，融入天地造化中，使天地眾神强者恆强。”
    青年淡淡道：“所以，当人族在此世击败羽族、龙族、承天族，乃是世上一切族群强者，成为至强后，便是天地大劫开启，人族覆灭的时日。”
    “人皇从羽神破灭的星宫中得到这一秘辛，便想要反抗天地，使人族逃离大劫。”
    “可是，不论是人族所创出的修行之道，还是天地间自然诞生的强者，其至高者无一不是將自身圣位，寄託於天地，以获得与恆常永固，万劫不磨之境。”
    “昔日的人皇亦是如此，可一身修为寄託於天地，又如何能反抗天地呢？”
    青年垂下眼眸，淡笑道：“於是，那日，人皇自羽神星宫回归之后，於悬天中极殿静坐三日之后，选择自弃修为，重新修行。”
    “他放弃了已然获得的神位，苦修一年，重新走了一遍蜕凡六步。终於在摘得神名，寄道於天地那最后一步中，走出了有別於眾神的新路。”
    “人皇另闢蹊径，决定將自身的神位寄託至殷朝，寄託於人族万民之中。至此，天地再无法以修为遏制人皇，殷朝万民越强，则人族的修为越强。”
    秦丹心中震撼无比。
    他早知道人皇天资绝世，实力超然，可也没想到人皇能强悍到这般地步。
    放弃已有的神位，再花一年时间重修，又修出一尊神位。
    这修行速度，还是人类吗？
    即便秦丹如今已获得了白银阶的【天人之姿】，悟性资质已然超出常人想像，可与人皇的成就一比，也只如萤火与皓月相较。
    “前辈，您还未说人皇如今在何处，辛女官又是从哪里来的？”秦丹扫了一眼滴漏滴水的速度，向青年追问道。
    青年闻言一笑，道：“不要急，说得完的。人皇重得神位之后，立即被天地察觉。”
    “这九霄眾神，无不是將神位寄託於天地，將修为送入造化。人皇將身为寄託於人族，对於天地而言，无异於另起一炉，自成造化。
    秦丹轻吸口气，明白了青年这段话语中的深意。
    按照此前得到的消息来看，对於天地而言，不论是九霄眾神，还是尘世眾生，都不过是祂锅炉中的美食。
    每次纪元开启生灭，都是一次培养美食与食用美食的过程。
    可如今，人皇却打算另外起个炉灶，把天地培养起来的美食，尽数倒到他的锅去。
    天地对於这个另起炉灶的恶贼，又会有怎样的看法呢？
    同时，秦丹也理解了，天地为何会塑造打神鞭赐予应劫之人，让应劫之人持鞭追杀那些不愿上天的神圣者。
    这类神圣者，从天地大劫中逃脱，开闢类似金鰲仙界这样的世外之地，收容太古遗族。
    这本质上，也是在偷偷摸摸地薅天地的羊毛。
    只不过相比人皇这般另起炉灶的行为，金鰲仙界顶多只趁著天地不注意，偷偷摸摸从锅里跑出去而已。
    “另起一炉，自成造化————”
    秦丹神色复杂，以他的悟性，自然能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同时，他也猜出了如今的人皇在哪里。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青年微微一笑，周遭的金光世界立即流转变化，那些看不懂的文字汇聚成流，作似无形无色的气流，又似混溶万彩的绚烂光芒。
    秦丹的视线一下瞬间脱离了原本的视角，居高临下地看到了一团稚如鸡子的混沌。
    而在这个稚嫩的混沌外，又有一个无穷大，无穷广，蕴含无量光，无量力的黄蒙光团，正不断地侵蚀著这个幼小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