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舟说完，直接拿出了一枚世念灵瑛。
    林清越看向萧沉舟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诧异。
    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也是一位天选者。
    “林道友，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了吧。”
    林清越毕竟是金丹真君，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心中產生了无数的疑惑，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不过萧沉舟既然来救林清越，有些事情自然得明说了好。
    “我知晓你有很多疑惑，但是，你先和我说说外界的情况如何？”
    林清越闻言，將如今血魔和人族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没想到现在人族的处境竟然这样恶劣，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足百年，我天玄大陆就要沦为对方的升格资粮了。”
    “升格？”
    “没错，要不你以为为什么两个世界会大战！那血魔大陆那乃原生大陆，那里的武者要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就需要战胜其他的世界，掠夺其本源，只有这样，那片大陆才有希望，那里的武者才有期望。”
    “可是既然他们是原生世界，为什么实力要比我们强这么多！而且我们天玄大陆的金丹期修仙者太奇怪了，简直像是被圈养到了连界台里一样。”
    萧沉舟笑了笑说道，“你说得没错，天玄大陆的金丹期就是被强行圈养到那里的！”
    紧接著，萧沉舟便向林清越介绍了这些年的前因后果。
    “当年东域发生大变，”萧沉舟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浸透了岁月尘埃，“神符宗的那位元婴老祖，不知怎么的参透了宗门至宝『寰宇破界神符』的奥秘。那神符，据传並非本界之物，乃是上古时期从天外坠落，蕴含著不属於我们这方天地的法则之力。”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似在回溯那段被掩埋的过往。“他凭藉此符，竟生生在界壁之上，凿开了一条极不稳定的通道，意图强行飞升，脱离此界束缚。此事终究无法完全瞒过其他同阶存在。当消息在最高层的小圈子里隱秘流传开后，恐慌与贪婪便如野火般蔓延。谁不想去往更广阔、传说中灵气无尽的『上界』？”
    林清越屏住呼吸，他已隱约猜到后续。
    “於是，一场密谋开始了。七位当时东域最强的元婴神君，暗中达成协议，欲借神符宗老祖开闢的通道，一同『偷渡』。”萧沉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可他们忘了，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元婴修士一身浩瀚法力，其根基无不取自这片天地灵脉，神魂早已与大陆本源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一位神君离去，尚可被世界缓慢修復，但七位……那无异於一次性抽乾江河，斩断主脉！”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世界本身，或者说我们脚下这片大陆朦朧的意识，在通道即將稳定、七人准备联手闯关的最后时刻，终於察觉到了这致命的威胁。天地震怒，规则显化，试图封闭通道，降下湮灭雷罚阻止他们。”
    “然而，”萧沉舟嘆了口气，“那『寰宇破界神符』的层次太高了，它所引动的规则，暂时干扰甚至压制了本界的天罚。而世界意识的反应，终究是慢了一线。就在那短暂的、规则对抗的间隙，七位元婴神君……成功了。他们以捨弃绝大部分无法带走的宗门基业，甚至截断自身部分与本界联繫为代价，强行冲入了那条通道，消失不见。”
    林清越感到一阵彻骨寒意。顶尖战力为求超脱，竟集体叛逃，留下一个被他们“吸瘦”了本源、又骤然失去擎天柱的世界。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或许是因为那次强行破界严重削弱了本界在虚空中的『屏障』，引来了贪婪的窥视者——血魔大陆，入侵了。”萧沉舟继续说道。
    “值此存亡之际，各宗门那些寿元將尽或因种种原因无法被元婴神君们『带走』的上一代金丹长老们，做出了最后，也是最残酷的决定。”萧沉舟的声音带著沉重的敬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他们联手启动了天剑宗的灵宝——『连界台』。”
    “连界台……”林清越喃喃重复，他想他早就知道连界台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內幕。
    “连界台將眾多金丹的法力，神魂。精神聚合到一起，竟然能够形成堪比元婴级別的防御力和战斗力。就是凭藉连界台，將血魔大陆那位最强者击退，人族才迎来这数百年的相对和平。”
    “连界台內眾人虽然凭此活了下来，但是也被终生困在了里面。”
    “那么你……”林清越看向萧沉舟手中的世念灵瑛，那枚代表著世界意识眷顾的奇异晶体。
    “你猜得没错”萧沉舟坦然承认，“那场元婴叛逃，让本就懵懂的世界意识遭受重创，但也让它『惊醒』了少许。它本能地意识到，將所有希望寄託於连界台是危险的。连界台本身需要消耗本源维持，內部数百金丹修士的意志在漫长岁月和绝对禁錮下也可能產生未知变化。它需要一道『外部的保险』。”
    “於是，在世界本源最深处，世界意识开始主动寻找代理人，来帮祂渡过难关，守护大陆。”萧沉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別人的事，“而我就是第一代的天选者！”
    他收起世念灵瑛，目光灼灼：“林道友，你我既然同为天选者，我们的一切都是这片世界给的，守护祂、赶走血魔乃是我们义务所在，同时也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唯一的生路！”
    “没错，命运的馈赠都標註好了价格，世界意识在我们这里投入了这么多，世界生，则我等活。世界死，不论天涯海角，我等也只能死而已。况且只有助整片世界升格，我等的修行之路才能突破。”
    “升格到底是什么？”林清越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萧沉舟向前一步，气息肃然：“一个世界的本源乃是有大有小的，本源强大，自然就能够诞生更多的高阶修仙者，本源弱小，修仙者的上限自然会被锁死。换句话说，世界升格就是提升世界的本源之力。从而提升带动整个世界的规则升格，以此提升整个世界修仙者的实力。”
    “不仅如此，要想飞升到上界，只有世界本源强大到一定地步，才能形成稳定的通道，助修仙者飞升。因此升格，乃是所有本源不足的世界共同的追求。”
    “而要想升格，唯一的做法就是掠夺！”
    “升格，掠夺！”林清越听到这两个词，默默念了几遍，仿佛明白了什么，也仿佛想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