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面上惶恐,心里却在窃喜。
太好了, 沈岁安心软了。
她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就是想让沈岁安心软。
沈岁安以为苏忆会故意跟她保持距离的,可苏忆却直接走到了她身侧, 然后贴着她的腿,缓缓蹲了下去。
苏忆穿着低胸装,散落的长发虽然遮了一部分, 可还有一部分直接撞进了沈岁安的眼里。
而被遮住的部分, 若隐若现,反而更撩人。
沈岁安, 说好的直女呢?!
沈岁安在苏忆根本就不是直女, 和苏忆是在套路她这两个选项中, 果断选择了后者。
苏忆确实在套路沈岁安。
她表面上乖巧平静, 心里却一直在努力安慰自己:没事,都是为了生活, 不寒碜。
苏忆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杯酒,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沈岁安的手边,笑着说道:沈总,喝杯酒吧。
沈岁安没接,她的目光下移,看向了苏忆的脚。
苏忆穿着露脚尖的高跟绑带鞋,趾甲上的甲油,还是她今天早上亲手涂上去的。
先喝酒。苏忆温声细语的把酒杯往沈岁安手上塞。
心里却烦的要死:好端端的盯着我的脚干什么?现在这帮有钱人怎么净挑变态的玩?!
沈岁安接过酒杯,转手放到了台子上。
玻璃酒杯撞上大理石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手,去摸苏忆的脸颊。
苏忆咬牙忍住了想立刻躲开的冲动。
她走过来时,直接蹲到了沈岁安的脚边,就是因为这个姿势是最安全的,可以将别的部位都保护起来。
沈岁安就算想摸,也就只能摸摸她的脸了。
沈岁安眼底溢出了笑意。
苏忆果然还是接受不了的。
摆出这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态度,也只是为了讨好她,想让自己少受点苦而已。
苏忆有这些小心机其实挺好的。
这种小心机可以保证苏忆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过上稍微舒服一点的生活。
自家老婆的另外几个人格,都太敏[gǎn]要强了,真遇到了事情很容易吃亏。
苏忆的这种圆滑,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身的安全。
沈岁安收回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苏忆松了一口气,沈岁安愿意喝她倒的酒,就说明今天晚上的事情翻篇了。
她趁机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穿成这样了。
今天是上班太着急了,实在没找到合适的衣服,才从试衣间里随便拿了这一套出来。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够无辜。
沈岁安一个字都不相信,她撩开苏忆的肩头的长发,看向那个纹身贴。
这个纹身贴,没半个小时,贴不出这种效果吧。
半个小时哪够啊?她等了四十五分钟,才弄出来这种逼真的效果。
苏忆可不敢说实话,她坚持道:真是随便从试衣间里拿的这套衣服。4
你不相信我吗?
沈岁安掀了掀眼皮。
很好。
反客为主这招玩得不错。
圈子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穿成这样在这里卖酒,让别人怎么看我?
沈岁安扶起了苏忆,语气纵容,坐吧。
苏忆实在不想坐下。
她的裙子太短了,要是坐下的话,沈岁安爪子一抬,就能摸到她的大腿根。
而她今天为了能一举拿下黑皮体育生,根本没有穿安全裤。
沈岁安开口道:不想坐着,就跪着。
你自己选吧。
苏忆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往下跪。
跪着总比被沈岁安摸大腿根强。
沈岁安当然不舍得让自家老婆跪着,她再次扶住苏忆,无奈说道:算了。
没想到,自家老婆的这个人格还挺能屈能伸的。
今天的事,谢谢沈总了。苏忆坐到了和沈岁安相隔一个位置的地方。
她虽然接受不了沈岁安,可今天沈岁安确实是帮了她。
要不然就她现在身无分文的情况,就算事情解决了,她也没钱去支付顾客的医药费。
不管沈岁安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她的,她心里都很感激沈岁安。
苏忆说道:今天的事情,错确实在我。
沈岁安看了苏忆一眼,那又怎么样?
你是我的人,你错了,自然有我出面给你解决。
歉我来倒,损失我来赔偿,你只要保证自己不受委屈就行。
苏忆,这么三观不正的话,沈岁安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口的?
在不涉及到大是大非的情况下,老婆就是用来溺爱的,这是沈岁安一贯的观点。
苏忆虽然感觉沈岁安的话很不讲道理,可听完了,心里还是感觉暖暖的。
其实她要是喜欢女人的话,说不定真的会选择和沈岁安在一起。
至少在一段感情中,沈岁安可以从物质和心理上,给伴侣提供一种极强烈的安全感。
这真的是一种很美好的品质。
很可惜,她直的不能再直了。
沈岁安看了一眼时间,语气自然的说道:你今天晚上跟我走。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离这里两个街区。
苏忆连忙摆手,不用,我住员工宿舍就行。
拒绝的太明显了,她怕沈岁安生气,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睛,装傻道:谢谢沈总的好意,今天沈总愿意帮我解围,我已经很感激了,实在不敢再继续打扰沈总了。
沈岁安这次没顺着苏忆的小心思,她直接说道:装傻没用。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对于自家老婆这种明明心里不情愿,却不得不违心迎合的模样,沈岁安其实还挺享受的。
可她还没太弄清楚,苏忆愿意忍耐这些,到底是因为什么?
苏忆看着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性格,在她提出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时,苏忆明明可以直接离开的。
可苏忆不仅没离开,还选择留在她身边,继续小心翼翼的讨好着。
沈岁安确实没研究明白苏忆的想法。
既然话已经挑明了,苏忆也没办法再继续装傻了,她摇头说道:我不去。
去沈岁安家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沈岁安说道:你受了惊吓,我让私人医生上门给你看一下,开点安神的药,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别到处乱玩。
岁安。苏忆望向沈岁安,眼神委屈,我们好歹是大学同学。
你知道我接受不了的。
她眼眶微红,别逼我,行吗?
沈岁安根本就没打算逼迫苏忆,她点头应道:行。
苏忆抿嘴,压抑着心中的喜悦。
对于她来说,能用装可怜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看,这不就轻松拿捏了。
不过苏忆太野了,沈岁安怕一个没看住,苏忆就跟别人跑了。
她打算先稳苏忆一下,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这样,在你点头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同样的,在这期间,你也不可以跟别人。
苏忆第一反应就是凭什么啊?!
她脱口而出,沈岁安,我只是欠了你十万块钱而已,又不是卖给你了。
沈岁安恍然。
原来苏忆愿意忍耐,是因为欠了她的钱。
可就十万块钱,真的至于吗?
苏忆在心里算账。
十万块钱也不是什么天文数字,这家酒吧的客人都挺有钱的,她在酒吧里卖几天酒就能赚到。
可酒吧是沈岁安的,她要是真表现的太强硬,万一沈岁安不让她继续在这里卖酒了怎么办?
而且除了还沈岁安的钱,她还想攒点钱去进修调酒技术。
还有房租、水电、通讯、交通,以及一日三餐和换季的衣服
生活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算到这里,苏忆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主动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
她顿了一下,做了决定,沈总,如果你说话算数,我可以跟你走。
沈岁安应了一声,嗯。
她肯定会说话算数的,只是十万块钱,真的至于吗?
自家老婆的副人格,多少都有些认知问题。
想到这里,沈岁安以为苏忆是对钱数没什么概念,才愿意委曲求全的。
比如林辞对钱就没什么概念,在一百块钱和一根烤肠之间,林辞永远都会很果断的选择烤肠。
沈岁安想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感觉10万和100万相比,哪个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