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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雪覆(求月票!)
    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作者:在水中的纸老虎
    第466章 雪覆(求月票!)
    第466章 雪覆(求月票!)
    执法峰峰主刑翰脸色阴晴不定,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身为九霄一脉在执法峰的代表,多年来早已將南卓然视作九霄未来的旗帜,今日这一败,不仅打乱了所有布局,更动摇了九霄一脉在宗门內的根基。
    他身旁的钟宇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南师兄怎么可能会败?”
    钟宇喃喃自语,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拼中无法自拔。
    在他心中,南卓然坐镇真传之首十余年,早已是神话般的存在,是宗门年轻一代不可逾越的山岳。
    可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南师兄……输了?”
    “那陈庆到底是什么怪物!七种神通同时施展,他是怎么做到的?”
    “真武一脉……要崛起了吗?”
    低声的议论在九霄弟子间蔓延。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真传之首易主,万法峰峰主之位旁落,这意味著什么,每一个九霄弟子都心知肚明。
    玄阳、玉宸两脉的观礼区,此刻鸦雀无声。
    纪运良怔怔地看著台上那道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陈庆……胜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还在梦中。
    就在不久前,他还曾与陈庆在七星台上交手,那时虽败,但他心中一直认为南卓然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更在陈庆之上。
    可现在,眼前的事实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我败的確实不冤。”纪运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张白城和洛承宣相互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震撼与复杂。
    张白城缓缓点头,低声道:“纪师兄说的是。”
    洛承宣亦是苦笑,他想起自己也是宗门瞩目的天才,可比起台上那两位,才知何为真正的天骄。
    韩雄在旁,虽也震惊,但却下意识挺了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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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真传师兄都曾败在陈庆手中,而他韩雄,也曾在七星台上与陈师兄交过手!
    此刻回想,竟仿佛镀上了一层別样的荣光。
    玉宸一脉观礼区。
    霍秋水、阮灵修等玉宸弟子此刻也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
    不少女弟子掩著嘴,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几乎要喊出声来。
    “他走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远。”
    霍秋水静静站在人群前方,眼中异彩连连,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阮灵修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惊嘆之余,亦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她想起沈修永曾托他照拂陈庆一二,如今看来,不禁暗自摇头苦笑:“你这师侄……何须他人照拂?他照拂別人还差不多。”
    当年百派遴选时,陈庆还只是个不起眼的罡劲弟子,如今却已站在了宗门年轻一代的巔峰。
    世事变迁,当真是如梦似幻。
    外宗观礼台上,凌霄上宗的白越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长嘆一声:“这般多的神通秘术,同时施展开来,这陈庆……当真了得。”
    他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凌霄上宗龙堂堂主,他自然希望看到的是凌霄弟子能有如此风采。
    陈庆展现出的天赋、实力与潜力,已远远超出了他对年轻一代的认知。
    但偏偏,这样的天才不是凌霄弟子,而是天宝上宗的真武一脉传人。
    这让他感嘆之余,却又高兴不起来。
    周驤站在他身后,脑海中仿佛还在不断回放陈庆七种神通齐发、硬撼盘武印的画面,心神摇曳,难以平静。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而是对武道理解、对力量掌控、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全方位的碾压。
    “我……还差得远。”
    周驤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挫败,但隨即又燃起熊熊斗志。
    另一边,云水上宗的陆颂更是屏气凝神,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同为宗师,九丹九转,亦有高下之分。
    他真元境时只淬炼了九次,凝聚的金丹之上也只有九道丹纹,在宗师中並不出眾,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他突破宗师参杂著运气成分。
    但宗师毕竟是宗师!
    可刚才陈庆与南卓然那最后一击对拼,竟然让他都心中一悸。
    真元境的对拼,能给他如此感觉,足以说明两人实力的恐怖。
    “这个陈庆……”陆颂回过神,缓缓道,“若是突破宗师,必定是顶尖宗师行列。”
    他身后的林海青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著陈庆离去的方向,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作为云水上宗当代弟子魁首,他与南卓然齐名,互相视为劲敌。
    此次前来观礼,本是想看看南卓然的实力,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更加恐怖的陈庆。
    对南卓然,他尚且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对上陈庆……
    林海青脑海中闪过那七种神通齐出的恐怖场面,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必须更快变强。”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远处,华云峰佝僂的身形依旧站在原地。
    “这小子,藏得怪深的。”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华云峰对陈庆的印象,从一开始的还算不错,到后来因罗之贤之死、真武一脉传承而多加保护,再到如今亲眼见证陈庆击败南卓然,態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发现陈庆確实非同一般。
    不仅仅是天赋,更有心性、毅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今日这一战,陈庆看似重伤险胜,但华云峰何等眼力?
    他能看出,陈庆最后那『摇摇欲坠』的姿態,至少有三分是装出来的。
    “伤是真伤,但还没到站不稳的地步。”
    华云峰心中暗笑,“这小子,知道藏拙。”
    不过这样也好。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陈庆今日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实力与天赋,若是再表现得游刃有余,恐怕会引来更多的忌惮与算计。
    如今这般『惨胜』的姿態,既能得到好处,又能避免过早成为眾矢之的。
    “这小子滑头啊。”
    华云峰点了点头,转身悄然离去。
    七星台上。
    陈庆在曲河的搀扶下,艰难地起身,身子骨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韩古稀快步走了过来,单手扶住陈庆的另一条胳膊,渡入一道柔和的真元。
    “李师妹,胜负已分了。”韩古稀看向远处的李玉君。
    李玉君此时已压住心头震动,脸色恢復了几分平静,只是眼中依旧残留著一丝复杂。
    她看了一眼怀中气息微弱的南卓然,又看向远处重伤的陈庆,缓缓点头。
    “陈庆胜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七星台。
    说罢,她单手一卷,一股柔和的真元托起南卓然,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九霄峰方向疾驰而去。
    南卓然伤得很重,那道从右肩斜划至左腹的狰狞伤口几乎要將他开膛破肚。
    没有数月休养,怕是难以恢復如初。
    九霄一脉的长老、高手此刻也纷纷回过神来,面色各异地看了陈庆一眼,隨后化作一道道流光,紧隨李玉君而去。
    钟宇茫然的跟著眾人离去。
    转眼间,九霄一脉的人走得乾乾净净。
    韩古稀收回目光,看向陈庆,眼中满是欣慰与关切。
    “曲河,你扶著陈庆回去疗伤。”他吩咐道。
    “是!”曲河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陈庆。
    “陈师兄,你没事吧?”曲河低声问道,声音中满是担忧。
    陈庆回了一句:“还撑得住。”
    声音沙哑,气息微弱。
    曲河心中一紧,不敢耽搁,连忙扶著陈庆缓缓向真武峰方向走去。
    真武一脉的高手、弟子此刻纷纷围了上来,將陈庆护在中间。
    韩古稀、裴听春等长老在前方开路,曲河等真武脉弟子在两侧护卫,数十弟子浩浩荡荡,簇拥著陈庆离去。
    场面壮观,气势如虹。
    隨著两位主角的离去,七星台上依旧议论纷纷的眾人也开始缓缓散去。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还迴荡著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陈庆……真武一脉要崛起了。”
    “九霄一脉这次怕是元气大伤啊。”
    “万法峰峰主之位,这下是陈庆的了吧?”
    “那还用说?连南卓然都败了,谁还敢爭?”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群中,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各方势力的探子此刻也是內心震动,难以平静。
    他们亲眼见证了天宝上宗真传之首的易主,见证了真武一脉的崛起,更见证了一个绝世天才的诞生。
    “快,將消息传回去!”
    “陈庆击败南卓然,真武一脉崛起,天宝上宗未来格局恐有大变!”
    “此子潜力无限,必须重点关注!”
    一道道隱秘的传讯符悄然飞出,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风雪不知何时又起,鹅毛般的雪片再次飘落,將七星台上的血跡渐渐覆盖。
    但那场对决的余波,却才刚刚开始扩散。
    主峰后山。
    竹林掩映间,一座简朴的竹楼依山而建。
    竹楼內,暖炉炭火正旺,茶香裊裊。
    宗主姜黎杉盘膝坐在主位的蒲团上,身前矮几上摆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在他左右两侧,玄阳一脉脉主柯天纵与玉宸一脉脉主苏慕云各自安坐。
    三人看似閒谈,实则所言皆是关乎宗门乃至整个北地局势的要事。
    “……闕教那边传来的消息,诸位也都看了。”
    姜黎杉语气平缓,“夜族南下之势已显,金庭八部暗流涌动,大雪山更是深不可测,可闕教对此,反应却颇为冷淡。”
    柯天纵红眉一拧,冷哼道:“冷淡?无非是觉得夜族南下,首当其衝的是我燕国、金庭,短时间內还烧不到他们罢了!云国之人,惯会隔岸观火,精於算计!”
    苏慕云神色沉静,缓缓道:“柯师弟所言不差,夜族此前南下,並未到云国疆域。此番他们静观其变,也在意料之中。”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黎杉:“怕就怕……他们並非单纯观望,而是想『坐收渔利』,待我等与夜族、金庭拼得两败俱伤,再行出手,届时局面恐怕更加棘手。”
    姜黎杉放下茶杯。
    竹楼內一时沉寂,唯有炉火噼啪作响。
    云国与燕国之间虽有千礁海域遥相隔断,堪称天险屏障。
    若云国当真怀有异心,那么毗邻千礁海域、地处前沿的天宝上宗,必將首当其衝,陷入危局之中。
    “闕教心思,暂且难测。”
    姜黎杉缓缓道,“南边山外山近来异动频频,而燕国境內也是暗流涌动,无极魔门清剿多次,仍未能根除,如附骨之疽。”
    柯天纵与苏慕云闻言,皆是面色凝重。
    他们虽是一脉之主,执掌万千弟子生死,但面对这四方暗涌、八方风雨的乱局,亦感如山压顶。
    宗师並非无敌,在这滚滚大势面前,个人之力有时亦显渺小。
    “多事之秋啊。”
    柯天纵长嘆一声,抓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
    苏慕云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投向竹楼窗外。
    远处群山覆雪,铅云低垂,一片肃杀。
    就在此时,竹楼外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三人修为早已超凡,自然瞬间察觉。
    柯天纵与苏慕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同时一动。
    今日是陈庆与南卓然决战之日,他们虽未亲至观礼,但岂会毫不关注?
    此刻来人脚步匆匆,定是有了结果。
    竹帘被轻轻掀开,骆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已经极力平復心绪,但眼中残留的震动与一丝复杂,却逃不过三位宗师的眼睛。
    “师父。”骆平快步走入,先是对姜黎杉躬身行礼,又向柯、苏二人见礼,“柯师叔,苏师叔。”
    “如何了?”姜黎杉目光落在骆平脸上,直接问道,“七星台上,胜负可分出来了?”
    柯天纵与苏慕云虽未开口,但目光也同时聚焦在骆平身上。
    竹楼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微微凝滯。
    骆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分出来了。”
    他顿了顿,道:“陈庆获胜了!”
    “哦?”
    姜黎杉眼皮微微一跳,素来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讶色。
    柯天纵红眉猛地一扬,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愕。
    苏慕云手上动作也是停顿了一瞬。
    陈庆胜了?
    那个入门不过数载、从百派遴选杀出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击败了稳坐真传之首十余年、身负盘武祖师传承、十一次淬炼圆满的南卓然?
    这个消息,依旧如同平地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细细说来。”姜黎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罕见的郑重。
    “是。”骆平应声,隨即將他所见七星台上那一战的关键之处,一一陈述。
    他的言语简练,却將其中惊心动魄处勾勒得淋漓尽致。
    竹楼內,只有骆平的声音与炭火细微的噼啪声。
    三位宗师静静听著,面色各异。
    当听到陈庆竟能一心多用,同时催动数门神通秘术,硬生生破开盘武印时,柯天纵忍不住低喝一声:“好小子!这般手段,真元境內简直闻所未闻!”
    他眼中精光爆闪,既有惊嘆,也有一丝复杂。
    苏慕云则是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七道神通……若不是听到这,实在是难以想像。”
    他语气平静,但心中波澜,只有自己知晓。
    南卓然是他看著成长起来的天骄,玉宸一脉虽与九霄並非盟友,但同为宗门支柱,他对南卓然的实力与潜力向来认可。
    如今南卓然败於陈庆之手,不仅仅意味著真传之首易主,更意味著宗门內百年格局,被彻底打破了。
    姜黎杉听罢,沉默片刻,忽然抚掌轻笑:“没想到,这陈庆竟能给我如此惊喜。”
    他脸上笑容温和,眼中却深邃难测。
    柯天纵与苏慕云对视一眼,皆是点头附和,对陈庆夸讚了几句。
    但两人心中,此刻却是念头飞转。
    陈庆胜了,这意味著什么?
    万法峰峰主之位,再无悬念。
    以陈庆今日展现的战力、天赋与潜力,一旦突破宗师,其地位將瞬间凌驾於寻常峰主之上。
    真武一脉有他坐镇,復兴之势已不可阻挡。
    更重要的是……宗主之位。
    姜黎杉寿元尚足,但宗门传承,总要未雨绸繆。
    此前南卓然是公认的下任宗主最有力竞爭者,背后有整个九霄一脉支持,自身天赋实力冠绝同代。
    可现在,南卓然败了。
    败给了年纪更轻、潜力似乎更大、崛起速度更恐怖的陈庆。
    那么未来的宗主大位,悬念何在?
    几乎没有了悬念。
    只要陈庆不中途陨落,顺利突破宗师,以他今日展现的根基与心性,未来成就顶尖宗师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届时,他都將是宗主之位最合適的人选。
    唯一的“悬念”,恐怕只在於陈庆能成长到何等地步,以及他需要多久,才能接过这宗主权柄。
    柯天纵心中暗嘆:“韩古稀那老傢伙,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不,是罗师兄留下的种子,开花结果了……真武一脉,怕是要出一位镇压宗门百余年的雄主了。”
    他性格刚直,虽与真武一脉不算亲密,但对宗门强盛乐见其成。
    陈庆的出现,意味著天宝上宗未来至少百年核心无忧,这对整个宗门而言是幸事。
    只是想到自己玄阳一脉,年轻一代虽也有纪运良这等英才,但比起陈庆这等怪物,终究逊色不止一筹,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苏慕云想的则更深一些。
    “万法峰主之位一旦落定,宗门资源向其倾斜便是必然。”
    “李玉君师妹此刻心中怕是……九霄一脉势颓,已成定局。”
    他心思玲瓏,善於审时度势。
    此刻已在思量,如何在新格局下,为玉宸一脉谋取最有利的位置。
    “看来,这万法峰峰主之位,是没有任何悬念了。”姜黎杉的声音將二人的思绪拉回。
    “是。”柯天纵点头,“陈庆战而胜之,眾目睽睽,合乎宗门规矩,万法峰主之位,非他莫属。”
    苏慕云亦微微頷首:“確无异议,只是陈师侄伤势不轻,继位仪式,是否需延后些时日?”
    “此是自然。”姜黎杉道,“待他伤势稳定,再行仪式不迟。此事,我会让韩师弟操办。”
    三人又就宗门近期一些事务简单商议了几句,柯天纵与苏慕云便起身告辞。
    姜黎杉亲自將二人送至竹楼外,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覆雪的山径尽头,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静。
    山风卷著雪沫,吹动他素白的袍角。
    “陈庆……”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眸深处深邃得能將人的魂魄吸进去。
    “出乎了我的预料,当初百派遴选,只觉是块不错的璞玉,没想到,竟是潜藏的真龙。”
    他负手立於风雪中,任由寒意侵袭,身形却岿然不动。
    “罗师兄,你收了个好徒弟啊,只是这枚棋子,如今已完全跳出了棋盘,不再受控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声音低不可闻,消散在凛冽的风雪中。
    离开主峰后山,柯天纵与苏慕云並肩走在覆雪的山道上。
    “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
    苏慕云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带著感慨,“我知道陈庆不凡,却未料到他能不凡至此。”
    柯天纵点点头道:“万法峰峰主之位已是定局,以此子展现的潜力,未来晋升天枢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苏慕云自然明白。
    甚至,未来的宗主大位。
    “宗门有此麒麟儿,是大幸。”苏慕云缓缓道,“只是格局变动,难免带来波澜,李玉君师妹那边……”
    柯天纵摆手:“李师妹非不明事理之人,宗门规矩大於天。”
    “陈庆是堂堂正正取胜,她纵有不甘,也只能认。”
    资源就那么多,以前向南卓然倾斜,如今自然要向陈庆倾斜。
    此消彼长,便是大势。
    苏慕云点头,转而问道:“继位仪式,柯师弟可要准备一二?”
    竹楼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簌簌落雪声衬得山道格外寂静。
    “自然要准备一二。”柯天纵语气隨意,仿佛说的只是寻常小事,“不过陈庆毕竟还未突破至宗师,意思一二即可,表个態度便是。”
    苏慕云闻言,面上含笑点头。
    两人並肩又走了百余步,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苏师兄,那便改日再敘。”
    柯天纵抱了抱拳,转身踏上通往玄阳峰的石径。
    苏慕云立在原地片刻,望著柯天纵离去的方向。
    他太了解这位柯师弟了。
    柯天纵性情刚直豪迈,看似粗枝大叶,实则心思细腻。
    方才那番“意思一二”的说辞,不过是场面话。
    陈庆今日展现出的潜力,已不是寻常真传可比,那是未来极有可能问鼎宗主之位的苗子。
    柯天纵身为玄阳一脉之主,岂会真只“意思一二”?
    苏慕云摇头轻笑,转身踏上另一条山道。
    风雪拂面,他心中念头已转了几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