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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岑映霜被逼得实在无可奈何,只求他能稍微放过自己,所以顺从地抿着他的手指,含糊地说了句:“……爱你……”
    “嗯?”贺驭洲低下头,耳朵凑到她唇边,低沉的嗓音温柔,动作却强势地逼迫,“再说一遍。”
    “爱你……”
    “谁爱我?”他引导着。
    “我…岑映霜…啊…”她的尾音忽然变了调子,听上去娇软极了。
    “回答错误。”贺驭洲刚刚已经作出惩罚,替她给出正确答案,“你应该说,'你的霜霜’。”
    她完完全全没有反抗余地,又开始泪眼蒙蒙,包子似的重复他的话,“……你的霜霜。”
    “嗯。”他继续引导,“我的霜霜怎么了?”
    岑映霜含着他的手指支支吾吾,“你的霜霜……爱你……”
    “真的吗?”贺驭洲再次确认,追问,“霜霜真的是我的吗?”
    他的声音就熨烫在耳垂边,哪里都像是催命符,令她不知所措极了,她头晕目眩,脚尖都蜷缩起来,在他不停的追问下,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心理防线,眼泪溃了堤,“你都这样对我了……我怎么不是你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薄毛衣,布料柔软弹性大,反倒如了他的意,他那力道接近于粗暴,单手就将她的v字领拉成了一字肩,她的肩颈线条优美至极,
    哪怕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一片时刻都不见天日的皮肤也能白得发光。
    贺驭洲的掌心按住她跳动的心脏,“我要你这里,”
    目光目的性极强地盯着她微微有些凸起的月复,“也要你这里,”
    “都是我的。”
    他专.制霸道,不容置喙。
    岑映霜反应迟钝。
    “是我的吗?”她没有及时回应,他又想着法儿来磨她,不停地催促。
    “是……”岑映霜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立刻乖乖回答:“是你的!都是你的!”
    这样的回答,总算令他心满意足,手指终于肯从她的嘴唇里拿出来,还温热湿润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扣住她下巴令她略抬起头来迎接他的吻,“真乖,霜霜真乖。”
    真乖。
    这两个字眼,贺驭洲真的太爱说了。
    动不动就说,简直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在他心里,她以前是有多不乖,所以现在只要她说的话做的事稍微顺他意一点,他都能如此欣喜若狂。
    本以为他满意后,他能稍稍拾起一点往日的怜香惜玉,却没想竟然令他更加情难自抑。
    但凡是触及到这种事,贺驭洲好似彻底丧失了人性。
    凶得不能再凶,仿佛她是他最大的仇敌,恨不能往死里弄,可同时她仿佛也是他丢失的那根肋骨,恨不能将她重新嵌为一体。
    “霜霜,霜霜……”
    贺驭洲嘶哑着声呢喃她的名字,像是怎么都叫不厌,“我的霜霜……”
    岑映霜的灵魂已经被捣碎了,又被他一块块拼接。
    她紧闭着眼睛,抓紧床单。
    贺驭洲到底有多强势霸道,连床单的醋都要吃,不准她的手抓其他任何东西,只能依赖于他。
    所以一把摁住她的手掌,令她掌心朝上,他的掌心贴了上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偏要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的手,举到了头顶。
    彼此的手指挤压,产生的痛感竟成了一切的催发剂,促使他的手背爆满偾张的青筋。
    ………
    “你闻过腊梅花吗?”
    岑映霜知道现在说这个话题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就莫名其妙蹦出来了这么一句。大抵当真是被剧本影响得不轻。
    贺驭洲似乎也没料想到她的思维会如此跳跃。他分神回了句:“闻过。”
    “我好像很小的时候在爷爷奶奶家的小区里闻到过……”她虚起眼睛回想,“但我想不起来什么味道了…”
    “是不是很香?”岑映霜问。
    贺驭洲俯身,鼻尖触到她的肌肤,陷在她颈间轻嗅,给出答案:“没有你香。”
    “………”
    她跳跃的思维被他一句话拉了回来。
    岑映霜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明明没有开灯,挂在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水晶仍旧十分晶莹剔透,却不知不觉间,她发现水晶灯的位置好像在慢慢移动,
    当她的脑袋在床边沿悬空了一小半时——哦,移动的不是水晶灯。
    岑映霜柔顺的长发瀑布般垂落下去。
    就在这时,头皮感受到了一道或轻或重的拉扯感。
    “你不要扯我头发…”岑映霜侧了侧头试图躲开他的吻,艰难地发出一声幽怨。
    他的嘴唇就没离开过她的唇,哪怕说话的时候也没停止过吻她,边吻边说:“我的手哪有空去扯你的头发。”
    的确是如此。
    他就两只手,都正忙着呢。
    除非他长了第三只手……
    正当岑映霜疑惑间,她突然听见了哈赤哈赤的声音。
    瞬间反应过来——是happy!
    “啊!”她惊叫了声,“happy怎么进来了!”
    岑映霜吃力地转过头去,隐隐约约看见一团雪白的毛茸茸正站着用前爪扒拉着床沿蹦蹦跳跳。
    happy太小了,够床很费劲,所以便只能来咬她的头发,用这样的方式刷自己的存在感。
    在昏暗中与happy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视线,岑映霜脑子里忽然嗡一声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汇聚到脸颊,羞耻得不得了,这种感觉就跟被人当众围观了毫无分别。
    “你走开!”岑映霜炸毛了似的抓挠他的胸膛,“happy在呀!快把它弄出去!”
    “一条狗懂什么。”贺驭洲完全不当回事儿。
    “不行!不行!”岑映霜也执拗得很,她开始剧烈反抗,抬起腿,曲起膝盖抵在他胸膛上,想将他踢开。
    见她实在坚持,贺驭洲也没辙。
    手掌心摁住她腿弯,将她的腿抓回了原处,然后握住她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下了床,站起身。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弯下身一手抓住了在地板上活跃蹦跳的happy。
    贺驭洲的力量实在强悍,单手抱她毫无压力,一步一步从容不迫朝门口走去。
    他倒是气定神闲了,她却遭了大殃……
    她又被激得想哭,气愤不已,像小狗一样啃他的肩膀。恨不得自己也有happy的小尖牙,给他咬出几个洞来。
    终于走到了门口,贺驭洲打开房门,将happy拎小鸡崽儿似的拎到门外,毫不留情地说:“去睡觉,不准偷听。”
    happy被他轰了出去,门又“砰”的一下关上。
    谁知下一秒,他没有折返,而是顺势将她压在了门板上。
    事发突然,岑映霜始料未及,惊得咬紧了唇。
    “在电梯里就想这样。”他含住她的下唇,不准她咬。
    “………”
    的确,他们此刻的姿态与电梯里一模一样,她也坚信,如果不是还稍微有一丝理智牵扯着他,知道她面浅,他当时在电梯里就会直奔主题。
    本以为贺驭洲折腾她的花样止步于此了,结果下一秒,他的长臂一抬,直接按开了房间里的大灯。
    原本昏暗的房间霎时间明亮了起来,视线清明,所有一切都暴露无遗。
    “窗帘没拉!”岑映霜第一眼就注意到落地窗。
    双臂不安分地推搡着t他。
    这一次贺驭洲没再任由她胡闹,而是又往前迈了两步,她的整个背彻底贴实在门板上,他的胸膛也毫无距离地贴着她的月复,他们紧紧拥抱着。
    “单向玻璃。”贺驭洲打消她的顾虑。
    灯光之下,她的脸颊绯红,发丝润润贴着鬓角,嘴唇被她咬得又红又白,闭着眼时,看上去楚楚可怜极了。
    贺驭洲心窝发软,啄了下她的唇,掌心再次握住她的下巴,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安抚又哄诱道:“霜霜,睁开眼睛。”
    岑映霜慢吞吞虚起了眼睛。
    “看着我。”
    岑映霜眼睫微抬,与他四目相对。
    贺驭洲的眼镜也不知去向,没有戴眼镜的眼睛,似乎更直观的深邃,没有任何阻碍地与他对视,看见的是他瞳孔最原始的颜色,黑得像泼了墨,像深渊,又更像旋涡。
    只对视了不到一秒,她仿佛就被旋涡吸噬。
    她的身体仍旧像站在了疾风中心,根本稳不住身形,不停地摇晃,视线也是晃的。
    却能被他的眼神牢牢抓住。
    这一刻,莫名让她联想到了他们的初次。
    他也是要求她就这么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那时的她恐惧,耻辱,排斥。
    可现在,当一切都再次重现,她还是被他扣住了下巴,眼睛只能看见他。
    这一次,心境却好似完全截然不同。
    每跟他对视一秒钟,她的心率就更快一些。像极了那晚在贵州的大山里,光是听见他的声音就能令她的心跳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