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纽约曼哈顿。
大通曼哈顿银行总部大楼,四十七层高级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曼哈顿林立的摩天大楼和繁忙的街道。
长条形的橡木会议桌旁,坐著林超、埃德塞尔,还有大通曼哈顿和华旗银行的几名核心代表。
桌面上摆著十几份厚厚的法律文件和商业计划书。
“福特龙腾汽车金融有限公司。”
林超拿著个商业计划书,向大家介绍道。
“福特提供品牌授权和全美的经销网络。
龙腾提供整套运营模式和风控管理体系。
两家银行提供资金池。”
林超报出了早就构思好的股份架构。
“我个人占股百分之三十五,福特占百分之三十。
大通曼哈顿占百分之二十。
华旗占百分之十五。”
大通曼哈顿的代表马上提出异议。
“林先生,资金是我们出的。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太少了。
我们要求至少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林超摇了摇头。
“资金是最容易被替代的资源。
华尔街有无数家银行排队想把钱放进这个公司里。
但福特的销售网络,和我手里的运营模式是不可替代的。
百分之二十是底线。
如果大通不同意,可以立刻,我们马上换一家。”
大通曼哈顿代表一下子不再说话,让边上的法务团队再次审查起合同条款。
“公司运营上面,我希望邀请埃德塞尔担任执行长,负责日常运营。
我將出任董事长,掌控战略方向。”
林超补充了管理层的人事建议。
谈判推进到最后环节,各项条款基本敲定。
林超合上面前的文件,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两家银行,需要各向我个人授信一亿美元的低息贷款。”
林超看著大通和华旗的代表,语气平淡得就跟借一美元买个早餐一样。
“这笔两亿美元的贷款,以我在金融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作为担保。”
大通曼哈顿的执行董事皱起眉头。
两亿美元不是小数目。
即使是在资金充裕的华尔街,这也是一笔需要董事会特批的巨款。
几名银行代表交头接耳,低声商议。
他们在快速盘算著这笔交易的风险和收益底线。
林超在香江拥有庞大的实业资產,龙腾重工的盈利能力有目共睹,另外还有珠宝品牌和安保公司。
更重要的是,这个汽车金融公司的前景极具吸引力。
一旦在美国全面铺开,利润將是天文数字。
如果林超还不起这笔钱,银行可以直接吞掉他手里百分之三十五的金融公司股份,顺便派清算团队去香江接管他的其他资產。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会亏本。
资本的本质就是掠夺和控制。
十分钟后。
大通曼哈顿的董事抬起头,衝著林超点了点头。
华旗银行的理察·帕森斯也表示同意。
“成交。”
理察·帕森斯伸出右手。
12月15日。
两亿美元的资金全部打入林超在大通曼哈顿银行的个人帐户。
林超没有把这笔钱转入金融公司的运营帐户。
他领著阿文,直接走进了大通曼哈顿银行的经纪部门。
一连三天。
林超坐在大客户专属的封闭交易室里。
墙上的电子屏幕跳动著全球各大宗商品的实时报价。
角落里的电传打字机咔嗒咔嗒作响,吐出长长的白色报价纸带。
林超下达了密集的买入指令。
资金被分批投入市场。
全部用来买入1976年2月到期的原油看涨期权,同时建立了大量的原油期货多单。
入场均价控制在每桶11.50美元附近。
整体资金的槓桿率拉到了五倍。
负责操作的交易员敲击键盘的手指都在发抖。这是一种极其激进的对赌式操作。
两亿美元的本金,加上五倍槓桿,撬动了十亿美元的盘子。
交易员看著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和绿色数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先生,市场波动很剧烈。
如果跌破十点五美元,我们会面临强平风险。”
交易员转过头,紧张地说道。
“继续买入。”
林超盯著屏幕,没有改变主意。
“只要价格在十一美元以下,有多少单子就吃多少单子。”
签完最后一笔交易確认单。
林超把钢笔扔在桌面上。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1973年爆发了第一次石油危机后,原油价格从每桶不到三美元飆升到十二美元。
目前市场处於高位震盪的平息期。
但他清楚,最近会爆发一个大事件,引发油价的剧烈波动。
这波短线操作,他稳操胜券。
大通曼哈顿银行大楼的另一层。
投资部主管手里抓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持仓报告,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埃德塞尔的临时办公室大门。
“他疯了!”
主管把报告重重地拍在埃德塞尔的办公桌上,面孔发青,额头上全是汗水。
“两个亿的现金,他全部押在原油多头上。
五倍槓桿。只要油价往下掉两个百分点,他的保证金就会被击穿,直接强制平仓!
他会赔得一乾二净!”
埃德塞尔正在看一份市场调研报告。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那份持仓报告。
他的视线扫过上面那一排排惊人的数字,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他清楚林超是个胆大包天的赌徒,但没想到他敢拿著借的钱去华尔街的赌场里梭哈。
两亿美元的本金砸进去,全变成了高风险的头寸。
埃德塞尔抓起桌上的电话机,拨通了林超酒店的號码。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
“林,你清楚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埃德塞尔声音里压著怒火。
“你用来做贷款担保的,是我们合资公司的股份。
如果你在原油市场上爆仓,整个金融公司都会被你拖下水。
福特家族的声誉也会受到牵连!”
电话那头传来水波晃动的声音。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
林超躺在宽大的大理石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胸口,水面上漂浮著白色的泡沫。
浴室里放著舒缓的爵士乐。
他左手拿著听筒,右手端著一杯冰镇的香檳。
“埃德塞尔,別紧张。”
林超喝了一口香檳,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
“我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真的爆仓,我名下的资產足够填平这个窟窿,不会影响到合资公司的运转。
你安心筹备合资公司。
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林超掛断了电话。把听筒扔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热水的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