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在大队部里帮著王会计核算，何雨柱则起身走出屋，打算去村里的粮仓看看实际情况。
    李村长连忙喊来一个戴著旧草帽的小队长：“快，带何主任去看看粮仓，把家底都亮出来，別藏著掖著。”
    小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黝黑的脸上带著憨厚的笑，领著何雨柱往村西头走：“何主任，咱村的粮仓分三处，一处比较大存主粮，另外两处分別存放冬储菜和一些杂粮，都在这边。”
    雪后的村子格外安静，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转过两道弯，就看到几排整齐的土坯房，墙头上堆著厚厚的稻草，用来挡风雪。小队长推开一扇木门，一股乾燥的穀物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存玉米的，”他指著屋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玉米囤，囤子用柳条编的，外麵糊著泥巴，“今年的玉米长得好，颗粒饱满，你看这成色。”
    何雨柱走上前，伸手从囤里捧起一把玉米，金黄的玉米粒沉甸甸的，带著自然的光泽。他捻了几粒放在嘴里嚼了嚼，又脆又香。
    “旁边是存小麦的，”小队长又推开另一扇门，“今年的小麦收得多，除了交公粮，剩下的够咱村吃大半年。”
    小麦囤得更严实，上面盖著厚厚的塑料布，掀开一角，能看到饱满的麦子，装在麻袋里码成垛。
    走出粮仓，小队长又指著不远处的一处：“那存放的是村民自留地种的菜、甜菜、土豆，还有大白菜，这阵子都收了，在地窖里存著呢，冬天就靠这些当菜，也能顶不少口粮。”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今年的收成確实不错，粮食储备充足，村民的自留地也种得扎实，过冬的物资是够了。
    回到大队部时，张强和王会计正好核算完。张强拿著一张写满数字的报表迎上来：“何主任，算好了，你看看。”
    王会计也连忙把总报表递过来，脸上带著点拘谨。
    “把前年的总帐也拿过来我看看。”何雨柱接过报表，翻了两页，又对王会计说。
    王会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李村长在一旁赶紧催：“快去拿啊，何主任要看就赶紧找！”
    “哦，好好好！”王会计慌忙转身，从墙角的柜子里翻出一本更旧的帐本，“何主任，就这个，前年的总帐。”
    “你只用拿粮食总產量和分配明细那几页就行。”何雨柱说。
    他把两份报表摊在桌上，仔细对照著，手指在数字上划过。屋里的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说话，只有炉火偶尔“噼啪”响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抬起头，看著眾人说：“我刚看了报表，今年的粮食总產量，比前年增长了近三成，这是实打实的增產。”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刚才去看了粮仓，也看了村民的自留地，地瓜、甜菜、土豆这些都不少。其实咱们不用太纠结於小麦、玉米这些主粮的分配，主粮可以稍微少分一点，比如你们原来定的每人450斤，完全可以减到400斤。”
    李村长和熊主任都愣住了，减口粮？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你们別著急，听我说完。”何雨柱摆摆手，“主粮减下来的部分，用工分粮补上，让工分高的人能多拿点。我知道，大傢伙挣工分不容易，工分少了，积极性就没了，这得兼顾。”
    他看著屋里的村干部：“但有一条，口粮必须保证，这400斤是底线，不管老人小孩，人人都得有。为什么这么定？因为家家户户都有老人和孩子，谁都有老的那一天，谁家里没个小的？现在把人头粮保证了，是为了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干活才能更有劲。”
    “至於自留地里的那些东西，”他继续说道，“减少主粮，杂粮可以多分点，地瓜能蒸能煮，甜菜能熬糖，土豆能当菜也能当粮，这些都能顶饿，完全可以弥补主粮减少的那点缺口。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基本口粮，又能让多干活的人多得实惠，两全其美，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熊主任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何主任教训的是！是我们之前钻了牛角尖，只想著按老规矩来，没考虑这么周全。这办法好，真的好！”
    李村长也拍著大腿：“可不是嘛！咱咋就没想到呢？自留地里的东西够吃，主粮少分点没事，让干活多的人多拿，大傢伙肯定乐意！”
    “那赶紧安排吧。”何雨柱说，“用大喇叭给村民解释清楚，说说为啥这么改，听听大家的反响，要是有不同意见，咱们再调整。”
    “哎！我这就去！”李村长应声起身，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喊，“王会计，把新的分配表抄几份，我去广播室！”
    王会计也来了精神，拿起笔和纸，“唰唰”地写了起来。张强看著何雨柱，眼里带著佩服：“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么一改，既公平又能调动积极性，村民肯定没意见。”
    何雨柱笑了笑，端起茶缸喝了口茶：“只要是为老百姓著想，办法总能想出来的。”
    屋外的大喇叭很快响了起来，李村长带著点激动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子，详细解释著新的分配方案。
    打穀场上的村民们起初还有点议论，听明白之后，渐渐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何雨柱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把每一件小事做好，就能让老百姓的日子一点点好起来，让锦西这条康庄大道，走得更稳、更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