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防卫局总部大楼,地下数百米深处。
最高级別深渊重犯监狱——【塔尔塔罗斯】(代號:黑牢)。
这里曾经是整个联邦防守最严密、连一只变异苍蝇都飞不出去的绝对禁区。但此刻,这座耗资千亿打造的地下堡垒,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炼狱绞肉机。
“轰!轰!轰!”
极其沉闷的爆炸声在地下十八层的核心控制区不断迴荡。厚达两米的特种防爆合金门,犹如被撕裂的纸板般扭曲、熔化,散落一地。
走廊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防卫局重装警卫的尸体。鲜血匯聚成一条条刺眼的红色溪流,顺著排水槽不断地往下流淌。
“咳咳……”
核心控制室內。
防卫局高级督察苏清寒,正极其艰难地用那把已经崩出了十几个缺口的狭长唐刀死死撑著地面。
她那件极其贴身的黑色风衣已经被彻底撕裂,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焦黑伤痕。鲜血染红了她那张绝美的、宛如万年冰山般的脸庞,让她此刻看起来有一种极其悽厉的惨烈美感。
在她的身后,只剩下不到十名浑身带伤、连站都站不稳的防卫局高阶专员。他们正死死地护著身后的那一排重型囚室。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
数十名穿著防卫局囚服、但浑身却散发著极其恐怖深渊气息的墮落武者,正用一种犹如饿狼般的残忍目光盯著他们。这些人,正是前几天大清洗中被抓捕进来的高阶暗子!
而在这些暗子的最前方。
悬浮著一道浑身笼罩在极其浓郁的暗紫色深渊法则中、甚至连双脚都没有触碰地面的诡异身影。
他穿著一件破烂的灰袍,脸上戴著一张似哭非笑的青铜面具。周身的空气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竟然发出了犹如水沸腾般的“咕嚕”声。
深渊教派,半步六阶神使——冥骨!
“苏清寒,你的骨头確实很硬。不愧是防卫局这十年来最出色的天才。”
冥骨神使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摇摇欲坠的苏清寒,青铜面具下传出的声音,犹如两块乾枯的生铁在剧烈摩擦,刺耳得让人灵魂发颤。
“以四阶巔峰的修为,竟然能借著这黑牢里的防御阵法,硬生生扛了本座三招而不死。”
冥骨神使缓缓抬起那只只剩下森白骨骼的右手,指尖縈绕著一团足以抹除一切生机的暗紫色能量球,“可惜,阵法已经破了。你们人类的科技,在伟大的深渊法则面前,不过是一堆可笑的废铜烂铁。”
“现在,交出黑牢的底层密匙。本座不仅可以留你全尸,甚至可以把你转化成最完美的深渊血仆,让你享受永生的恩赐。”
听到这高高在上的施捨,苏清寒不仅没有屈服,反而极其嘲弄地冷笑了一声。
她缓缓站直了那犹如標枪般笔挺的脊背,清冷的眸子里燃烧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苏清寒这辈子最噁心的,就是你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体內那已经近乎乾涸的四阶气血,突然开始以一种极其狂暴、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逆流!
她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极其刺目的冰蓝色火焰!那是防卫局高层特有的终极底牌——燃血自爆!
“想拿密匙放出那些真正的怪物?做梦!”
苏清寒死死地盯著冥骨神使,声音犹如斩钉截铁的寒冰:“我今天就算把这十八层黑牢彻底炸塌,拉著你们这群杂碎一起埋在地底,也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冥顽不灵的蠢货。”
冥骨神使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厌恶的寒光,“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轰!”
半步六阶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冥骨神使手指一弹,那颗暗紫色的毁灭能量球犹如一颗出膛的飞弹,带著极其刺耳的音爆声,朝著苏清寒的眉心狠狠砸去!
这一击,不仅要杀人,更要瞬间冻结苏清寒的经脉,让她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这毁天灭地、根本无力闪避的绝杀一击。
苏清寒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中,不知为何,极其突兀地闪过了那张清俊、冷酷、总是把“加钱”掛在嘴边,却又一次次在绝境中创造奇蹟的少年脸庞。
“林泽……希望你別来蹚这趟浑水了……这傢伙,不是你能对付的……”苏清寒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那颗暗紫色能量球距离苏清寒的眉心仅剩不到半米的那一万分之一秒!
“轰隆————————!!!”
整个地下十八层的黑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甚至比十级大地震还要恐怖百倍的剧烈摇晃!
紧接著。
在苏清寒极其错愕的目光中,在冥骨神使和所有深渊暗子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黑牢上方,那经过了极其严密加固、厚达十几米的岩石层和特种合金天花板。
竟然被人从最上方、从地下十七层、十六层……一路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极其野蛮的直线方式,硬生生地……撞穿了!!!
“砰!!!”
伴隨著一声震碎所有人耳膜的惊天巨响。
坚不可摧的合金天花板轰然炸裂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恐怖大洞!
无数重达数吨的金属碎块和岩石混合著漫天的烟尘,犹如一场极其惨烈的暴雨,直接砸落在了冥骨神使和那群深渊暗子的阵型之中!
“啊啊啊!”几名躲闪不及的四阶暗子当场被砸成了肉泥!
而与此同时。
一道浑身包裹在极其狂暴的暗红色罡气与暗金色空间乱流之中的黑色身影,犹如一颗从外太空直接砸穿地壳的灭世陨石,顺著那个恐怖的大洞,悍然砸落!
“轰——咔嚓!”
这道身影没有落向別处,而是极其精准、极其残暴地……一脚踩在了那颗即將击中苏清寒的暗紫色能量球上!
足以秒杀四阶巔峰的半步六阶攻击。
在那只穿著黑色战靴的脚下,竟然连零点一秒的僵持都没能做到,便犹如一个极其可笑的肥皂泡般,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被极其粗暴地……直接踩爆了!!!
狂暴的能量化作一阵微风散去。
漫天的烟尘之中。
一个穿著纯黑色休閒服、身材修长挺拔、单手倒提著一把暗红色重型战刀的少年,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拍了拍肩膀上沾染的极其厚重的泥土和金属碎屑。
在这犹如修罗场般的地下十八层,在这个半步六阶神使和数十名高阶暗子的重重包围中。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只是极其隨意地转过头,看向了已经彻底看傻了眼的苏清寒。
“苏大督察。”
林泽那极其平淡、甚至带著几分嫌弃的声音,在死寂的黑牢中清晰地响起。
“下次如果再有这种求救的活儿,麻烦你把定位发得精准一点。”
“害得我为了找这地下十八层,硬生生地从防卫局一楼大厅把楼板一路凿穿下来……你知道这有多废鞋吗?”
从一楼……一路凿穿十八层天花板直线空降?!
听到这句极其狂妄、极其不可理喻的抱怨,苏清寒那原本已经抱了必死之心的冰冷脸庞上,竟然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呆滯。
她愣愣地看著林泽,看著他那张因为刚刚跨越了遥远距离而略显苍白、但眼底却燃烧著极其狂热暴虐光芒的清俊脸庞。
“你……你疯了?!”
苏清寒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了调:“我不是让你去找聂远统帅吗?!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他是半步六阶的神使!”
“聂远太慢了。”
林泽转过身,將苏清寒极其霸道地挡在了身后。
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漆黑眸子,穿透了漫天的烟尘,极其精准、极其贪婪地死死锁定了半空中那个戴著青铜面具的冥骨神使。
“而且,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这老怪物是半步六阶?”
林泽舔了舔嘴角,那笑容,简直比真正的深渊恶鬼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那就对了。”
“我林泽,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极其肥美、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摆盘的极品高端外卖。”
“放肆!!!”
半空中的冥骨神使终於从那极其野蛮的空降出场中回过神来。
他可是堂堂半步六阶的无上存在!眼前这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身上气血波动虽然雄厚但顶多只有五阶初期的少年,竟然敢把他当成食物?!
这简直是对深渊教派、对他这位神使的终极褻瀆!
“区区一个刚刚踏入五阶的人类螻蚁,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不管你是怎么砸穿天花板的,今天,你们全都得死!”
冥骨神使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狂啸!
他根本不需要念诵什么咒语,半步六阶的恐怖法则之力轰然爆发!
“深渊领域——【万骨冥牢】!”
“轰隆隆——!”
剎那间,整个地下十八层黑牢的空间被极其蛮横地强行改写!
无数根高达数十米、散发著极致腐蚀剧毒的惨白骨刺,犹如一片疯狂生长的骨质森林,从四面八方的墙壁、地面、甚至天花板上极其狠辣地突刺而出!
这些骨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囚笼,带著足以將任何五阶强者瞬间绞成肉泥的恐怖绞杀力,朝著林泽和苏清寒极其狂暴地碾压而来!
“是神使大人的无上领域!这小子死定了!”
周围那些躲过一劫的深渊暗子们见状,纷纷发出极其狂热的欢呼声。在他们眼里,半步六阶的领域,就是不可抗拒的神罚!
“林泽!躲开!他的法则带有灵魂腐蚀!”苏清寒焦急地大喊,想要拉著林泽后退。
但林泽却仿佛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面对这犹如天塌地陷般的骨刺绞杀,林泽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极度不屑的冰冷弧度。
“用这种劣质的半成品法则,也敢在我面前自称领域?”
林泽那双纯黑色的眸子深处,极其突兀地炸开了一团犹如宇宙起源般的暗金色星云!
融合了六阶渊龙之心和深渊圣物的终极底牌!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
“虚空极夜!”
“嗡————————!!!!!”
伴隨著林泽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低语。
没有震天动地的气浪,也没有刺目的强光。
一股比黑夜还要深邃、比深渊还要绝望的【绝对纯黑】,以林泽为圆心,极其不讲道理、极其蛮横地……瞬间向外无尽扩张!
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降临的瞬间。
冥骨神使那看似坚不可摧、气势汹汹的【万骨冥牢】领域,就像是被一只极其恐怖的高维宇宙巨手,极其隨意地按在了一张白纸上。
“咔……咔嚓咔嚓——!”
在冥骨神使极其骇然、甚至面具都在剧烈颤抖的目光中。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六阶骨刺森林,在接触到林泽那片极夜边缘的千分之一秒內,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隨后,那些散发著剧毒的骨刺,不仅没有刺入极夜分毫,反而极其诡异地……被林泽领域边缘的空间褶皱,硬生生地向內摺叠、扭曲、最终彻底绞成了漫天飞舞的骨粉!
“这……这是什么领域?!空间法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冥骨神使终於彻底慌了!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严重的裂痕。一个五阶初期的人类,怎么可能掌握比他半步六阶还要高出整整一个维度的纯粹空间法则?!
“我是谁?”
黑暗中,林泽的身影犹如鬼魅般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冥骨神使的正上方,那把重达千斤的“碎魂”战刀,已经被他极其狂暴地高高举起。
林泽俯视著这张惊恐万状的青铜面具,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我是那个来吃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