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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游客死了
    对方仰著头往楼上张望,一只手拍在大门铁皮上,掌心通红。
    因为动静不小。家里的女人都被吵醒了。
    依稀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他火速套上衣服,拉开房门往楼下跑。
    走到大厅的时候陈冬梅也跟了下来,披著一件外套,脸上带著睡意和担忧。
    “啥情况啊?出人命了?谁死了?”
    李二牛停下脚,回过头看著她交代道:
    “你们在家待著,我出去看看啥情况。”
    “你小心点。”
    陈冬梅说眉头紧锁,“放心吧,我照顾大家。”
    “嗯。”
    李二牛点了下头,拉开大门出去了。
    就见陈江海站在门口,一看见他就衝上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握得很紧,手心又湿又烫全是汗。
    他嘴唇哆嗦著说道:
    “二牛哥,刚才我带著队伍在村里夜巡,经过村西头那个老鱼塘的时候,水面上漂著个东西。”
    “我以为是有游客丟垃圾进去了,就拿杆子扒拉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结果捞上来的是具女尸,衣服都被扯烂了。”
    李二牛的脸上那点睡意瞬间消失。
    盯著陈江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还有谁看见了?”
    “就我带的这几个人,都是咱们村的,嘴严。”
    陈江海上前一步,接著道:
    “我把他们都留在了鱼塘边上守著,没让任何人靠近,也没往外传。”
    “带我去。”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村道上跑了起来。
    老鱼塘在村北头的一片地里,周围长满了芦苇,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更別说半夜。
    李二牛远远就看见塘埂上站了几个人影,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照著水面上一团模糊的反光。
    走近了才看清这些人都是巡逻队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巡逻队队员,叫刘宝的蹲在塘埂上。
    手里攥著根竹竿,竿子头上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
    刘宝旁边站著两个年轻后生,一个扶著另一个的肩膀,脸色都不太好看。
    几个人一看见李二牛过来了,全都站起身来。
    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照过来。
    他们面前的空地上盖著一块深灰色的布,不知是从谁家里隨手拿出来的旧床单。
    底下出现一个人形的轮廓,两条腿伸直,一只脚露在布外面,光著的。
    李二牛走过去的时候,那个队员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让出位置。
    隨后,李二牛把布掀开一角。
    看了看死者的情,又赶紧把布重新盖了回去,手收回来的时候直接攥紧握成了拳头。
    旁边那个年轻后生嘴唇动了动,沉声开口说道:
    “二牛哥……这看起来像是被人糟蹋了扔到水里的……”
    另一个队员点了点头,脸色不忍,带著些同情附和道:
    “唉,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让她的父母咋办啊?不得伤心死?”
    刘宝捡了根草茎叼在嘴里,脸上的怒气从褶子里挤出来。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看我不打死他。”
    “……”
    李二牛脸色阴沉。
    “江海。”
    他转过身,朝著身后的人叮嘱:
    “暂时封锁消息,不要让村里人知道,免得引起他们的恐慌。”
    “报警的事我来处理,天亮之前不要让人靠近这个鱼塘。”
    “知道了,二牛哥。”
    陈江海点头。
    李二牛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布。
    死者这张脸他有印象。
    前些天他钓鱼的时候,就在村东头的野河边见过她。
    那天下午日头大,她背著个帆布包站在河边的柳树下,问他这里能不能钓鱼,钓上来的鱼能不能带走。
    不是什么深刻的交情,一面之缘。
    再见却是……阴阳两隔。
    “你们今晚在村里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起来什么就说。”
    闻言,陈江海把手电筒收起来,挠了挠后脑勺。
    他皱著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道:
    “村里人晚上十点就都休息了,第二天还要下地干活呢。”
    “没特殊情况谁熬夜啊,村道上也没见有人瞎晃悠。”
    刘宝听到这句话,忽然把嘴里的东西吐掉,抬起头来问:
    “不对啊江海,你刚才不是跟我说,尿急想去上厕所,结果被王黑子给占了茅坑吗?”
    “……?”
    陈江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宝接著提醒,“那王黑子之前就骚扰过这些女游客,喝大酒也是常事,这件事咋看都像是他干的。”
    这话引起旁边几个队员的赞同。
    都一个个沉下脸来,握了握拳头。
    陈江海没立刻接话,显得很是谨慎。
    过了几秒钟才开口:
    “王黑子站茅坑是去拉屎的,我进去的时候他刚拉完。”
    “他平时是不干人事,但不能因为他老毛病多,就怀疑这事是他干的。”
    只听刘宝哼了一声。
    拍了拍裤腿,语气怀疑的说道:
    “王黑子家在村东头,你去的那个厕所就在这附近。”
    “谁知道是不是王黑子爽完了之后,突然受了刺激想拉屎?”
    “不然怎么解释他跑这么老远来拉屎?”
    话一顿,又看了眼周围的队员。
    “他家门口几步路就有个厕所,他犯得著跑这儿来?”
    陈江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转过头,阴沉著脸看向李二牛,等著他拿主意。
    李二牛看了看那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
    “先把尸体搬到村委会去。”
    他看向刘宝,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先去王黑子家里,把他给我带到村委会来,我要亲自问问他是咋回事。”
    那村民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点点头,“行,二牛哥,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脚步声沿著塘埂一路往东边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巡逻队员和陈江海一起弯腰把被裹紧的尸体抬了起来。
    四个人把尸体搬上了塘埂旁边的三轮车斗里。
    陈江海在前面推著车,李二牛走在车斗边上扶著,车軲轆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
    村委的灯被拉亮。
    瓦数不高。
    照得满屋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们把尸体从三轮车上抬下来,放在村委的地面上。