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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心中自有桿秤,更看重一方百姓安寧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心中自有桿秤,更看重一方百姓安寧
    李德全跟隨苍启帝多年,深知这位主子的性情。
    此刻见他这般模样,知道再劝下去,別说谢家父子,恐怕自己立刻就要血溅五步,死无全尸。
    他连忙以头抢地,力道之大,额头瞬间红肿:
    “老奴失言!老奴该死!陛下息怒!龙体要紧!”
    见暗卫和李德全退出御书房,苍启帝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復下来,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他扶住御案,感到一阵阵眩晕和难以遏制的疲惫袭来。
    近日来,他莫名感到精力不济,处理政务时时常感到睏倦。
    明明睡得更久,醒来却依旧疲惫,而且情绪极易波动,动輒暴怒,难以自控。
    没过一会儿,李德全去而復返,手中端著一杯温度刚好的参茶,小心翼翼地將茶盏呈上,低声细语道:
    “陛下,您喝口参茶,顺顺气。龙体要紧。”
    他顿了顿,观察著苍启帝帝的神色,继续试探著,声音更低:
    “奴才见您近日似乎有些嗜睡疲乏,陛下日理万机,或许是劳累过度。要不…晚些时候,传太医来请个平安脉,开些温补的方子调理调理?”
    至於易怒的性情变化,李德全半个字也不敢提。
    苍启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接过茶盏,啜饮一口。
    略带苦味的参茶顺著喉咙滑下,冰冷的四肢似乎回暖了一丝,也让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苍启帝也察觉到自己身体和情绪的异常,但此刻內忧外患,他谁也不敢轻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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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带著疲惫:“嗯。等夜深了,叫王院判悄悄来一趟。”
    “记住,从西偏殿角门进来,不许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皇后和贵妃宫里的人。”
    王院判是他还是皇子时就暗中扶植的心腹,擅长调理却也懂得守口如瓶,是目前少数还能让他稍微信任一二的人。
    “嗻。奴才明白,一定安排妥当。” 李德全连忙应下,躬身退到一旁阴影里,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
    圣旨抵达谢烬尘和姜渡生歇脚的客栈时,已是次日清晨。
    院门外,宣旨太监身著宫服,手持拂尘,身后跟著一队神色冷硬的禁军。
    当中一人手捧明黄捲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门內,却是一片静謐。
    “谢世子,请出来接旨!”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一连唤了三遍。
    屋內,谢烬尘只隨意披了件墨色外袍,领口松垮,正懒散地坐在梳妆檯前的圆凳上。
    他手里捏著一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姜渡生瀑布般垂泻而下的青丝,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专注,仿佛门外的呼喊与他全然无关。
    姜渡生端坐镜前,穿著一身素净的月白寢衣,神色平静,甚至微微闔著眼,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髮。
    “本世子重伤未愈,染了风寒,头昏体软,起不了榻。” 谢烬尘的声音终於透过门板慢悠悠地传出,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甚至还夹杂了两声低低的咳嗽:
    “公公就在外头念吧,本世子…咳咳,听得见。”
    宣旨太监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恼怒。
    他奉命而来,代表的是天子威严,何曾受过这般怠慢?
    但想起这位世子爷往日的凶名,终究没敢命人硬闯。
    他深吸一口气,拿过圣旨展开,用那特有的腔调,高声宣读起来。
    门內,谢烬尘听著那抑扬顿挫的宣读,手下却未停,竟试图给姜渡生綰一个髮髻。
    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推演军阵,指尖与髮丝纠缠,显得有些笨拙却不肯放弃。
    待太监念完,带著人悻悻离去,他也正好鬆开了手。
    “好了。” 谢烬尘放下梳子,后退半步,颇为满意地端详著自己的杰作,甚至有些自得地开口,“我莫不是个天才?第一次綰髮,竟也似模似样。”
    姜渡生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铜镜。
    只见镜中人云鬢…呃,那实在称不上云鬢。
    髮髻綰得歪歪扭扭,几缕碎发不羈地翘著,一根玉簪斜斜插入,仿佛隨时会掉下来。
    她嘴角抽了抽,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一脸期待求表扬的谢烬尘,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谢烬尘,你再说一遍?”
    谢烬尘对上她和善得有些瘮人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了一下,强撑著道:
    “我…我觉得挺好。別有一番风味。”
    姜渡生懒得与他爭辩,抬手乾脆利落地將那个歪斜的髮髻拆散,青丝如瀑披泻而下,掠过她的肩头,垂落腰际。
    她一边用手指梳理长发,一边將话题拉回正事,语气沉静:
    “他这旨意,摆明了是要將你困在青州,甚至恐怕不止於此。我们真要自投罗网?”
    谢烬尘见她拆了髮髻,也不在意,隨手把玩著一根玉簪,闻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自投罗网?谈不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姜渡生,压低声音道:“青州刺史,崔衍。你可知他是谁?”
    姜渡生摇头。
    谢烬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是阮孤雁的嫡亲表哥,崔家这一代的翘楚。”
    “当年我曾有一段时日寄居崔家习武,与他…也算有过一段同窗之谊,称兄道弟不敢说,但彼此脾性还算了解。”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玉簪,语气多了几分把握:
    “此人重情义,有才干,並非只读死书的腐儒,也非一味愚忠、不分是非的莽夫。他心中自有桿秤,更看重一方百姓安寧。”
    姜渡生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的意思是…”
    “或许,可將计就计,將他策反。” 谢烬尘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或者…至少,让他保持中立。”
    姜渡生点头, 她想起阮孤雁,语气柔和了些:“若真去了青乌城,阮姑娘倒是可以见她家人一面。那日出城仓促,也不知楚彦昭,最后下场如何了。”
    谢烬尘闻言,忽然低低笑了,眼神带著点戏謔看向她:“我知道啊。”
    他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你问我。”
    姜渡生斜睨他一眼,站起身,走向內间的床榻,打算收拾些隨身物品,语气平淡:
    “我突然也不是很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