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犬拼死护主,五位将军叔叔泪崩 作者:佚名
第468章 苍龙归港
【南极圈 · 威德尔海冰架边缘 · “苍龙號”锚地】
1987年3月5日,下午15:00(极夜逼近)。
气温已经骤降至零下四十五度。
原本在威德尔海边缘荡漾的湛蓝海水,此刻表面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秋季海冰,犹如一块无边无际的磨砂玻璃,將整个世界彻底封冻。
苍龙號那庞大的两万吨级黑色舰体,静静地蛰伏在坚冰之中。主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烈的黑色柴油废气,那是轮机舱正在进行启航前的最后锅炉加压。
前甲板上,一派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撤离景象。
“一二!起——!”
雷虎光著膀子,浑身散发著蒸腾的热气。他带著几名身材魁梧的水手,正配合著甲板上那台发出轰隆声的重型龙门吊,將大夏自主研发的zk-1型深冰芯钻机的主体桁架,缓缓吊入底舱的货库。
这台红漆斑驳、沾满冰雪的钢铁巨塔,在过去的半个月里,硬生生地从南极的万年冰盖下,钻取了超过三千米的原始冰芯。
“慢点!慢点放!左边的液压管线別刮到了!”
叶轻舟穿著一件厚重的羊绒大衣,手里拿著记录册,大声指挥著。这位跨国財阀的眼中闪烁著无可比擬的骄傲,
“这台钻机回去只要稍微保养一下,送进大夏的重工博物馆,那就是镇馆之宝!”
而在另一侧的无菌恆温冷库前。
二十多名大夏顶尖的科学家,正排成一条长龙,小心翼翼地传递著一个个沉重的特製铝合金保温箱。
这些箱子里,装满了晶莹剔透的深冰芯、威德尔海不同深度的水文样本,以及南极內陆的远古岩石標本。
“老林,生物样本库的温度锁定了吗?”萧远大步走来,呼出一团白气,向正从实验室走出来的林慕白询问道。
林慕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带著深深的满足感。
“全封闭液氮冷冻舱已经启动。那簇吸收了高维能量残余的深海管蠕虫,还有我们在浅海捕获的其他浮游生物样本,生命体徵分外平稳。”
林慕白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钢铁防爆门,语气中透著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这些东西带回国內,只要交给我师父和中科院的那群老院士。不出五年,大夏的生物医药和农业基因技术,將迎来一场跨越世纪的科技大爆炸。”
“这就好。”萧远点了点头,那双犹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欣慰,“石头碎了,但我们给祖国带回了更脚踏实地的希望。”
……
在甲板最高处的直升机停机坪上。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两个小傢伙的热情。
顾北辰整个人裹在绿色的军用棉大衣里,戴著一顶狗皮帽子,手里拿著一个笨重的苏制老式双筒望远镜,正拼命地向著南方那茫茫无际的冰原眺望。
“老大……小糰子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我们都要走了,它连个送別仪式都不搞,太不够意思了。”顾北辰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失落。
陆念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她那本画满了素描和物理公式的硬抄本。她没有用望远镜,而是静静地看著远方的天际线。
“小北辰,它有它自己的种群要守护,我们也有我们的家要回。”
陆念伸出戴著小手套的手,拍了拍顾北辰的肩膀,宛如一个成熟的小大人,
“它现在的任务,是跟著企鹅大军一路向北,去寻找没有结冰的海域度过极夜。如果我们真的看到它独自跑回来送行,那才是违背了自然生物学的残酷常识。”
“汪呜……”
装甲神犬雷霆趴在两个孩子身后,充当著一面坚不可摧的挡风墙。它那双冰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似乎也在向远方那个曾经把它当成移动暖气片的小生灵,做著最后的无声告別。
顾北辰放下望远镜,嘆了口气,隨后从兜里掏出铁皮青蛙,拧了拧发条,放在雷霆冰冷的鈦合金大腿上看著它蹦躂。
“老大,等我们回了京城大院。我一定让我爷爷多买几只烧鸡,咱们在院子里一边吃烧鸡,一边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孩讲我们在南极打海盗、抓企鹅的故事!他们肯定羡慕死!”
“回京城后,我要先把这段时间採集到的南大洋温盐环流数据,在长城微机上跑一个三维热力学模型出来。至於烧鸡嘛……”
陆念的大眼睛里终於闪过一丝属於同龄人的馋嘴光芒,“我要吃全聚德的烤鸭,还要加两份甜麵酱!”
“没问题!包在我顾大少爷身上!”顾北辰拍著胸脯,豪气干云地许下了回国后的诺言。
……
夕阳如血,將冰原染成了一片悲壮的暗红色。
这短暂而悽美的余暉,是南极大陆在彻底陷入长达数月黑暗前,最后的挣扎与绽放。
萧远独自一人,走到了苍龙號船首最前端的破冰撞角上方。
寒风捲起他军大衣的下摆。他没有戴手套,那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的粗糙大手,轻轻地抚摸著船舷上那冰冷刺骨的钢铁栏杆。
栏杆上,还残留著几道极其深刻的弹痕,那是前不久在冰海接舷战中,美军隱身驱逐舰的近防炮留下的印记。
卡捷琳娜与望月凛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左一右,静静地站在萧远的身侧。
这两位曾在地下世界掀起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绝色女杀神,此刻的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杀机,多了几分歷经岁月洗礼后的从容。
“在西伯利亚,也有这样漫长而寒冷的冬天。”
卡捷琳娜金色的长髮在风中飞舞,她嫵媚地笑了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不锈钢小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性伏特加,隨后递给萧远,
“但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刺激、也最温暖的一个冬天。为了『一號楼』,乾杯,队长。”
萧远接过酒壶,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烈火,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这片大洋,见证了太多东西。”
萧远將酒壶递给旁边的望月凛,目光深邃地望著那被坚冰覆盖的无垠海面。
他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生生死死。
从衝破海盗快艇的重重包围,到在冰层下方躲避美军核潜艇的致命声吶;从深海三千米外星遗蹟中的死亡雷射网,到迎著超级极地气旋,与造价百亿的隱身战舰展开惨烈的海上拼刺刀。
更不会忘记,在那沸腾的深渊火海中,两块代表著人类未来希望的女媧石母体,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在雷霆的背上彻底化为齏粉的壮烈瞬间。
大夏的守夜人,在这片远离故土数万公里的地球最南端,硬生生地用血肉之躯和大国重工的钢铁脊樑,撑起了一片天。
“任务结束了。我们虽然没有带回神石,但我们带回了文明的火种,还有大夏在南极站稳脚跟的底气。”
萧远反手握住腰间的三棱军刺,那冷酷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融化冰川的傲岸微笑。
“这最后一眼,值得铭记一辈子。”
萧远转过身,看向已经整装待发的苍龙號全体船员,“但大夏的男儿,永远不会停下向前的脚步。”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舰桥驾驶舱。
隨著他的背影,整艘苍龙號仿佛也感受到了指挥官的意志,发出了一阵低沉而震撼的钢铁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