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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到底谁是仙?谁是魔?
    回到意识空间,言斐休息了一会询问001下个世界的背景。
    “是修仙的世界。”
    001回道。
    “听起来不太妙哦,要打架?”
    “嗯,有点,而且男主有点惨。”
    言斐:“……又很惨?行吧,剧本给我。看完我赶紧过去。”
    “好。”
    很快言斐脑海多了一段內容。
    【这是一个凡人、仙族、魔族共存的时代。
    魔界时常迫害凡人。
    凡人通过刻苦修行,飞升仙界,抵抗魔界庇佑一方生灵。
    仙界,是被眾生仰望的乐土,承载著一切美好的寄託——仁慈、博爱、普渡眾生。
    但那已是十分久远的传说。
    五千年前,一场惨烈的神魔大战席捲三界。
    双方死伤殆尽,魔界几乎覆灭,仙界也仅余部分仙人残存,无力再行清剿。
    最终,两界订立停战之契:
    仙界容魔界存续,承诺永不再启战端;
    而魔界则须退守暗黑大陆,不得再迫害凡人,更禁绝以凡人性命行邪修之术。
    协议既成,此后数千年间两界相安,仙界得以休养生息,再度兴盛。
    隨著仙界代代绵延,“仙二代”、“仙三代”日益增多。
    他们生来便居於仙界,未曾经歷人间疾苦,修为浅薄却地位尊崇,对凡间毫无认同之心。
    他们不再代表眾生,甚至逐渐背离了守护的初衷。
    甚至有仙人因私情干预凡间,扬言要为人间带来血洗之灾。
    若非其他神明及时阻拦,凡世险些成为他们所谓“爱情”的陪葬。
    有识之士警醒:若放任如此,仙界终將墮为比魔界更可怕的存在。
    届时,不仅人间沦为炼狱,仙界自身亦將崩塌。
    於是,一场变革被提出:
    废除世袭,以能定职,恢復古制。
    所有仙者必须下凡歷练,凭藉自身修行重返仙途。
    制度虽善,推行却举步维艰。
    那些在溺爱中长大的仙裔,早已沦为庸碌之辈。
    一旦落入凡间,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靠自己重返仙界。
    因此,他们联合反抗,不惜以血腥手段镇压改革派。
    將倡导变革的核心人物残忍诛杀,並將主谋囚禁於什剎海。
    那是一片永无天日之地,其中的囚徒每时每刻皆受魂火灼烧之苦。
    他们没有直接处死主谋。
    此人曾令他们损失惨重,几乎顛覆一切。
    若非......
    如只令其轻易死去,实在太便宜他了。
    於是他们废其修为,罗织重罪,判以永世囚禁。
    他们要让他永墮黑暗,再无翻身之日......】
    看到这,言斐明白了。
    这主谋必然就是顾见川。
    这一点毫无悬念。
    男女主之所以能成为故事的中心,有其必然的理由。
    一个角色能够被认可为主角,除去所谓的光环加持,更离不开自身的人格魅力。
    那是一种具有正面引导意义的力量。
    文字作为一种语言载体,常常在无声处影响著读者对周围、对世界的认知。
    这也是为什么会说,看本好书,犹如交到一个好朋友。
    (当然,我不是也不敢指我的书是本好书,它就是一本娱乐大眾的休閒读物。
    甚至某种程度,是一本很低俗的小说。
    这里的好书是指被全世界人民公认值得一读的书。
    不过大家也要自行甄別。
    有些书的译本其实会被翻译者在里面加料,把自己的东西加进去,或者强行扭曲作者意思。
    不细说了,网上都有解说的,言归正传。)
    主角可以有著各种各样的缺陷:
    性情冷漠、不近人情、情商堪忧,甚至懒惰自私。
    但在关键抉择面前,在大是大非的立场上,他一定会站在对的那一边。
    他所代表的,是大多数心怀良知、是非分明的人。
    言斐不必再看下去,已清楚自己的任务。
    帮助那位“主谋”东山再起,彻底推翻当下腐朽的仙界,重建新的秩序。
    然而,在得知自己这一世的身份竟是魔尊后,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魔尊帮助“主谋”摧毁仙界?
    真是讽刺。
    到底谁是仙,谁是魔?
    “开始任务吧。”
    他对系统001说道。
    “好的,宿主请准备。”
    下一刻,言斐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高椅上。
    大厅中,聚集著三个形貌各异的魔眾。
    一个人身牛头,头顶双角。
    一个发如毒蛇扭动的美杜莎翻版。
    还有一个三颗脑袋、身形如三角怪石般的魔物。
    此刻他们正吵得不可开交,眼看就要擼起袖子动手。
    场面实在有些伤眼。
    言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沉冷:
    “够了。”
    殿內霎时一静。
    “都別吵了,一个一个说。”
    见言斐发话,三魔互相瞪了几眼,终究还是悻悻退回原位。
    “是,尊上。”
    头顶双角的那位率先应声。
    “等等,”
    言斐揉了揉额角。
    “先变回人形再说。”
    眾魔面面相覷,心下嘀咕:
    以往尊上从不在意形貌,今日怎么忽然讲究起来了?
    虽是不解,却无人敢违逆。
    一阵光影繚乱后,殿內三魔皆化作了人身。
    空气顿时清爽了不少。
    那对角魔原身是牛首人身的暴躁魔兽,变成人意外的年轻,单看外表还以为是个少年。
    不过他一开口,少年气息荡然无存。
    毕竟谁家少年天天喊打喊杀。
    “尊上,据可靠消息,天界动乱后那群仙人板板元气大伤,我们何不趁此机会直接衝上去把他们剁了。”
    “老子看这群道貌岸然的仙人板板不爽好久了,天天自詡正义打压我们,掠夺我们的资源。”
    “说是替天行道,乾的那些事简直比我们还脏。”
    “胡说什么!什么叫『比我们还脏』?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们可比他们乾净多了!”
    那一头毒蛇化成的女子,变回人身后倒是妖嬈美艷。
    只是唇上那抹浓到发黑的幽蓝,看得人心头髮怵。
    毒,实在太毒了。
    “就是,”
    三角形脑袋的林权嗤笑一声。
    “项卫,你要是不会说话,不如把嘴留给有需要的人。”
    他的人形与原型反差极大。
    胖乎乎一张圆脸,看著很是和气,可话里照样像淬了毒。
    “我看你那脑袋才多余!三颗脑袋看著就碍事。不如让我砍下两颗,一颗当球踢,一颗当夜壶,也算废品利用。”
    “你他妈的才是废品!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林权跳起来指著项卫骂道。
    “尊上,您瞧瞧,”
    女子不知何时已凑到言斐身边,左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吐气如兰。
    “这两位护法整天除了斗嘴,屁用没有。”
    “不如让我吞了他们,到时候我领著大伙一举拿下仙界,叫当年追杀咱们的那些仙人,统统给咱们刷茅厕去......您说好不好?”
    “提议倒是不错,”
    言斐抬手握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腕,声音平淡。
    “不过手先收回去。”
    “真没劲~”
    女子撇撇嘴抽回手,眼波流转。
    “尊上,有时候我都怀疑您是不是个男人,面对我这样的大美人,竟毫无波澜。”
    “你先把你那一嘴毒死人的玩意儿卸了吧,”
    项卫跟林权斗嘴的功夫,抽空骂了一句江锦。
    “別说尊上,我看著都倒胃口。”
    “我日你个龟孙,信不信老娘一口毒雾喷死你!”
    江锦脸色骤冷,眼中泛起阴鷙的寒光。
    儘是一群冤家对头。
    眼看他们又要吵作一团,言斐只觉得额角直跳,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一个个是吃了什么,嘴这么毒?我真怕你们哪天舔舔嘴唇,先把自己毒死了。”
    “再吵,全部滚去寒山关禁闭!”
    见言斐当真动了怒,三人顿时噤声。
    老老实实各归其位,排成一列站好,眼观鼻、鼻观心,作鵪鶉状。
    “攻打仙界,势在必行。”
    言斐声音沉冷,目光扫过殿內,迅速整理完脑中记忆开口。
    “这些年来,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早已背弃契约,屡屡侵犯我族疆土,残杀我族子民,掠夺我族资源。这笔帐,是时候清算了。”
    “但既是要打,也要打有把握的仗,打不对等的仗。”
    “我们必须確保实力足以碾压对方,將己方的伤亡降至最低。”
    “五千年前那场大战,我魔族几乎覆灭。”
    “休养生息至今,好不容易才恢復些许元气,我绝不愿再见当年惨剧重演。”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各领十万大军,给我好好操练。我要你们在三年之內,大幅提升麾下战力。”
    “三年之后,谁的部下伤亡最少,谁便是我魔族至高无上的左护法。”
    “是!谨遵尊上之命!我等必不负所托,全力训兵,减少伤亡!”
    三人闻言,原本浮躁的心绪渐渐沉静下来,胸口涌起一阵滚烫。
    没想到他们老大竟然如此为手下考虑。
    而他们呢?
    此前只顾叫囂攻上天界、屠尽仙族,却从未认真考量过麾下同族的生死。
    魔界歷经磨难,人口方得渐復,何其不易。
    身为魔界上层,他们本当为族人谋长远、为魔界图发展。
    却终日只思逞勇斗狠,未曾將底下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言斐虽未直言指责,但这番话已如重锤,敲得他们满面羞惭。
    也终於看清了自己肩负的究竟是什么。
    “尊上放心,”
    江锦率先开口,眼中褪去媚色,只剩肃然。
    “我定会竭力训兵,力求零伤亡。”
    “属下也必全力以赴,带好兵,守好族。”
    项卫与林权紧隨其后,声音沉定。
    言斐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頷首。
    这群刺头,总算有些样子了。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言斐微微頷首,又肃然道。
    “不过还有一事,务必谨记。严格约束手下,绝不可侵扰人间。”
    “待他日我们推翻仙界,人间眾生,便是我魔族的子民。记住,我们与人间並非对立,而是共生。”
    言斐巧然將魔界与人界置於同一立场,以此增强三人对人间的认同。
    五千年前,魔界確实是人人喊杀的存在。
    那时魔族肆意作恶,吸食人血、掏挖心腑,常以凡人性命助长修为,这才招致仙界与人界的共同敌视。
    但五千年过去,在条约约束与环境的双重影响下,大多数魔族早已改变修行方式,转而吸纳天地灵气,与人间的紧张关係亦缓和许多。
    魔,早已不是从前的魔。
    言斐也不希望自己整天被人在背后骂大魔头。
    他们如此痛恨仙界。
    到头来又做著跟仙界一样的事去残害人间。
    岂不都是一路货色。
    那这个推翻跟改革,意义何在?
    大殿之中,一时寂静。
    三位护法都听懂了言斐话中的深意。
    魔族的未来,不止在仙界,也在人间。
    江锦若有所思地抚了抚自己幽蓝的指甲,低声道:
    “尊上说得是。这些年......咱们手底下有些崽子,確实还留著过去的习性,总想溜去人间『打打牙祭』。看来,是得好好管管了。”
    项卫抓了抓头,闷声道:
    “我以前也觉得,人就是人,魔就是魔,天生就是对头。”
    “可仔细想想,这些年咱们在暗黑大陆垦荒、採矿、建城......乾的许多事,跟人间那些开疆拓土的凡人,也没什么两样。”
    林权胖乎乎的脸上露出难得的认真:
    “尊上是想告诉我们,往后咱们要守的、要建的,不光是魔界这一亩三分地,更是以后的天地秩序。”
    “若现在还跟人间结仇,將来就算打下仙界,也坐不稳。”
    “正是此理。”
    言斐从椅子上站起身,黑袍垂落。
    “仙界腐坏,在於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我魔族若要取而代之,便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
    “从今日起,传令各部:凡有侵扰人间、残害凡人者,不论身份,依律严惩。”
    “同时,暗中派遣使者,联络人间对仙界不满的修行宗门与散修——敌人的敌人,便是未来的盟友。”
    三人齐齐抱拳:
    “是!”
    “还有,”
    言斐望向殿外晦暗的天色,眸色渐深。
    “什剎海那边。那位被囚禁的『主谋』......或许,会是我们最重要的『同道』。”
    江锦眼中光芒一闪:“尊上是想......”
    言斐唇角微勾,没有回答,只道:
    “先练兵。三年后,我要看到一支不仅能征善战、更知为何而战的魔族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