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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交还秘籍 宴席中毒
    一行人沿山道前行,林木渐密,云雾绕山,山道愈陡。沿途不时遇见明教黑衣弟子,见了焦烈与范刚,齐齐躬身行礼,口称“焦法王”“范法王”。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路豁然开阔,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寨赫然在目。寨墙以巨石垒砌,高耸坚固,寨门上方鐫刻“光明永在”四个大字,气势沉浑。
    寨內人影往来,一眾黑衣弟子分系五色腰带,手持兵器列队巡逻,行列齐整,看来这五色腰带,便是明教锐金、巨木、洪水、烈火、厚土五行旗的標识了。
    “两位,此处便是我明教总坛光明顶了。”焦烈侧身,对著林志远与李莫愁沉声说道。
    眾人刚行至寨门石阶下,寨內便快步走出一行人,步伐沉稳,气息內敛,一看便是教中高手。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素白衣裙的二十来岁年轻女子,容貌清丽绝俗,眉宇间藏著几分英气,步履轻捷却不失威严。她身后跟著四五人,个个气势沉凝,隨在她身侧。
    焦烈、范刚连忙介绍:“两位,这位变是我教新任余紫英余教主了!”
    说著快步上前,对著余紫英躬身行礼,焦烈开口稟报导:“教主,属下此番幸得这位林志远少侠与李莫愁姑娘倾援手,不仅从官军伏击圈里全身而退,还活捉了弒杀老教主的凶手张正常!而且两位还带回了本教圣物乾坤大挪移心法圣物。”
    余紫英闻言一惊,目光先落在林志远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年轻英俊,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大家风范,隨即又看向一旁的李莫愁,见她容貌秀美,气质清冷,一看也知必是名门高弟。
    隨即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对著二人拱手行礼:“二位远道而来,出手相助我教於危难之际,擒获弒杀老教主的凶手,归还本教圣物,余紫英代表明教上下,感激不尽,此恩我教没齿难忘。”
    说罢,她转头看向被两名明教弟子押在一旁的张正常,眼神瞬间冷如寒冰,周身气息骤然转寒,周身空气仿佛都凝滯几分,显然对这个害死老教主、祸乱明教的逆贼,恨到了骨子里。
    张正常被她目光一扫,顿时浑身发抖,头垂得极低,不敢与之对视。
    林志远拱手回礼,语气平和:“余教主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侠义中人本分,更何况张正常为虎作倀,甘为奸相做爪牙,正是人人得而诛之。”
    此时,余紫英身后一名身著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说道:“教主,林公子等人远来辛苦,不如先请到寨內用茶,我等再行敘话。”
    经他这一提醒,余紫英马上对两人说道:“二位快请入寨歇息,我教已备下清茶薄宴,略尽地主之谊,也好好好答谢二位。”
    先让人將张正常押去地牢关押,接著,余紫英侧身引道,一路领著二人步入寨內,只见寨內道路宽阔,两侧屋舍皆以青石木料搭建,古朴厚重,弟子往来各司其职,毫无杂乱之象。
    穿过两道院门,一行人来到一处大厅,厅內陈设简洁雅致,並无奢靡之物,唯有几张实木桌椅,墙角摆著几盆山间绿植,透著几分清简之气。侍女快步上前,奉上香茗。
    眾人落座,林志远当即从怀中一本薄薄的绢纸小册子,纸面上字跡工整有力,正是他亲手誊写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汉字音译版,双手捧著递向余紫英,然后將遇到殷无殤的来龙去脉细细讲述了一遍。
    接著说道:“余教主,这是殷左使口述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我已誊抄成册,只是不识波斯文,只能以汉文音译替代,今日完璧归赵,还请教主收好。”
    余紫英见状,双手颤抖著接过心法绢册,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字跡,这份圣物是明教传承根基,更是殷左使用性命守护的秘典,失而復得,让她心头百感交集。
    她紧紧攥著绢册,对著林志远深深一揖,语气愈发恳切:“林少侠、李姑娘大恩,远非言语能谢。此心法关乎我教命脉,若是落入绝情谷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今日重回明教,全靠两位仗义相助,弊教上下感激不尽!”
    接著,余紫英目光扫过堂內眾人,笑著为林志远与李莫愁逐一引荐:“林少侠、李姑娘,这几位皆是我明教核心骨干。”
    她首先指向之前说话的中年文士:“这位是本教光明右使卢清玄。”
    卢清玄上前一步,拱手微笑:“见过二位,大恩不言谢,今后二位但有差遣,无不从命。”
    两人见礼过,接著余紫英又指向一位身形魁梧、面如黑炭、手持一柄降魔杖的老者:“这位是降魔法王石坚,也是四大法王之一,武功刚猛无儔,性子直爽磊落。”
    又看向焦烈、范刚二人说:“这二位法王两位都已见过,本教目前只三位法王,还空缺一人,只因我刚刚继位教主,却是还未补缺。”
    余紫英目光转向堂下两侧分列的五位汉子,朗声道:“这五位,便是我明教五行旗掌旗使。”
    她逐一指点,“这位是锐金旗掌旗使赵烈,巨木旗掌旗使周桐,洪水旗掌旗使郑涛,烈火旗掌旗使钱彪,以及厚土旗掌旗使吴石。”
    五行旗掌旗使齐齐躬身,齐声说道:“见过林少侠,见过李姑娘。”林、李二人一一招呼见礼。
    这时,一名明教弟子神色匆匆快步走入厅內,双手捧著一个托盘,其上放著一枚封蜡严实的蜡丸还有一些腰牌、火摺子等物品。
    其躬身低头,语气恭敬道:“教主,属下等人搜查逆贼张正常周身时,寻得一些杂物並这枚蜡丸,封蜡紧实,瞧著是机密信函,不敢擅自开启,特来呈给教主亲启。”
    余紫英放下茶杯,先伸手拿起一枚金牌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著“钦赐武功大夫、汝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张正常”,心想这奸贼官职还真不小。
    又伸手接过那枚蜡丸,指尖微微用力,捏碎外层封蜡,取出內里摺叠整齐的素色信纸,缓缓展开,逐字细细阅览。
    看著看著,她秀眉越蹙越紧,指尖微微攥紧信纸,看完之后,將信纸轻轻放在桌案上,沉声开口道:“这是奸相史弥远写给绍兴知府的亲笔密函,印鑑落款分毫不差,信中下令,命知府秘密將一名叫做赵与莒的宗室子弟护送入京。史弥远独揽朝政,心思诡譎,这般暗中行事,定是藏著什么不轨图谋。”
    林志远坐在一旁,闻言心中微动,他前世虽然是个理科生不通歷史,但是穿越后由於记忆力大好,隱约记得前世看到过奸相史弥远权倾朝野的一些记载,此番秘密接送宗室,谅来所图非小。
    只是他並未多言,只静静听著,面上並无多余神色。
    没过多久,便有侍女进来稟报,说接风宴席已经备妥。
    余紫英收起心绪,起身再次引著二人前往大殿侧厅,厅內早已摆好桌椅,菜餚皆是山间野味与精致小菜,虽不奢华,却也精致,尽显诚意。
    余紫英坐在主位,频频示意林志远与李莫愁动筷,还亲自为二人布菜,语气热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志远正想开口,询问明教排查內奸一事,忽听身侧传来一声脆响。
    却见余紫英手中酒杯骤然落地,摔得粉碎,她脸色发白,身子一软,瘫靠在椅背上,浑身使不上力气。
    一旁的焦烈、范刚两位法王,以及在座的几位明教老者,也尽数面色大变,浑身抽搐发麻,手脚发软,不片刻便纷纷瘫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中满是惊愕与慌乱。
    就连一旁气息清冷的李莫愁,也秀眉紧蹙,单手撑著桌案,气息紊乱,眼神渐沉,显然也中了暗算。
    林志远心中一凛,他自从饮过梁子翁的蝮蛇宝血,身子早已百毒不侵,寻常毒药根本伤不了他,此刻体內毫无异样,但见眾人模样,猜测这药应该只是麻翻眾人却不至要了性命。
    想到这里,他也不动声色,顺势身子一歪,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呼吸放得平缓,装作浑身无力、中毒昏迷的模样,暗中却悄悄运转內力,凝神戒备,耳听八方,静静等候幕后黑手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