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看向苏忆,微微一笑,你要是实在心疼我,非要让我跟你挤在一张床上凑活一宿,我也不介意。
别曲解我的意思。
苏忆瞪了沈岁安一眼,纠正道:我说的是我来睡折叠床。
话音刚落,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苏忆立刻软下声音补充了一句,你是病人,得保证休息。
休息好了,伤口恢复的才快。
苏忆心里真的很愧疚,虽然沈岁安被砸成这样,沈岁安自己也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可这具身体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沈岁安放心不下跟着一起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一心想着远离沈岁安。
却没思考过,以 这具身体的情况,要是突然间人格混乱起来,没有沈岁安在旁边陪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苏忆叹了口气,她终于意识到,不是沈岁安脸皮厚,而是为了保证这具身体的安全,沈岁安必须寸步不离的守着这具身体。
沈岁安猜到了苏忆的想法,她没再拒绝,应了一声,好。
你睡折叠床。
她顿了一下,笑着说道:真的不怪你,你不喜欢我,想远离我是正常的。
等明天出院了,我们分开走。
苏忆诧异的问道:分开走?
对。沈岁安用商量的口吻,对苏忆说道:你不用管我,你玩你的,我就远远的跟着你,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要不然她实在放心不下。
苏忆深深的看了沈岁安一眼。
经过今晚的事情,她也算想通了,最后的这十几天,与其折腾来折腾去的,还不如踏踏实实的过几天安生日子。
再说她逃避了这么多年,也没问过沈岁安的意见,就把保护这具身体的责任,全都推到了沈岁安的身上。
也是时候给沈岁安一些补偿了。
算了吧。苏忆撇嘴说道:你和黎初玩的那套东西,我可玩不起来。
沈岁安眼睛一亮,她拽住苏忆的手腕,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忆挣脱开,警告道:说了只能碰手的。
碰手腕可属于犯规行为。
沈岁安没理会苏忆的警告,她再次握住了苏忆的手腕,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宝贝,你给我个准话。
苏忆不紧不慢的说道:在我离开之前,能让我接受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这句话,苏忆忍痛把原来13天玩遍酒吧一条街的计划,改成了13天玩遍本市着名旅游景点。
沈岁安向前一步,压抑着兴奋,尽量慢条斯理的说道:别逼自己,要是真接受不了,你可以随时喊停。
苏忆挑眉,不相信的问了一句,我喊停,你真的能停下来?
按照另外几个人格的记忆,关键时刻喊停,不亚于火上浇油。
与其挣扎,还不如老实一点,这样沈岁安那股劲还能下去的快一点。
沈岁安也不是很确定,她略显迟疑的回了一句,应该能吧。
翻译过来,就是绝对不能的意思。
苏忆无奈的晃了晃脑袋,她轻推了沈岁安一下,催促道:你赶快去买折叠床吧。
再给我带套睡衣。
一旦做了决定,该准备的就要准备起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苏忆提醒道:对了,你再备盒指套,随身带着,万一能用上呢。
沈岁安惊讶的看向苏忆。
作为一个直女,苏忆懂的还挺多的。
苏忆瞪了沈岁安一眼,伸出了两根手指,咬牙切齿的说道:托你的福,我看了整整两个晚上的片儿。
她强调道:整整两个晚上!
该懂的不该懂的,这两个晚上,沈岁安都给她示范了个透彻。
沈岁安,好吧,是她的锅。
沈岁安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怕苏忆着凉,她还特意给苏忆买了条厚毛毯。
苏忆洗漱完,直接躺到了折叠床上。
毛毯很暖和,苏忆摸着毛绒绒的毯子,再次在心里感叹着,沈岁安是真的把这具身体照顾的很好。
沈岁安从卫生间出来,直接关上了病房的灯。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将沈岁安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幕,让苏忆感觉很安心。
病床比折叠床略高一点,沈岁安躺好之后,把手伸出了被子,在苏忆眼前晃了晃。
苏忆问道:干什么?
沈岁安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说过可以摸手的,我想和你牵着手睡觉。
手牵手睡觉,听着还挺纯情的。
嗯。苏忆轻声应了下来,并主动握住了沈岁安的手。
她心里还想着,牵手而已,她就不信沈岁安能牵出什么别的花样来。
半个小时之后,被摸得身体发软的苏忆,忍无可忍的将手抽了回来,够了。
沈岁安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不是说可以牵手的吗?
苏忆骂道:滚。
谁家牵手还牵出节奏感来了!
果然,沈岁安这个人,就跟纯情沾不上一点边。
被老婆骂了的沈岁安,悻悻的收回了手,她闭上眼睛,刚准备睡觉。
却听到苏忆用极轻的声音评价了一句,你这个节奏,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沈岁安,咦?!
第92章
第二天早上, 吵醒沈岁安和苏忆的,不是闹钟,不是医生和护士来查房, 而是宋翎幸灾乐祸的喊叫声。
沈岁安, 听说你被你媳妇给开瓢了。
宋翎脸上的疲惫感非常明显,一看就是得到了消息之后, 一秒钟都没舍得耽搁, 连夜跑过来看热闹的。
沈岁安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看着风尘仆仆的宋翎, 问了一句,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宋翎用力点头。
苏忆问道:怎么没坐飞机?
宋翎笑着回答道:沈岁安通知我的时候,飞机票都卖完了,临时又找不到靠谱的司机, 我就自己开车过来了。
开了整整5个小时,都快给我累出劲椎病了。宋翎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对苏忆说道:沈岁安好不容易被开一次瓢, 这个热闹说什么我都不能错过。
苏忆惊讶。
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为了看个热闹,真的至于吗?
沈岁安猜到了苏忆的想法, 点头说道:至于。
特别至于。
要是这事发生在宋翎身上, 她也会连夜开车去看宋翎的热闹的。
怪不得你们俩能成为朋友呢。苏忆感慨了一句。
宋翎走到病床旁边,搂住沈岁安的肩膀, 笑呵呵的对苏忆说道:帮我们拍张照片。
这么重要的一刻, 必须合影留念。
沈岁安也没嫌宋翎烦, 她歪了一下脑袋, 将受伤的额头冲着镜头,表情淡定的比了一个剪刀手。
宋翎则拿起了柜子上的玻璃杯, 对着沈岁安的伤口,摆出了击打的姿势。
苏忆,
有点幼稚。
快8点了,我先去取车,等你们办完了出院手续,我们医院大门口集合。宋翎主动承担起了司机的角色。
好。苏忆笑着应了一声。
她的心情,确实因为宋翎的到来,轻松了不少。
收拾完东西,苏忆轻声对沈岁安说道:谢谢你了。
沈岁安笑了笑。
宋翎确实是她叫过来的,虽然苏忆说了要在临走之前给她一次机会,可她也知道,苏忆当了这么多年的直女,对和同性的亲密行为,苏忆心里肯定还是会有一些抵触的。
要是只有她和苏忆两个人,那些抵触,势必会让苏忆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情绪中。
虽然那样确实会更刺激一点。
可为了自家老婆最后的这段时间,能过得更开心一点,沈岁安还是忍痛把宋翎给召唤了过来。
希望宋翎这个吉祥物能自觉点,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火速消失掉。
沈岁安闷声回了一句,不用谢。
这具身体有一个致命的毛病,就是太惯着沈岁安了。
苏忆之前一直以为她和另外几个人格是不同的,到了关键时刻,她绝对能狠下心来拒绝沈岁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