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南市。
红缨別墅中。
“滋滋滋,晚间新闻,……近日,临唐市出现命案,滋滋滋……死亡人数高达6人之上……”
江洱抱著膝盖,飘在沙发上边,心不在焉地听著眼前的电视机。
眼神中带著迷茫和对未来的害怕。
吱嘎!
別墅地下室,安卿鱼的实验室门打开。
安卿鱼擦了擦手上粘稠的鲜血,看见沙发上失落的江洱,微微一愣。
先是洗了洗手。
最后带著靦腆的微笑,缓缓坐到了沙发上,望著江洱。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江洱抬起头,看著微笑的安卿鱼,抿了抿嘴唇,眼神就像是没有家的小可怜,身旁的收音机再次传来低迷的声音。
“你们……明天是不是就又要离开沧南了?就像前天离开临唐市那样?”
安卿鱼点了点头,“嗯,我们现在是预备特殊小队,所以需要做的事情比较多。”
江洱將脸埋在膝盖处,眼角看著桌子上的水杯,嘟嘟囔囔地问道: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安卿鱼陷入沉思。
江洱的情况几乎就是地缚灵,只要他们一走,那江洱真的就成了孤魂野鬼。
她虽然喜欢看电视,收音机。
但真要在一个地方持续看个几十年的电视,就算不是鬼,也得变成鬼了。
最后,他想起今天林苏说的话。
“江洱是队员,是咱们的家人,得包容,没看这小丫头辫子都侵入我身体了,我都没揍她。”
安卿鱼沉思良久,这时,他放在口袋中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张叠起来的纸。
猛然扭头看向二楼的屋子,却发现没有一个人。
他微微一笑,对著前方失落的江洱说道:“江洱,要不,你加入我们小队吧?”
听见这句话,江洱一怔,抬头看著安卿鱼。
眼神中满是错愕。
看著自己泛著蓝光如同虚擬电子的身体。
“既然你不想自己待,那就跟我们一起,加入我们,是你唯一的出路。”安卿鱼淡淡道:“如果把你送进守夜人总部,可能会被那些人用来研究,当然也可能是我想的太坏了。”
“成为特殊小队之后,你就不需要再待在一个地方,而是跟著我们满世界跑。”他认真说道:“最重要的是,跟著我们很安全,林苏甚至能杀神的存在,拽哥,也就是那个抽菸很拽的少年,他的实力现在也能弒神,其他人的实力也是非常强。”
“虽然有一些危险,但危险从哪来的,就不能告诉你了。”
“不过总比当囚徒要好那么一些。”
江洱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侃侃而谈的安卿鱼,嘴中下意识自卑地说道:
“可我现在是个尸体,什么都做不了,我离棺材不能太远,总不能以后你们背著我吧?”
“一口棺材背著就是了,两个特殊小队,这么多人,一人两三天都够一个月了。”
江洱沉默半晌,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可我……只是一具尸体。”
“尸体怎么了?”安卿鱼带著微笑,“守夜人又没规定不能让尸体加入特殊小队。”
“带尸体上战场……很不吉利的,容易给你们带来霉运。”江洱抱著膝盖失落的小声说道。
“江洱!”
“嗯?”
安卿鱼摘下眼镜,认真注视著对方,“为什么会不吉利?作为特殊小队,我们本就是抱著死的心態。”
“带著你,那就是抬棺出征。”
“你在集训营没听过我的故事吗?”他带上微笑,“我最喜欢的就是尸体。”
“谁要跟你说你不吉利,我会生气的!”
江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抬头看著安卿鱼那认真的眼神,那瞳孔中仿佛镶嵌著星光,中间却倒映著她的脸。
安卿鱼是认真的!
两人对视了许久,江洱这才回过神。
有些慌张地將头扭到一边,不断梳理著虚擬的头髮,耳朵和脸颊都带上了微红,支支吾吾地说道。
“可是,可是林七夜和林苏前辈应该不会同意吧?”
“你看好。”安卿鱼笑了笑。
从怀中拿出了特殊小队队员申请,放在了江洱前面。
又从桌子上拿出一张a4纸,叠成了纸飞机,朝著二楼林苏房门扔了过去。
房帘被吹开,露出了房门口的眾人。
林苏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撅著屁股,耳朵死死听著这边,红缨坐在林苏的屁股上,伸直耳朵听著这边。
迦蓝靠在另一边,眾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挤在一起,把房门堵得严严实实,听著外面的情况。
最后窗帘被拉起,眾人和江洱对视著。
死寂的空气吹过二楼。
“……”
林苏咳嗽两声,连忙爬起,拉住要摔倒的红缨和迦蓝。
“咳咳咳,两位队长发个话。”
林苏咳嗽著,连忙把林七夜、陈牧野两个看戏的扔到了一楼。
看著嘴巴微张,震惊的江洱。
林七夜和陈牧野对视一眼,一阵尷尬,心中忍不住地咒骂林苏。
最后还是陈牧野先开口:“咳咳,江洱想加入,我当然是欢迎的,你说呢七夜?”
“啊?对对对,欢迎欢迎,欢迎加入夜幕小队。”林七夜忙不迭地点头。
“你们几个怎么说?”林七夜又把锅摔到了二楼。
江洱期待地望著二楼,眼神都发著亮光。
“同意,有著海境的实力,有著禁墟通灵场,加入特殊小队已经绰绰有余。”林苏毫不犹豫地举千手同意。
其他人也表示热烈欢迎。
而其中,最热切的莫过於迦蓝和红缨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著坐在一起的江洱和安卿鱼,双眼都放出了吃瓜的表情。
“同意,必须同意。”红缨也举双手。
“没错!”迦蓝把红缨举了起来,“这一对太好磕了……”
“我活了几千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磕的灵魂伴侣,林苏果然不欺我。”
江洱:?????
安卿鱼:……
眾人:……
拽哥抽著烟,悄悄挪到了林苏旁边,小声问道:“你又给她俩灌输什么知识了?”
林苏笑了笑,“没事,她俩长大想当磕学家,我只是帮她俩圆了梦。”
最后全票通过。
安卿鱼帮忙代写了申请报告,甚至连签名和手印都没有按,直接就让倪克斯交到北边战场上的叶梵手中。
战场上,叶梵抽著烟,拿著直刀,看著申请表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真!就是!神通广大的贵妇人!
竟然都把报告递到了他前沿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