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肖,便是下场!”
大厅內落针可闻,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龙元。”
龙华缓缓吐出第一个名字。
人群中,一个身材微胖、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善模样的中年执事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是龙天的远房堂弟,掌管著龙家部分商业店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我……我没有!代家主明鑑!我对家族忠心耿耿,从未……”
龙元强作镇定,试图辩解,额头上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
龙华面无表情,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石,屈指一弹。
留影石悬浮於半空,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深夜,龙元鬼鬼祟祟进入龙天那间已被摧毁的密室偏厅,与一名气息诡异、浑身笼罩在淡淡圣光中的身影低声交谈,並恭敬地接过了一个刻画著天使图案的盒子。
画面清晰,甚至连对话的声音都隱约可闻,提到了“信仰”、“供奉”、“神恩”等字眼。
“这是三日前,你与一名神奴接头的记录。”
龙华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你还需要看更多的证据吗?比如,你秘密转移家族资產,用以购买『圣晶』的记录?
你暗中发展下线,引诱三名旁系子弟参与邪神祭祀的证词?”
“噗通!”
龙元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任何狡辩之词。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隱秘的行踪,竟然被龙华掌握得如此清楚!
“拿下!”
龙华一声冷喝。
两名內卫立刻上前,將瘫软如泥的龙元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龙海。”
龙华的目光转向另一侧,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
这老者是龙家一位资歷颇深的族老,实力达到82级,平日里在族中颇有威望。
被龙华点名,他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隨即强作镇定,沉声道:
“龙华!老夫为家族鞠躬尽瘁数十年,岂容你凭空污衊!你拿出证据来!”
“证据?”
龙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修炼的《烈阳诀》第七层『曜日焚天』,三年前便因急於求成而损伤了心脉,修为停滯不前,甚至时有反噬之苦,对吧?”
龙海瞳孔骤缩,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龙天都不知道!
“可就在半年前,你的伤势莫名其妙痊癒,修为更是精进。”
龙华步步紧逼:
“原因很简单,你接受了天使神力的『赐福』,以自身部分灵魂为代价,换取了力量。
需要我请动擅长灵魂探查的强者,来验证一下吗?
或者,检查一下你闭关密室地下三丈处,那个刻画著六翼天使献祭法阵的石板?”
“你……你……”
龙海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指著龙华,手指都在颤抖。
他最大的倚仗和秘密,在龙华面前竟如透明一般!
对方不仅知道,连他隱藏最深的献祭法阵位置都一清二楚!
“拿下!”
龙华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龙海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想要暴起反抗,但看到龙华那冰冷淡漠、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又感受到周围虎视眈眈的內卫以及龙华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恐怖气息。
他刚刚提起的一口气瞬间泄了,颓然低下头,任由內卫上前,用特製的锁链捆缚。
“龙芊。”
这一次,是一个看起来温婉柔美的女子,她是龙家负责內务的一位管事,也是龙华的远房表姐。
被点名的龙芊身体一颤,抬起苍白的脸,眼中含著泪光,楚楚可怜:
“华弟……我……我是被逼的……是龙肖,他拿我母亲的性命威胁我,让我……让我帮他传递一些消息……
我並不知道那是勾结外神啊!求求你,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声泪俱下,模样淒楚,让一些不明真相的族人脸上露出些许不忍。
龙华静静地看著她表演,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她哭诉完,才缓缓开口:
“三个月前,你奉命前往西疆採购一批稀有药材,行程本该是七天。
但你暗中绕道,去了北境边缘的『圣辉荒原』,在那里滯留了两天。
回来后,你带回的那批药材中,混入了三株『圣光草』。
此草只生长在受浓郁光明力量长期浸染之地,在人族疆域极为罕见。”
龙芊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惨白。
“你传递的消息,可不仅仅是家族普通情报。
你利用內务管事的便利,將家族核心成员的作息规律、实力弱点、常去之地,甚至部分阵法布置的薄弱点,都泄露了出去。
这些情报,最终都匯总到了龙天和那些神奴手中。”
龙华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母亲的病,三年前就已痊癒,是家族花费重金请动治疗系强者治好的。
龙肖威胁你?可笑!
你不过是被力量蒙蔽了双眼,主动投靠,换取那所谓『神恩』,企图突破瓶颈罢了。
还需要证据吗?”
谎言被一层层无情剥开,龙芊脸上的柔弱和淒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完了。
“拿下。”
龙华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一个,两个,三个……
龙华如同一个最冷酷的审判官,精准地点名,然后以无可辩驳的证据,將隱藏在家族內部的一个个“神奴”或与神界有染者揪出。
有的是掌握实权的族老,有的是看似不起眼的执事,甚至还有负责看守库房的族人。
证据確凿,逻辑清晰,让被点名者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有些人试图反抗,但在龙华那恐怖的威压和內卫的包围下,任何反抗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有些人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有些人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也有些人歇斯底里,破口大骂,诅咒龙华不得好死。
龙华始终面沉如水,眼神冰冷。
每点出一个名字,每確认一个叛徒,他心中的杀意就凝聚一分,同时也感到一阵悲凉。
这些人,许多都是他看著长大的长辈、同辈,血脉相连,如今却为了力量和所谓神恩,背叛家族,背叛人族。
但他没有犹豫,没有手软。
他知道,此刻的仁慈,就是对龙家未来的残忍,对人族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