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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人肉低於犬肉的盛世
    直播间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水流特效声缓缓隱去。大屏幕上的黑暗被一道刺眼的白光撕裂。
    朱迪钧大步走回直播桌前,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冰冷。
    “家人们,在揭开清江浦那场终极绝杀局的具体细节之前。我们必须先把目光聚焦在武宗朱厚照的这场『南巡』本身上!”
    朱迪钧抓起雷射笔,在屏幕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红圈。
    “我们继续说武宗南下江南的事。在满清修纂的《明史》里,在江南士大夫的几百年基调里,朱厚照的这次南巡被定性成了什么?”
    一行行墨跡淋漓的古文虚影砸在屏幕上。
    “皇权滥用!政治败坏!劳民伤財!祸害地方!”
    朱迪钧扯开嗓子,极尽讽刺地將这些词一个个念了出来。
    “在大部分明史或者野史笔记中,朱厚照被死死钉在耻辱柱上,被描绘成了一个荒淫无道、任性妄为的昏君典型!这群笔桿子说,南巡是朱厚照一生最荒唐的见证,严重损耗国力,加剧了明朝中期的统治危机!”
    朱迪钧不由地发出一阵极度刺耳的冷笑,笑声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回鸣。
    “好一个荒唐!好一个劳民伤財!”
    他猛地在键盘上敲击一下。大屏幕轰然一分为二,左边是朱厚照的画像,右边则换上了两张留著金钱鼠尾辫、面带傲慢的清朝皇帝画像。
    “在这里,我们必须来做个极其硬核的对比!看看满清的那两位『千古一帝』——布里亚特野猪皮康麻子和乾小四!”
    朱迪钧指著右边那两张画像,眼底满是戾气。
    “在如今所谓的史书上、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里,那些毒鸡汤和清宫戏是怎么评价这两位野猪皮南巡的?”
    两段金光闪闪的溢美之词浮现。
    “康麻子:六次务实南巡!花钱可控,治国为主,体恤民情!”
    “乾小四:六次盛世巡游!虽耗资巨大,但彰显天朝上国之威,留有奢靡之弊,瑕不掩瑜!”
    “我呸!”
    朱迪钧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瑕不掩瑜?治国为主?简直特么的是把全天下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来!我们不看评价,只看最原始、最特么血淋淋的底层数据!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双標!”
    一张巨大的红黑对比表格,带著极强的视觉压迫感,轰然砸在整个公屏中央。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朱迪钧的手指重重戳在表格的第一行。
    “南巡次数与时间!”
    “朱厚照:终其一生,只此一次!因为寧王造反才下的江南!”
    “康麻子:六次!在江南足足待了五百多天!”
    “乾小四:也是六次!游山玩水磨嘰了六百多天!”
    “第二行!花费钱粮!”
    “朱厚照:明史记载无明確统计数字,只有四个字——【扰民极重】!”
    “康麻子:约一千两百万两白银!”
    “乾小四:两千万两白银打底,上不封顶!”
    “第三行!花费特点与评价!”
    “朱厚照南巡,被文官写成临时搜刮、强征暴敛、逼死百姓。”
    “康麻子南巡,被史书洗白成『节俭』、『官办为主』、甚至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乾小四南巡,被写成虽然奢华,但钱都是国库和盐商出的,不关百姓的事!”
    现代直播间內,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臥槽?康乾下了十二次江南,花了三千多万两白银,叫盛世巡游?朱厚照去了一次,连花了多少钱都统计不出来,就叫劳民伤財扰民极重?!”】
    【“笑死我了,不用百姓的钱?盐商的钱不是从百姓身上扒下来的血汗钱吗?”】
    【“文官集团这张嘴,真是能把黑的给舔成白的!”】
    看著弹幕,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眼神彻底变得猩红一片。
    “家人们,你们以为这就完了?这些只是钱的问题。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这所谓的康乾盛世南巡背后,用几十万、几百万汉人百姓的命填出来的地狱绘卷!”
    “在这里我想问问那些满嘴喷粪、骂朱厚照是无能昏君的別有用心者们!就算朱厚照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皇帝,是个心慈手软的上司,是个没保住老婆孩子的无能丈夫和父亲。但他哪怕再胡闹,大明正德朝也没有在他的南巡路上饿死满城百姓!”
    一张泛黄的满清地方县誌被无限放大,盖住了康熙的画像。
    “我们来看看这位被吹捧为『千古一帝』的康麻子南巡时,大清的盛世底下到底在发生什么!”
    朱迪钧的声音犹如一阵来自阴曹地府的寒风。
    “康熙四十二年,公元1703年!正月十六日到三月十五日!康麻子开启了他的第四次务实南巡!他途经山东的泰安、兗州、沂州,沿途百官迎送,锣鼓喧天!”
    “但在同一年!就是他刚刚走过的山东!”
    朱迪钧扯著嗓子怒吼,
    “同年冬天,山东爆发大饥荒!史书上冷冰冰地写著四个字——【人!相!食!】”
    “到了次年,也就是康熙四十三年春天!饥荒彻底蔓延全省!泰安、肥城、东平、胶州等十余个州县,人吃人的惨剧遍地开花!老百姓为了活命,易子而食!”
    朱迪钧一把抓起讲台上的惊堂木,狠狠砸在桌上。
    “砰!”
    “康麻子在江南听曲赏花,老百姓在山东互啃骨血!这些灾情,那些江南的文人墨客怎么不写进南巡的讚歌里?!那些吹捧他体恤民情的清朝史官,这些血淋淋的吃人记录,只字不提是吧?!”
    整个直播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无数网友隔著屏幕都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惊恐。
    但朱迪钧根本没有停下,他指向了乾隆的画像。
    “再看看这位更牛逼的十全老人!乾小四!”
    另一份带著血跡斑斑记载的《清史稿·灾异志》被拍在屏幕上。
    “乾隆五十年,公元1785年到1786年!”
    “背景是什么?乾小四第六次南巡刚刚结束返京!他刚把江南盐商的钱挥霍一空,刚把盛世的排场摆满天下!”
    “结果呢?!山东直接爆发特大旱蝗灾!”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角因为极度的愤怒而不断抽搐。
    “正史《清史稿》里面明明白白地记载!寿光、昌乐、安丘、诸城,父子相食!到了1786年春天,全省人相食!”
    一行刺目的红字在屏幕上疯狂闪烁,犹如地狱恶鬼的狞笑。
    “家人们!上面这几个字你们看清楚了!【道路饿殍被割食,人肉市价低於犬肉】!”
    “路边的死人被活人割去吃了!在当时的菜市场里,人肉的价格,特么的卖得比狗肉还要便宜!”
    “这特么就是你们歌功颂德的南巡盛世!这特么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千古一帝!”
    朱迪钧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些铁骨錚錚、字字带血的真实史料,为什么在那群文官士大夫的笔下全部消失了?为什么在几百年的歷史传承里,只有对这两位狗贼的謳歌颂德?!”
    万界时空。
    大明洪武朝,奉天殿。
    朱元璋听到“人肉市价低於犬肉”这八个字时,双眼瞬间暴突。这位出身草根、亲身经歷过元末大灾荒的开国大帝,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
    “畜生……一群畜生!”
    朱元璋猛地拔出天子剑,一剑砍在盘龙柱上,火星四溅。
    “把咱大明的江山夺去,就是为了让汉人百姓的肉卖得比狗还贱?!江南那帮拿笔的文官,全都是死人吗!全都是瞎子吗!”
    大明正德时空。
    正带兵南下的朱厚照,坐在御撵里,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犹如困兽般的低吼。
    他下江南是为了去抄那帮走私官员的家,是为了让大明国库吃饱去对付边患!结果在文官的笔下,自己成了劳民伤財的无道昏君。而后来那帮让百姓人相食的满清蛮夷,却成了治国圣君。
    大明民间,无数正在田间地头干活的百姓,听著天幕上的声音,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眼底不再是对官员的敬畏,而是涌起了一股极度作呕的厌恶。
    原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骨子里就是这么一群东西。
    现代直播间內,朱迪钧喘著粗气,眼神中透出极致的嘲讽与鄙夷。
    “为什么这帮明朝的文官到了清朝就全哑巴了?”
    “还不就是因为满清的刀,真真切切地架在了当时清朝文官的脖子上!还不就是因为那个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的血腥屠杀!”
    “而朱厚照没有!明朝所有的皇帝都没有像野猪皮那样,把这群文官当成连狗都不如的奴才去肆意砍杀和阉割!”
    “面对同族皇帝的包容与统治,他们重拳出击,指鹿为马,动不动就大骂昏君,逼宫罢工!面对异族蛮夷的屠刀和统治,他们唯唯诺诺,膝盖生根,丧心病狂地謳歌颂德,顛倒黑白,是非不分!”
    朱迪钧双手指著镜头,犹如在指著整个江南士族的脊梁骨痛骂。
    “这群人,这群霸占了华夏话语权几百年的读书人!根本不是什么社会良心!他们不愧是满清最忠诚的犬儒!是一群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行同狗彘的狼心狗肺之徒!”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观眾的愤怒已经被堆叠到了无可附加的最高点。文官集团的双標和毫无底线的无耻,让所有人看清了那张隱藏在仁义道德背后的画皮。
    看著公屏上铺天盖地的怒骂,朱迪钧深吸了一口气,將刚才的狂暴情绪瞬间收敛,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极度幽冷深邃。
    “所以,家人们。”
    大屏幕上的画面陡然切换。
    没有了满清皇帝的画像,也没有了灾荒的惨状。只剩下一片大雾瀰漫的江面。
    那是正德十五年秋天,清江浦的江水。江水漆黑如墨,透著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森寒。
    “当我们彻底看清了这群江南文官集团的双標、无耻,以及他们为了保住走私利益敢於做出任何极端行为的执行力之后。”
    朱迪钧的声音压到了极低,犹如午夜时分在耳边响起的催命符。
    “我们再把视线拉回大明。拉回这艘刚刚结束了名义上的『平叛』、满载著朱厚照怒火与不甘,准备返回京师的御船上。”
    “在正德十五年那个起雾的清晨,江面风平浪静。”
    朱迪钧的眼底倒映著屏幕上那漆黑的江水。
    “那一天,想要把这位试图夺回大明皇权天子掀下水的,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跃出水面的鱼。而是一群特么早就潜伏在江底、咬著尖刀的水鬼!”
    “但最惊悚的问题来了。”
    朱迪钧直勾勾地盯著镜头。
    “寧王已经被抓了,王阳明也拿到了爵位。江南的走私帐本也已经化为灰烬。这帮文官明明已经贏了。”
    “这群潜伏在江底的水鬼……到底是谁,一定要置朱厚照於死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