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才下午4点多,但她厨艺实在生疏,得边学边做。
趁着霍淮川不注意,从空间里面拿出一本食谱《珍馐录》。
她今天在供销社买了不少肉,大部分悄悄放进了空间,只留了两根排骨、三四斤五花肉和半只鸭子在外面。
排骨打算炖汤,鸭子做土豆焖鸭。五花肉则准备做成腊肉,这样以后从空间拿肉出来吃,也好有个掩护。
为了能做好饭,她严格按照食谱上标注的克数和步骤来,所以特别费时间。
霍母换了鸡蛋回来,走进厨房,看见高明珠正弯腰对着灶台上的书和食材,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什么,好奇地问:“明珠啊,你这是忙活啥呢?”
“娘。”高明珠头也不抬,正计算着调料的用量,“我在研究怎么做饭呢。”
“做饭这事儿简单,你不会我教——”霍母话音未落,目光扫到案台上那排骨、鸭肉和一大块五花肉,整个人都惊呆了:“你、你怎么买这么多肉啊?”
老天爷!他们家过年都没买过这么多肉!明珠这是吃完这一顿饭后不过日子了?
高明珠回头看了一眼:“不算多吧?”
她转念一想,霍家平时除了偶尔沾点荤腥,确实很少吃肉,解释道:“难得去一趟县城就多买了点,也没打算一顿吃完。今天就吃排骨和鸭肉,这些五花肉我想做成腊肉放着。”
只吃排骨和鸭肉?!这还不多?
霍母看着那堆肉,心情复杂。
之前就知道高明珠花钱大手大脚,去县城总大包小包往回拎,买肉也从不吝啬。
可那时淮川还没出事,一家子没分家,吃一斤肉也不算特别过分。现在呢?就他们小两口,哪吃得完这么多?更何况…
“明珠啊…”霍母想劝她省着点花,可话到嘴边,看着高明珠那张五官明艳、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的漂亮脸蛋,还有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又实在说不出口。
这孩子一看就是金贵养大的,在她娘家,顿顿吃肉或许就是平常事。
自家供不起她这样的生活也就罢了,现在淮川这样…更拖累她了。
自己刚刚还因为村里闲话误会她…霍母心里又愧又涩,只能勉强笑了笑:“…没事。”
算了,下次她要是还这样,她再跟她聊聊。
“哦。”高明珠应了声,想起霍母刚才的话,眼睛一亮,“娘,你刚才说做饭很简单,那你会做土豆焖鸭吗?”
“啊?”霍母顿时尴尬起来。
她会做饭没错,可做的都是没啥技术含量的粗茶淡饭,油盐放进去炒熟能吃就行。
像什么土豆焖鸭?她哪会啊?她连忙摆手:“我、我不懂这个,你还是看书研究吧。”
她瞅了一眼高明珠手里的书,上面好些字她都不认识。
高明珠也不勉强:“那我好好研究一下。”
反正有灵泉水托底,味道总不会太差。
“嗯嗯。”霍母连忙点头,把装着鸡蛋的盆递过去,“对了明珠,你要的鸡蛋换回来了,10个。要是不够你再说,我再去换。”
“哎,好嘞,谢谢娘!”
“那你先忙,我去把地里剩下那点活干完。”霍母说着就要走。
“行,你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啊。”高明珠叮嘱道。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在老屋那边吃就行。”霍母连忙推辞。
“不行,一定得来,我做饭呢!”高明珠坚持。
霍母拗不过,只能先敷衍:“行行,等会儿再说。”
说完赶紧走了。
高明珠接着研究她的菜谱。
她先把排骨洗干净,砍成小块。照着《珍馐录》写的,冷水下锅,加葱姜焯水。捞出排骨,放进洗干净的砂锅里,倒入灵泉水,点火开始炖。
接着处理鸭子。
把鸭肉和土豆都切成块洗干净,冷水下锅焯水。然后起锅烧油,想把鸭肉炒出糖色。
结果鸭肉刚一下锅,“滋啦——”一声,滚烫的热油猛地溅了出来!
“啊!”高明珠吓得尖叫一声,惊慌失措地窜出厨房。
“怎么了?!”霍淮川在客厅听到高明珠惊恐的声音响起,他连忙急速转动轮椅出来。
他冲过来,正好看到高明珠抱着脑袋从厨房跑出来,小脸煞白。
他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可下身毫无知觉,上身用力过猛,整个人带着轮椅猛地往前扑倒!
“哐当!”一声巨响,人和轮椅重重摔在地上!他狼狈地趴在地上。
高明珠刚躲开那吓人的油星,惊魂未定,又见霍淮川重重摔在地上,心猛地一揪,赶紧跑过去扶他:“淮川!淮川你怎么样?摔着哪儿了?”
她紧张地查看他有没有受伤。
霍淮川喘着粗气,急急地答非所问,“你有没有伤到?烫着没?”
“我没伤着,就是被溅起的油星吓到了跑出来。”高明珠不好意思地说,又心疼地看着他:“吓着你了吧?我真没事,你摔疼没有?”
她想去扶他起来,又想起轮椅倒了,赶紧先去把轮椅扶正,再来搀扶他。
得知她没事,霍淮川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可随即,一股更深的无力和悔恨涌了上来。
当高明珠过来扶他时,他猛地一把推开了她的手,吼道:“你别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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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明珠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是,你又发什么脾气?我…”
她话没说完,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糟了!灶上还烧着火呢!
她惊叫一声,转身又冲回厨房,手忙脚乱地把火熄了。
等她怒气冲冲地再出来时,霍淮川已经自己挣扎着坐回了轮椅。
他衣服、裤子和手上都沾满了泥土灰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费了很大力气才坐回到轮椅上的。
看到高明珠出来,他更难堪地别过头,转动轮椅就要离开,声音沉闷压抑:“你不会做饭就别做了!我不吃!”
高明珠:“…”被他这态度气得又心疼又窝火。
她也提高了声音:“你管我做不做!你不吃我还要吃呢!心疼我就直说,干嘛用这种态度对我?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不管你的!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委屈!”
说到最后,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回了厨房。
霍淮川转动轮椅的动作骤然停住,背对着厨房。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他的脸,会发现他拳头紧握得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下颌绷得死紧。
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他把嘴唇咬破了。
厨房里,经过刚刚的意外,高明珠做饭再被吓到或者弄伤,也再不敢出声,咬着牙默默坚持。
这顿饭足足做了三个小时,高明珠才终于把它端上了桌。
她把饭菜摆到堂屋,没看见霍淮川,来到卧室发现他坐在卧室书桌前,望着窗外,周身笼罩着一股沉沉的阴郁之气。
高明珠没好气地喊了一声:“吃饭了!”
霍淮川扭头看了她一眼,倒是没犟自己不吃了,转动轮椅朝她而来。
但高明珠也没好脸色,转身出门去叫霍母。
…
在高明珠埋头做饭的时候,村里关于她的议论也没消停。
她虽然做饭的手艺不怎么样,但不知是不是灵泉水的作用,那饭菜做出来是真香啊。
香味飘出去好远。
刚刚下工的村民们干了一天的活,本就饥肠辘辘,闻着这香味,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谁家这么奢侈啊,不过年不过节的竟然做肉吃?”
“还能是谁家啊?这方向一看就是霍家的,估摸着又是高明珠做的。也就她最舍得!”
“嘶!昨天那只鸡还没吃完?”
“什么呀?早吃完了!”林美兰也在人群中,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同样馋得不行,闻言忍不住挤兑道:“我公爹说的,他们昨天把那鸡肉连汤汁都吃得一干二净,怎么可能还会留到今天?”
这确实是霍老头说的。
昨天他吃完回来,他的两个孙子、也就是林美兰的两个儿子牛娃和猪娃得知爷爷去小叔小婶家吃了肉,吵着也想吃。
霍老头就告诉他们没份了,连汤汁都吃得一滴不剩!
“那他们又哪里有肉吃啊?”
林美兰:“还能哪里有肉吃?高明珠今天不是去县城了吗?准是又买肉回来了!你们是没瞧见,她回来时自行车都快压塌了,大包小包的!”
她说这话时也是咬牙切齿,一想起那么多的赔偿金以及昨天被高明珠抢回去的那100多块钱,她就心痛得不得了。
村民:“对对对,我也看见了,买了好多东西!老天爷,我过年办年货都没置办过这么多!”
“啊?那得花多少钱?”
“反正她现在有钱,可不得使劲造嘛?又不是头一回这样!以前不也这样?每次去县城都拎一两斤肉回来。不然霍家人能吃得那么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