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魏轻与三语商量完计策之时,血光陡然从天而降。
魏权的声音之中写满了嘲讽。
“怎么,还在想如何斗的过我吗?”
血光临头,魏轻以刀对之。
魏权这一刀並没用刀意,所以魏轻...挡了下来。
只是,她的面色依旧不好看。
她只是冷冷说道。
“恶人自有天收。”
魏权闻言,竟然是哈哈一笑,语气中写不尽的嘲讽。
“天收?”
“先不说我身上的冤屈,就说眼下,我走到这一步,可曾见到天收?”
“那三语利用我,当时我归家,我能够清楚的知道,他就在悬空之上,他藏了起来。”
“他不曾出手,只是让魏家人全部送死。”
“相比之下,谁才是恶人?”
“他可有天收?”
“祸不及亲友,我阿爹,阿娘,小妹,都是无辜之人,因为我受其牵连,到了最后,更是死在我的面前,你以为是谁的手笔?”
“恶人,恶人,凡是迈入道基境界的修士,就没有一个是浑身无错之人。”
“凡是大修修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恶贯满盈!”
“你可曾见到老天爷要收他们?”
“没有!”
“那些豫章世家,抢占著滕王机缘,束之高阁,天地奇物,灵田,灵脉,都被他们掌控在手中。”
“多少人因为他们妻离子散,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远的不说。光说魏家...魏家的好光景才几年?难道你这就忘了?”
“他们可曾有老天收?”
魏轻脸色苍白,却是呵斥说道。
“迟早的事情罢了!”
“哈哈哈,冠冕堂皇的废话,愚蠢!简直是愚蠢!”
面对魏权的嘲讽,魏轻冷言说道。
“是你一错再错,现如今又要把各种各样的罪名,名头,安插到別人的头上,难道这样,你心里便能够好受了?”
“你手上的罪孽深重,深入魔道,已然无法悔改。”
“还说这些有何意义?”
魏权只是冷笑。
“只是为了让你这个蠢物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罢了。”
“什么才是真相?”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看著热血的少女,魏权只是哑然失笑。
“那老东西当真是惑人,当初我也被他迷惑的不轻。”
“当真是。”
话音未落,却见魏轻手中浮现一道金光璀璨的皮影小人。
魏轻脸上闪烁著大义之色,沉声说道。
“魏权!我最后在问你一句,事到如今,你心中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悔恨?”
感受著尖锐气息,魏权已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他只是低头狞笑著握住刀。
“我只恨当初的刀还不够快,不够锋利, 修为不够高,没能够杀了三语。”
“不然的话,他们就不必死!”
“冥顽不灵!”
轰隆!
魏轻不再犹豫,轻叩牙关。
指尖血腥之中,她的肉身被瞬时撕裂。
她的灵魂被注入皮影之中!
那空洞的皮影眼睛里泛起亮色。
其中孕育的沧桑金气开始瀰漫。
皮影缓缓张口,自有光色自身后倒映。
倒映在水面之上的却不是那看似稚嫩的皮影本身。
而是一道身材魁梧,浑身上下沐浴在金光之中的神將!
隨著皮影的四肢被无名的线提起,金光神將魁梧身形也开始有了动作!
被魔气遮挡的勾连瞬时撕裂。
那金光神將大步上前,撕扯著一道黑影。
黑影扭曲,毫无定性。
正是那心魔幻想!
而在心魔幻想扭曲之內,更是有一道人形盘踞...
是那潜伏在滕王刀深处的『刀灵』!
那人发出怒吼,此时不再是局限於两人谈论之中,而是朝著整个章水,整片天地发泄!
“三语!你居然还藏著这一道金气皮影,好心思,好手段啊!”
整片天地开始浮现一声声哀婉戏腔。
正是那豫章名曲【伏魔案】
金光神將所向披靡!
任凭魏权如何挣扎压制都无济於事。
右手腰间的滕王刀骤然间崩裂了刀鞘。
魏权如何能够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怒吼连连!
连同魔气都被催发到了最大!
可杀人在行,术法他却不精通 ,又如何能够摆脱这早就有所谋算,且针对他的局?
他只能在一声声的不甘中,被迫放弃了这把滕王刀!
而滕王刀激射进入章水之中。
金光神將大步上前,握住水中漂浮的这把灵器。
隨后竟然是从平面之中缓缓走出。
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与此同时...那皮影魏轻见此,只觉得大事已定。
心中万般释然,整个皮影逐渐腐朽...化为金光消散。
“为了豫章苍生...家老,之后的路,靠您了。”
那潜藏许久的三语身影缓缓自空中浮现。
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垂立在水上的金甲神將。
整个人步入神將光芒之中。
他手上抖动,滕王刀之中一道灰色神魂被抖落了出来。
金甲神將缓缓开口,自然是三语的声音。
三语轻笑说道。
“三疑啊...好久不见!”
被叫做三疑的神魂漂浮空中,却是冷笑说道。
“为了这一步,你筹谋了好久吧。”
“为了滕王刀,你放任滕王血裔被屠戮残杀,为了让人心甘情愿当做皮影主,你的手段比当年更有精进了。”
“至少现在,你披上了一层偽善,大义的皮囊。”
“我不过是想要一人继承滕王正统。”
“而你,这个豫章家老,却想著取而代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语微笑,不置可否。
三疑却是继续冷笑。
“可是你不要忘记,你虽然如今有了血脉,但是却无紫府之气,你操控不了滕王刀。”
“斗法而言,你也不过是一个废物至极的道基圆满罢了!”
“滕王刀在你手中,无非就是快了一些!”
“而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掌握著至上神通,掌握著刀意的魔修!”
“你如何能贏?”
三语摇头,淡然说道。
“所以,联盟的意义便出现了。”
“不是吗?”
“阴冥宗的道友?”
一个盲人泛舟而来。
魏权心中顿时出现无穷剥离之感。
他面色茫然。
滕王刀离去,他好似被抽空了大半。
而此人出现,他感觉体內的某种东西,也是被硬生生的抽出。
是...五命重华莲子身!
那泛舟而来的身影不言,於污浊灵气之中显出清浊。
这五命重华莲子身却不是注入在了自己肉身。
而是顺著灵气,朝著那元冷的体內无情灌去。
只见魏权的气息不断地暴跌...一阵空乏。
见此,三语只觉得大事已定,哈哈大笑。
“三疑,如今你又该如何?”
三疑缄默,看向低著头颅,前脚天堂,后脚地狱的魏权。
“怎么会如此?魏权!魏权!”
魏权低著头,浑身疲惫,脑海之中,却浮现了一道白衣身影。
“是你?”
“沈青玄?”
脑海中那道身影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召唤,微微转身。
无尽月华铺就台阶,他缓缓走来,轻声说道。
“你看上去很狼狈啊”
“魏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