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意识空间,言斐休息了一会询问001下个世界的背景。
“是修仙的世界。”
001回道。
“听起来不太妙哦,要打架?”
“嗯,有点,而且男主有点惨。”
言斐:“……又很惨?行吧,剧本给我。看完我赶紧过去。”
“好。”
很快言斐脑海多了一段內容。
【这是一个凡人、仙族、魔族共存的时代。
魔界时常迫害凡人。
凡人通过刻苦修行,飞升仙界,抵抗魔界庇佑一方生灵。
仙界,是被眾生仰望的乐土,承载著一切美好的寄託——仁慈、博爱、普渡眾生。
但那已是十分久远的传说。
五千年前,一场惨烈的神魔大战席捲三界。
双方死伤殆尽,魔界几乎覆灭,仙界也仅余部分仙人残存,无力再行清剿。
最终,两界订立停战之契:
仙界容魔界存续,承诺永不再启战端;
而魔界则须退守暗黑大陆,不得再迫害凡人,更禁绝以凡人性命行邪修之术。
协议既成,此后数千年间两界相安,仙界得以休养生息,再度兴盛。
隨著仙界代代绵延,“仙二代”、“仙三代”日益增多。
他们生来便居於仙界,未曾经歷人间疾苦,修为浅薄却地位尊崇,对凡间毫无认同之心。
他们不再代表眾生,甚至逐渐背离了守护的初衷。
甚至有仙人因私情干预凡间,扬言要为人间带来血洗之灾。
若非其他神明及时阻拦,凡世险些成为他们所谓“爱情”的陪葬。
有识之士警醒:若放任如此,仙界终將墮为比魔界更可怕的存在。
届时,不仅人间沦为炼狱,仙界自身亦將崩塌。
於是,一场变革被提出:
废除世袭,以能定职,恢復古制。
所有仙者必须下凡歷练,凭藉自身修行重返仙途。
制度虽善,推行却举步维艰。
那些在溺爱中长大的仙裔,早已沦为庸碌之辈。
一旦落入凡间,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靠自己重返仙界。
因此,他们联合反抗,不惜以血腥手段镇压改革派。
將倡导变革的核心人物残忍诛杀,並將主谋囚禁於什剎海。
那是一片永无天日之地,其中的囚徒每时每刻皆受魂火灼烧之苦。
他们没有直接处死主谋。
此人曾令他们损失惨重,几乎顛覆一切。
若非......
如只令其轻易死去,实在太便宜他了。
於是他们废其修为,罗织重罪,判以永世囚禁。
他们要让他永墮黑暗,再无翻身之日......】
看到这,言斐明白了。
这主谋必然就是顾见川。
这一点毫无悬念。
男女主之所以能成为故事的中心,有其必然的理由。
一个角色能够被认可为主角,除去所谓的光环加持,更离不开自身的人格魅力。
那是一种具有正面引导意义的力量。
文字作为一种语言载体,常常在无声处影响著读者对周围、对世界的认知。
这也是为什么会说,看本好书,犹如交到一个好朋友。
(当然,我不是也不敢指我的书是本好书,它就是一本娱乐大眾的休閒读物。
甚至某种程度,是一本很低俗的小说。
这里的好书是指被全世界人民公认值得一读的书。
不过大家也要自行甄別。
有些书的译本其实会被翻译者在里面加料,把自己的东西加进去,或者强行扭曲作者意思。
不细说了,网上都有解说的,言归正传。)
主角可以有著各种各样的缺陷:
性情冷漠、不近人情、情商堪忧,甚至懒惰自私。
但在关键抉择面前,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他一定会站在对的那一边。
他所代表的,是大多数心怀良知、是非分明的人。
言斐不必再看下去,已清楚自己的任务。
帮助那位“主谋”东山再起,彻底推翻当下腐朽的仙界,重建新的秩序。
然而,在得知自己这一世的身份竟是魔尊后,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魔尊帮助“主谋”摧毁仙界?
真是讽刺。
到底谁是仙,谁是魔?
“开始任务吧。”
他对系统001说道。
“好的,宿主请准备。”
下一刻,言斐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高椅上。
大厅中,聚集著三个形貌各异的魔眾。
一个人身牛头,头顶双角。
一个发如毒蛇扭动的美杜莎翻版。
还有一个三颗脑袋、身形如三角怪石般的魔物。
此刻他们正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擼起袖子动手。
场面实在有些伤眼。
言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沉冷:
“够了。”
殿內霎时一静。
“都別吵了,一个一个说。”
见言斐发话,三魔互相瞪了几眼,终究还是悻悻退回原位。
“是,尊上。”
头顶双角的那位率先应声。
“等等,”
言斐揉了揉额角。
“先变回人形再说。”
眾魔面面相覷,心下嘀咕:
以往尊上从不在意形貌,今日怎么忽然讲究起来了?
虽是不解,却无人敢违逆。
一阵光影繚乱后,殿內三魔皆化作了人身。
空气顿时清爽了不少。
那对角魔原身是牛首人身的暴躁魔兽,变成人意外的年轻,单看外表还以为是个少年。
不过他一开口,少年气息荡然无存。
毕竟谁家少年天天喊打喊杀。
“尊上,据可靠消息,天界动乱后那群仙人板板元气大伤,我们何不趁此机会直接衝上去把他们剁了。”
“老子看这群道貌岸然的仙人板板不爽好久了,天天自詡正义打压我们,掠夺我们的资源。”
“说是替天行道,乾的那些事简直比我们还脏。”
“胡说什么!什么叫『比我们还脏』?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们可比他们乾净多了!”
那一头毒蛇化成的女子,变回人身后倒是妖嬈美艷。
只是唇上那抹浓到发黑的幽蓝,看得人心头髮怵。
毒,实在太毒了。
“就是,”
三角形脑袋的林权嗤笑一声。
“项卫,你要是不会说话,不如把嘴留给有需要的人。”
他的人形与原型反差极大。
胖乎乎一张圆脸,看著很是和气,可话里照样像淬了毒。
“我看你那脑袋才多余!三颗脑袋看著就碍事。不如让我砍下两颗,一颗当球踢,一颗当夜壶,也算废品利用。”
“你他妈的才是废品!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林权跳起来指著项卫骂道。
“尊上,您瞧瞧,”
女子不知何时已凑到言斐身边,左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吐气如兰。
“这两位护法整天除了斗嘴,屁用没有。”
“不如让我吞了他们,到时候我领著大伙一举拿下仙界,叫当年追杀咱们的那些仙人,统统给咱们刷茅厕去......您说好不好?”
“提议倒是不错,”
言斐抬手握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腕,声音平淡。
“不过手先收回去。”
“真没劲~”
女子撇撇嘴抽回手,眼波流转。
“尊上,有时候我都怀疑您是不是个男人,面对我这样的大美人,竟毫无波澜。”
“你先把你那一嘴毒死人的玩意儿卸了吧,”
项卫跟林权斗嘴的功夫,抽空骂了一句江锦。
“別说尊上,我看著都倒胃口。”
“我日你个龟孙,信不信老娘一口毒雾喷死你!”
江锦脸色骤冷,眼中泛起阴鷙的寒光。
儘是一群冤家对头。
眼看他们又要吵作一团,言斐只觉得额角直跳,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一个个是吃了什么,嘴这么毒?我真怕你们哪天舔舔嘴唇,先把自己毒死了。”
“再吵,全部滚去寒山关禁闭!”
见言斐当真动了怒,三人顿时噤声。
老老实实各归其位,排成一列站好,眼观鼻、鼻观心,作鵪鶉状。
“攻打仙界,势在必行。”
言斐声音沉冷,目光扫过殿內,迅速整理完脑中记忆开口。
“这些年来,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早已背弃契约,屡屡侵犯我族疆土,残杀我族子民,掠夺我族资源。这笔帐,是时候清算了。”
“但既是要打,也要打有把握的仗,打不对等的仗。”
“我们必须確保实力足以碾压对方,將己方的伤亡降至最低。”
“五千年前那场大战,我魔族几乎覆灭。”
“休养生息至今,好不容易才恢復些许元气,我绝不愿再见当年惨剧重演。”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各领十万大军,给我好好操练。我要你们在三年之內,大幅提升麾下战力。”
“三年之后,谁的部下伤亡最少,谁便是我魔族至高无上的左护法。”
“是!谨遵尊上之命!我等必不负所托,全力训兵,减少伤亡!”
三人闻言,原本浮躁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胸口涌起一阵滚烫。
没想到他们老大竟然如此为手下考虑。
而他们呢?
此前只顾叫囂攻上天界、屠尽仙族,却从未认真考量过麾下同族的生死。
魔界歷经磨难,人口方得渐復,何其不易。
身为魔界上层,他们本当为族人谋长远、为魔界图发展。
却终日只思逞勇斗狠,未曾將底下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言斐虽未直言指责,但这番话已如重锤,敲得他们满面羞惭。
也终於看清了自己肩负的究竟是什么。
“尊上放心,”
江锦率先开口,眼中褪去媚色,只剩肃然。
“我定会竭力训兵,力求零伤亡。”
“属下也必全力以赴,带好兵,守好族。”
项卫与林权紧隨其后,声音沉定。
言斐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頷首。
这群刺头,总算有些样子了。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言斐微微頷首,又肃然道。
“不过还有一事,务必谨记。严格约束手下,绝不可侵扰人间。”
“待他日我们推翻仙界,人间眾生,便是我魔族的子民。记住,我们与人间並非对立,而是共生。”
言斐巧然將魔界与人界置於同一立场,以此增强三人对人间的认同。
五千年前,魔界確实是人人喊杀的存在。
那时魔族肆意作恶,吸食人血、掏挖心腑,常以凡人性命助长修为,这才招致仙界与人界的共同敌视。
但五千年过去,在条约约束与环境的双重影响下,大多数魔族早已改变修行方式,转而吸纳天地灵气,与人间的紧张关係亦缓和许多。
魔,早已不是从前的魔。
言斐也不希望自己整天被人在背后骂大魔头。
他们如此痛恨仙界。
到头来又做著跟仙界一样的事去残害人间。
岂不都是一路货色。
那这个推翻跟改革,意义何在?
大殿之中,一时寂静。
三位护法都听懂了言斐话中的深意。
魔族的未来,不止在仙界,也在人间。
江锦若有所思地抚了抚自己幽蓝的指甲,低声道:
“尊上说得是。这些年......咱们手底下有些崽子,確实还留著过去的习性,总想溜去人间『打打牙祭』。看来,是得好好管管了。”
项卫抓了抓头,闷声道:
“我以前也觉得,人就是人,魔就是魔,天生就是对头。”
“可仔细想想,这些年咱们在暗黑大陆垦荒、採矿、建城......乾的许多事,跟人间那些开疆拓土的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林权胖乎乎的脸上露出难得的认真:
“尊上是想告诉我们,往后咱们要守的、要建的,不光是魔界这一亩三分地,更是以后的天地秩序。”
“若现在还跟人间结仇,將来就算打下仙界,也坐不稳。”
“正是此理。”
言斐从椅子上站起身,黑袍垂落。
“仙界腐坏,在於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我魔族若要取而代之,便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
“从今日起,传令各部:凡有侵扰人间、残害凡人者,不论身份,依律严惩。”
“同时,暗中派遣使者,联络人间对仙界不满的修行宗门与散修——敌人的敌人,便是未来的盟友。”
三人齐齐抱拳:
“是!”
“还有,”
言斐望向殿外晦暗的天色,眸色渐深。
“什剎海那边。那位被囚禁的『主谋』......或许,会是我们最重要的『同道』。”
江锦眼中光芒一闪:“尊上是想......”
言斐唇角微勾,没有回答,只道:
“先练兵。三年后,我要看到一支不仅能征善战、更知为何而战的魔族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